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是骗自己用的

    產品好不好？管它呢。
    反正他不是卖货的，是给人交心的。
    今天这场面，不是为了炫技术，是为了让人別那么慌。
    等会儿，他得真刀真枪地去折腾——不是吹牛，是硬干。
    就算前面是火坑，他也得跳。
    人家都盯著他，他没法推。
    最后，他只能咬牙点头：“行，我给你们搞个系统，能代替电脑管家，还能保安全——不搞出个像样的，我姓秦的从此不出门。”
    话一出口，全场炸了。
    龙国人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
    压抑了半天的劲儿，全撒出来了。
    没人再纠结细节，没人再问原理。
    他们就认这一句——信他。
    “我们信赌博科技！”
    “我们信秦帆！”
    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刚才还皱著眉瞪眼的，现在全笑得跟开了花一样。
    连站在角落的销售小妹都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秦帆在台上看著，心里鬆了口气。
    身后的团队，脸上也终於有了点人味儿，不是僵著脸装镇定。
    乌龙散了，尷尬翻篇。
    大家觉得，这回总算躲过了舆论的刀子，没人再敢追著他们骂了。
    可这口气，刚鬆了半口，就卡住了。
    他们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完。
    这热闹，是骗自己用的。
    真正要命的，才刚开头。
    老板答应了人家的，不是一句空话。
    接下来，是真要出东西。
    不是ppt，不是演讲，是能用、能跑、能救命的產品。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
    没人说话，没人敢动。
    眼神全粘在秦帆身上，像等神仙降下天书。
    可秦帆呢？
    他转身，下台，不发一言，径直朝办公室走。
    脚步稳，背影淡，连个“散了吧”都没丟出来。
    市场部的人围住无卫，声音压得低低的：“哥……咱下一步咋整？”
    无卫长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一次，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
    每一次，都像轮迴。
    他命里带的，怕是“背锅”俩字。
    他抬头，下意识看向新博。
    新博？他比他还懵。
    脸色比白纸还白，眼神比兔子还飘，脑子里转的都是“怎么溜得快点”。
    谁也没招。
    谁也没谱。
    谁也不敢开口。
    无卫一跺脚，转身，一头扎进电梯，头都不回。
    “这俩王八蛋！”他暗骂，“一个装高深，一个装死猪，全丟给我？我上辈子是欠了他们祖宗八辈儿？”
    他勉强挤出笑，对著满屋子还捨不得走的客户，硬著头皮说：“那个……预售会结束了哈，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先回去，別蹲这儿了。”
    群眾没闹，也没吵，点点头，默默退场。
    不吵不闹，反而更让人心慌——不是失望，是认命了。
    等人群散尽，无卫冲向电梯，一路狂奔。
    推开办公室门——
    秦帆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奶茶，一边刷手机，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新博缩在沙发角落，玩著平板，一脸“跟我没关係”的表情。
    无卫肺都要炸了，几步衝过去，“啪”地一把拍灭电脑屏幕。
    “你他妈在干嘛？！留我一个人当眾表演独角戏？！”
    秦帆眼皮都没抬：“你咋没陪著他？”
    新博一听立马跳脚：“你少赖我！每次都这样！你演完就溜，留下我跟人面对面乾瞪眼？那些大爷哪是来听演讲的？简直是来查户口的！我差点被问出祖宗三代！”
    秦帆咧嘴一笑。
    无卫直接吼：“你们俩！就是故意的！”
    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齐齐大笑。
    笑声像刀子，戳得无卫原地爆炸。
    他急得满地乱摸，想抓个东西砸过去泄愤。
    手在兜里一翻——
    咦？这什么？
    他摸出了早上隨手塞进去的小玩意儿——一个塑料模型，就是实验室里那个废弃的机械臂原型，拇指大小。
    管他娘的！
    他猛地一抬手，直接朝秦帆脸上扔过去！
    秦帆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
    模型不偏不倚，砸进他双手交握的掌心里。
    他一愣，下意识一攥——
    “誒？这……？”
    他低头一看，手指正死死捏著模型的关节，而那玩意儿……突然亮了灯。
    咔嗒——
    一阵轻微的齿轮转动声，从他掌心传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连新博的呼吸都停了。
    无卫瞪大眼，嘴巴张成o型：“……你……你刚刚是不是……摸到了什么？”
    秦帆没动，没说话。
    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那模型，居然……自己动了。
    他下意识地想甩开，可越挣扎，那东西扣得越紧——像认了主。
    下一秒，一道温柔女声，从模型內部轻轻响起：
    “主人，您好。
    系统已激活，为您服务。”
    全场，鸦雀无声。
    三个人，像三尊雕塑，杵在那儿，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无卫咧嘴一笑，满脸都是得逞的得意，双手一扬，掌心那块巴掌大的遥控器亮起幽蓝光晕。
    “来，给我锁死他！”
    话音刚落，那台不起眼的机械臂“咔噠”一弹，快如闪电般缠上秦帆的手腕，金属指爪一扣，纹丝不动。
    秦帆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你搞啥名堂？”
    无卫晃著遥控器，嘴角一挑：“你不是最爱玩这套吗？现在轮到我给你来一回——什么叫『你动我不动』，懂了吗？”
    他说完还故意转了两圈，把那玩意儿甩得叮噹响，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秦帆眉头一拧，刚要发火，眼神却忽地一滯，像被什么钉住了。
    他盯著那遥控器，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以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荡然无存，现在的眼神，像是能看穿电路板的纹路。
    无卫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忽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在实验日誌里，不是在培训录像里，而是……像他自己心里某根弦，突然被拨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收手，想把遥控器塞回兜里，动作都做到一半了——
    “別动！”秦帆忽然一声吼。
    无卫嚇得一哆嗦：“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