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这里不一样

    第377章 这里不一样
    带著些许好奇，娜美跟在夏利身后来到了咖啡厅之內。
    人鱼咖啡厅里挤满了人，但气氛很怪。
    娜美对咖啡厅的固有印象，是几个人在桌旁休息，点上一份咖啡和甜点就能聊上一下午的地方。
    但鱼人岛的人鱼咖啡厅不同。
    说它是个喝咖啡的地方，不如说更像一间生意火爆却没人敢闹事的酒吧。
    满屋子的客人中，除了少量本地人，剩下的都是海贼。
    粗胳膊上纹著五花八门的图案，大都是各自海贼团的標誌，刀枪就摆在手边，却没人有械斗的意思。
    他们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在畏惧什么。
    整个大厅里只有杯底磕碰桌面的脆响比较明显，偶尔还会传出一些笑声，但很快就会散去。
    娜美坐在吧檯前，手指头无意识地敲著木头台面。
    跟著路飞他们航行的这段时间，娜美也见识过不少东西，她见过东海的黑帮，也见识过伟大航路前半段那些无法无天的海贼岛。
    比如加雅岛，那种充满了暴力风气的岛屿才像是海贼聚集的地方。
    人鱼咖啡厅算是开了先例，满屋子无法无天的海贼像受到了某种束缚一样，都老老卖实的坐在这里。
    她甚至连一个搭让的人都没看到，这在时常爆发压抑的大海上，是比较罕见的“很奇怪吗？我那个哥哥在东海不是开起了游乐园吗？他的游乐园没有海贼游客吗？”
    “这个...有倒是有，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普通游客。偶尔有海贼来闹事，很快就被处理了，很多年前，那个叫杰克的鱼人解决了很多海贼呢。
    “杰克吗？他是这样的，人比较容易衝动，但是很忠诚，战斗时总是冲在最前面。”
    东海又不是伟大航路，可可亚西村也不是进入伟大航路的必经之路，作为如今世界闻名的旅行岛屿，到那里的游客数量极多。
    其他海域的人不提，东海有些財力的人，几乎都会去那边看看。
    鱼人岛原本的环境倒也並非如此，只不过天龙人事件开始之后，普通的游客数量就断崖式下跌，但海贼並没有减少多少，这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夏莉如今正靠在吧檯后面，手里的菸斗时不时冒出一串泡泡。
    她的注意力並没有放在娜美身上，而是扫视著咖啡厅內部。
    “能坐在这里的，手里都捏著一张鱼人岛的入境许可。许可第一条写得明白，进了岛，岛律比船长的命令大。
    那是涅柔斯陛下制定的铁律，从落实那一刻开始，所有违反规定的人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天龙人也不例外。”
    夏莉的话还没说完，西边角落里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一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桌子被他撞翻，餐具碎了一地。
    他一把攥住了端著托盘路过的服务生，粗糙的手指头在对方胳膊上乱摸，嘴里还不乾不净。
    “老子在大海上漂了半年，还倒霉地遇到了海军大將，好不容易才从那怪物手底下跑掉...
