第751章 人口战略

    会议室，
    刘渊和张博面对面坐著。
    当谈及斯特维亚的现状和需求时，
    张博沉思片刻，开口道：“老大，斯特维亚，包括大多数城市，现在欠缺的並不是铁路，而是人口，当然铁路对於斯特维亚来说也非常重要，这决定了城市的未来发展，但不应该作为最高优先级的项目。”
    “人口？”刘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但人口问题不是布拉卡达一地的问题，而是整个领地的问题。
    到处都面临著人口短缺问题，只有幽暗地域一地还能向外输出人口，不过，幽暗地域输出的人口，大都以狗头人，洞穴人等低质人口为主，而像牛头人和卓尔之类高质人口，幽暗地域依然是有所欠缺的。
    当下只能依靠兽潮增益，繁荣传统，以及系统建筑，填补人口缺口。”
    张博认同道：“是的，老大，到处都缺人口，尤其是適龄人口，而领地內还有大量未开发的土地，所以我有个想法，尽力提高土地的利用效率。”
    “说出来听听。”
    张博详细说道：“去年的会战中，以王曼勛为首的元素系玩家並没有参与到攻防战中，他们被用於战线后方的防守任务，以提防贝纳尔郡的纪欧背后偷袭，然而洛朗市的军队並没有趁火打劫，所以王曼勛等部兵力配置完整，我建议调动他们的元素军，在荒原上进行军垦。”
    刘渊神色意动，道：“嗯，调动元素军去开荒，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那样的话，东部兵力可能出现较大缺口，需要从北线调兵过去。”
    张博解释道：“我们的铁路已经修到了东部边境上，我认为那个地方只需要一支六万人规模的军队便足够了，假如发生战场，尼尔城的守军可以在五小时內抵达边境，另外，元素城的高阶士兵可以继续留守当地，我说的军垦主要指的是他们的初阶兵种，小精灵。”
    刘渊眼睛一亮，
    张博所说的小精灵，幽暗地域也有一支，是当初建完精灵小屋后攒下来的，
    她们外形上和地精差不多大小，背后长著一对蝴蝶翅膀。
    这些小精灵在战场上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在低阶兵种中属於中游水平，胜在一个速度和飞行能力，
    但她们还有一个天赋，那就是自然亲和与种田天赋，
    在蕈人部落归附前，幽暗地域的蘑菇园，一直都是这些小精灵在悉心打理。
    张博继续开口道：“小精灵的周產量很高，叠加兽潮的影响，这些王曼勛手上的小精灵数量，已经达到了十六万规模，其次，这些小精灵相貌酷似人类小孩，所以人族对她们的牴触情绪不高，即便野外撞见，也不会发生什么衝突，用小精灵开垦荒地，可以避免种族间的矛盾。”
    刘渊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小精灵毕竟是低阶兵种，让她们从战斗序列中抽出来，专职生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地精风险投资公司那边，和月石城研究院合作，开发了几款农用机械，这些农用机械是依据地精的体型设计的，稍微调整一下，也可以適配小精灵的身材……”
    刘渊沉默了半晌，道：“就这么办吧，先抽十万小精灵出来，在斯特维亚和卡斯泰尔的荒原，进行军垦试点，我会安排一批农用机械和地精专家过来，组建一个农机站，保障机械化种植，张博你要做好监督和帮助工作。”
    张博道：“是，我会看好的。”
    在斯特维亚大酒店內休息了一夜，
    翌日，
    刘渊牵著菈菈和阿尔黛拉，在城內街上閒逛了一圈，
    阅兵前的几天，这对刘渊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假期，
    这几天，不断有贵族发来宴会邀请，一些本土势力登门拜访，免不了送礼表忠心，
    刘渊將礼物全部收下，並让张博准备一份回礼，
    宴会上，各种门第的贵族妻女，总会不经意间靠近刘渊，然后暗示地挑逗一番，刘渊脸上不动声色，装作无事发生，
    遇到贵族主动推销家族女人的，刘渊也只是笑著拒绝，隨后给出了几个幽暗地域大学的入学名额，承诺等她们毕业后可以进入秘书处工作。
    刘渊在宴会上的拋头露面，难免引起了一番议论。
    酒会开始后，
    舞厅內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音乐，
    贵族们三三两两离开席位，邀请女士一起共舞。
    一位穿著骑行装束的年轻女士，鼓起勇气走到刘渊面前，躬身邀请道：“领主大人，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刘渊放下酒杯，笑道：“我的荣幸。”
    隨后牵起她的手，走到了舞厅中央，周围跳舞的人群，自然地让开了一段距离，给刘渊留足了空间。