    如今总算碰到条活人鱼！你们这破店不就是干这个买卖的吗？装什么乾净！”
    大厅里一下子静了。
    不是那种要打群架的静，是所有人突然闭上嘴，不敢作声的安静。
    旁边几桌的海贼齐刷刷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上边。有人甚至直接站起来，退到了墙根，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劝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的员工，不然后果自负。另外说一句，虽然我这里不禁止自带酒水，但闹事的人，可不会受欢迎。
    滋啦！
    伴隨著一阵电流声响起，咖啡厅內顿时被电光照亮，刚刚还面带笑容的服务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隨后她带著嫌弃的目光，將刚刚搭在自己手上，但此时已经碳化的手臂弹开。
    “店长，我觉得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你觉得呢？”
    “隨你吧，要我给你几天带薪假吗？”
    “不用，没什么影响，店长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帮我占下一下最近的运势吧，从上周开始，我总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两人的交谈更像是在討论下午茶喝点什么，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鱼人岛的工作內容可以粗略分为三大类，一种是海王军以及各类官员。
    另一种是岛內不同的工种，基本都是和岛內的人打交道。
    剩下的最后一种，就是类似人鱼咖啡厅的服务人员，不是军队的一员，又要和过境的海贼打交道。
    隨著各类制度越发成熟，海王军每年都会有老兵退役转为预备役，这类工种就都交给了这些曾有军队服役经验的人。
    这些年依旧频繁往返鱼人岛的商人就很清楚，如今的鱼人岛最忌讳以貌取人，看似柔弱的人鱼，有可能就是某一届的军队竞赛冠军。
    加上自身鱼种的能力，寻常海贼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夏莉慢慢直起腰，她连菸斗都没放下，只是从吧檯底下抽出一本厚册子翻了起来。
    隨著书页声哗啦啦地响起，夏莉很快找到了和眼前这个海贼相关的情报。
    ““铁鉤”沃克，悬赏金1800万贝利，三天前独自一人乘船入境。”
    隨后又指了指贴在咖啡厅內部的注意事项。
    “入境须知第三条，禁止骚扰龙宫王国国民，这只手，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了。
    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服气呢。”
    对於违反规定的海贼，鱼人岛有著堪称严苛的处罚方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声好气的说话，海贼反而不会听。
    打怕了，才能让他们老实起来。
    “规矩？老子是海贼！海贼讲什么狗屁规矩！”
    一只手被电得焦黑碳化，身体上也满是电流留下的伤痕，还能爬起来，已经算得上生命力顽强。
    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个海贼明显已经上头。
    爬起身来就打算继续实施自己的暴行。
    那一下电得够狠，却没有让他吃到教训。焦黑的手臂没有让他心生畏惧，反倒激起了他內心的凶性。
    但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这个海贼也没什么机会继续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两个身穿海王军制服的士兵已经从后门走了进来，熟练地將人从这里带走。
    在鱼人岛的诸多项目中，除了王宫直营的那些，就属夏莉的背景最为深厚。
    自己的哥哥阿龙也是王国大臣，自身因为占卜的原因，从小就跟很多海王军的人熟识。
    加上人鱼咖啡厅如今也是王国重点项目，旁边本身就有海王军的执勤点。
    很多来这里工作的人鱼，本质上不是想要工资，是想让自家老板占下一下。
    毕竟夏莉很多年之前就公开宣布不再经营占卜业务，改成了隨缘占卜，没点熟人关係，一般人还找不到她。
    而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打乱了这里原本的环境。
    几个海贼下意识地想拿起身旁的武器，结果旁边桌的海贼反而按住了他们的手腕。
    “想死別拉著我们一起，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没事，你想被他们送给海军换悬赏吗？”
    隨著那个捣乱的海贼被带走，大厅里才慢慢恢復成原本的样子。
    海贼们重新恢復了原样，该干嘛干嘛，只是说话声比之前更轻了，仿佛刚才那一幕把所有人都提醒了一遍。
    此时娜美明白了，这些海贼不是突然变乖了，他们是在害怕。
    怕的不是这家咖啡厅，而是背后这个国家。
    比起东海的可可亚西，龙宫王国在这深海之下有更强的威慑力，龙宫王国不需要在每个角落都派兵看守。
    他们只需要让海贼知道，坏了规矩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娜美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黄毛。
    “山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在客人扎堆的地方，而是从后厨的位置走了出来。
    她明明记得前几天山治还在休养，没想到转头就看到了穿著厨师服的山治。
    “娜美小姐？你也来这里了吗？路飞那小子还没决定之后要怎么办，閒著也是閒著，我就出来找点事情做。”
    “我咖啡厅的厨师之前生病了，二厨忙不过来，所以准备找个帮手。
    这位小哥主动来应聘，表示不要工资也可以。
    考察了一下他的人品后，我就同意了，你们是熟人吗？”
    虽然好色，但山治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至少在没有经歷人妖岛的生涯之前，山治不至於一见到女性就因为鼻血爆炸原地昏迷。
    因为能把握绅士风度的原因，山治成功入职，心甘情愿地在人鱼扎堆的地方工作著。
    一定程度上也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我想说我不认识他...不要工资...你这傢伙还真是拼了...”
    想打贏连工资都不要的人，也就只能付费上班了，在这方面山治堪称无敌，其他人確实竞爭不过他。
    “等等，你在这里打工...那其他人吃什么？”
    “他们？饿不死就好了，路飞那小子现在没什么胃口，每天只吃三顿饭，冰箱里的东西应该还够他们坚持一下。
    先不说了，娜美小姐，我要去忙了~”
    对路飞而言，每天五顿饭才是正常的，每天只吃三顿饭已经算得上没胃口。
    至於山治在这边的生活，忙碌但快乐，娜美看得出来，山治正沉浸於打白工的人生中，也就没再打扰他。
    帕帕古之前还给了草帽一伙不少vip卡，鱼人岛作为当下最火热的时装—犯人牌的总部，娜美打算去那里好好逛逛再说。
    “阿龙他应该也快回来了，给我个联繫方式，他最近要是回来的话，我会让他联络你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泽法此时还在鱼人岛。
    按理来说，事情办得这么顺利，他可以立刻返回，但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办的那么顺利。
    海军和龙宫王国的关係从来都称不上多友善，他几分钟就把事情谈完了，反而不好交代。
    怎么都得耽误一阵子，显得自己为此花费了大量精力，回去才好交差。
    要是还年轻，泽法早就回去了，但年纪大了，地位高了，了解的东西也就多了。
    比如战国报销军费时总要多报一些，世界政府也总会砍掉一些，最后正负相抵，得到的反而是海军需要的份额。
    换掉军装之后，泽法本人也没什么架子，更像是带两个后辈来旅行的老家长。
    退出一线多年的他在鱼人岛也没有多么引人注目，看上去跟过境的游客没什么区別。
    “第一次来鱼人岛？想去看看深海的景色吗？三人一起的话有优惠哦。”
    “要去新世界吗？乐园的记录指针在新世界是用不了的，这里有特製的记录指针。”
    除了些许推销各类商业服务的人员，巡逻的海王军还会抽查入境人员的通行证，虽说泽法他们是娜娜莫带进来的，但后续还是补办了证件。
    “泽法老师，这里...似乎和外面不一样。”
    顶上战爭之后，海军对外界的变动的感知最为明显，各地支部告急，海贼袭击事件频发，以旅游而闻名的香波地群岛最近都萧条了下去。
    但鱼人岛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依旧是一副十分繁华的样子。
    毕竟外界的动乱对很多商人而言都是个机遇，而且大量海贼也需要过境，鱼人岛在这种环境下甚至是受益者。
    “涅柔斯的武力能保证没人在这里捣乱，危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成了机遇。
    对海军而言，这个吸血鬼是不折不扣的恶党，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对这个国家而言，他就是救世主，一手扭转了当年鱼人岛境况的男人。
    把贏弱的鱼人岛变成如今的强国，几百年来他是第一人。”
    再之前的事情，泽法就不清楚了，他的情报渠道还调查不到和空白歷史相关的事情，也许在那一代人鱼公主存在时，鱼人岛也曾强盛过。
    艾茵和宾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鱼人岛有鱼人岛的风向，海军也有海军的风向，但艾茵和宾兹这批学员例外，这些学员连带泽法本人，都欠克洛伊一条命。
    他们也不知道，那次如果没有外援，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但可以確定的是，倖存人数绝对比现在少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