    “您的舞蹈真不错。”这位女士开口道。
    刘渊笑道：“我在月石城和卓尔学过一段时间，你的舞姿也不错，非常优雅。”
    “谢谢。”她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我叫瑟妮·南丁格尔，原斯特维亚骑士团团长吗，亚尔特留斯曾经是我的上级。”
    刘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问道：“亚尔特留斯，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我想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领导。”
    “是的，確实是这样。”瑟妮继续道，“他一直以来都身先士卒，多次守护了这座城市，他像是一面旗帜一样，过去，只要有他在，仿佛什么困难都不存在了…他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刘渊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凶光，问道：“所以……你们想要报仇吗？杀害亚尔特留斯的人，此刻就站在你面前。”
    瑟妮蓝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刘渊，隨后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那样做。亚尔特留斯將军是战死的，能死在战场上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我很羡慕他。”
    刘渊好奇道：“你还想上战场？”
    瑟妮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失落：“我从小就接受著严苛的骑士训练，九岁觉醒英雄之证，十四岁战胜了城防军千夫长，蜕变为英雄……我本该是家族最锋利的矛，可现在，家族却要我放弃过去的一切，用肉体来勾引你。”
    刘渊的目光越过她的脸庞，向鼓起的山峰看去，舞姿旋转的时候，脚步向前身体贴了上去，被瑟妮灵巧地躲开，刘渊忍不住调笑一句：“身材不错。”
    瑟妮面色坦然道：“多谢夸奖。”
    刘渊饶有兴致道：“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顺从你的家族，还是反抗自己的命运？”
    瑟妮沉默了片刻，道：“我，我想回到军队，我喜欢过母亲那样的生活，简直像笼中的金丝雀一样，我想骑在马上自由驰骋。”
    刘渊点头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小事，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这重要吗？”瑟妮神情一滯。
    刘渊理所当然道：“是的，进了军队，总要有一个信念支撑自己坚持下去，为何而战，这对於军人来说很重要，要么是为了保护家人，要么是为了守护城市，要么是为了驱逐外敌……对於布拉卡达而言，我只是一个外来者，而且手上还沾满了布拉卡达士兵的鲜血，那么，你真的愿意为一个外来的敌人作战吗？”
    瑟妮低头思索一阵，脚步错乱，不小心踩了刘渊一脚。
    “看来你还没想好。”
    瑟妮低著头没有说话。
    刘渊隨口问了一句：“我听说被解散的军队里，有很大一部分仍然效忠著亚尔特留斯將军，正在找机会向我报仇，是吗？”
    瑟妮心头一紧，问道：“您会如何处置那些刺杀者？”
    刘渊摇了摇头道：“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供出同伙，然后一网打尽。”
    “如果他们愿意认错呢？”
    刘渊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別天真了，女士，他们不会认错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瑟妮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刘渊笑道：“看来里面有你认识的朋友。”
    瑟妮低头道：“他们只是不甘心接受失败。”
    “那你呢，瑟妮小姐，你是否甘心失败？”
    瑟妮沉默著没有说话，
    她自然也不甘心，但为了家族她不得不妥协。
    “我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一周之內到执法队自首，我可以免除他们死刑，但是需要去幽暗地域徭役两年。”
    瑟妮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在这时，一曲结束，
    舞厅內的眾人停了下来，
    刘渊和瑟妮也停了下来，互相对视著，
    半晌后，瑟妮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刘渊回到座位后，又来了一些贵妇少女，请求跳舞，但被刘渊一一拒绝，
    和邻座的贵族閒聊了一会儿，
    刘渊便离开了酒会。
    ……
    阅兵仪式如期举行，
    没有因为刺杀事件受到干扰，
    街道上挤满了人，观看著斯坦德维克军队的队列。
    萨拉齐亚和尼尔市的军队，此刻全副武装，穿著制式盔甲，迈著整齐的步伐，穿过斯特维亚的街道，来到广场上接受检阅。
    市民们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目光，
    这支雄壮的军队中，没有一个是布拉卡达本地人，
    如果遭遇战中，布拉卡达人可以免於战火，但相应的，本地人也失去了所有的影响力，宛如待宰的羔羊。
    阅兵结束后，
    刘渊当眾宣布，將会招募三千预备役民兵，兵员优先从斯特维亚，卡斯泰尔和德斯克三城中选出，给予优厚的待遇。
    这三千名预备役训练结束后，將会分散到正规军各个连队中，慢慢稀释斯坦德维克人的比重。
    这对布拉卡达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意味著他们的领主，开始慢慢信任这片新占的土地。
    ……
    阅兵结束后的晚上，
    各地都在进行著欢庆会，
    瑟妮带著一个人跑到酒店，求见刘渊。
    “他是？”
    瑟妮躬身道：“他是我弟弟，萨洛米，因为遭到別人的蛊惑，加入了阴谋反抗组织，我带他来向您请罪。”
    萨洛米一脸不耐烦地摇著头，不屑道：“请罪？我有什么罪？”
    瑟妮眼神一瞥，凶狠道：“闭嘴！”
    在萨尼的血脉压制下，萨洛米寒毛倒立，乖乖闭上了嘴。
    刘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姐弟俩，道：“为什么加入反抗组织？”
    “你们这些臭外地人……唔……”
    瑟妮一把捂住他的嘴，打断道：“领主大人，请原谅他年轻不懂事，我愿意代他受过，接受一切惩罚。”
    萨洛米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姐姐，隨后不甘地瞪著刘渊。
    刘渊摇了摇头道：“他好像不服气。”
    瑟妮一把拽过萨洛米的衣领，吼道：“你难道要让祖母，父亲，母亲和你一起去死吗？！混蛋！！”
    萨洛米梗著脖子，硬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乾的我自己扛！”
    刘渊笑道：“你自己可扛不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族派你乾的，这得全抓起来好好审审才行。”
    “不，不，你不能这样！”萨洛米红著脸，摇头道，“就是我自己乾的。”
    刘渊遗憾地嘆了口气道：“瑟妮，我看你们家族问题很大呀。”
    瑟妮直接跪倒在地，亲吻著刘渊的手背，道：“领主大人，我瑟妮·南丁格尔，愿意誓死效忠於您，只求您的宽恕。”
    刘渊收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隨后看向一旁的萨洛米。
    萨洛米愣在原地，心底的愤怒和恐惧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我……”
    刘渊摇了摇头道：“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我要你写一个名单，名单上，我只要五个名字，具体写谁，全看你自己，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小羽，带他去会议室，好好看住他。”
    小羽挠了挠头顶的呆毛，道：“是，领主大人。”
    刘渊看著瑟妮，道：“你留下。”
    瑟妮红著脸，跟著刘渊走进了臥室。
    菈菈和阿尔黛拉看到刘渊领著一个新人进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
    阿尔黛拉扇动著翅膀飞过来，扑进刘渊怀里，糯糯地问道：“领主大人，今天玩什么小游戏呀？”
    刘渊想了想，道：“嗯……女骑士的恶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