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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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迎庄主!”
    伴隨著几百名少男少女分开排成左右两列发出齐声吶喊,整个杜家山庄的附近树上的鸟儿纷纷受到惊嚇,呼啦一下子腾空而起飞上天空。
    不得不说,这种大场面看起来的確相当震撼。
    尤其他们还穿著统一的衣服,男孩是一身深青色的紧身劲装,女孩则是浅米色的衣服加长裤。
    无论哪种衣服,胸前和身后都有一个显眼的“杜”字,象徵著身份。
    而且经过一年的武功修炼加营养充足的饮食,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常精壮干练,再加上长期接受去年杜永临走时留下的阵法训练,组织度和服从性也是拉满的。
    別看就这几百人,但拉出去放在战场上,绝对是一支足以左右胜负的决定性精锐力量。
    如果再过个两三年,加上一些能提升功力的丹药辅助,搞不好足以与韩宋皇家建立的南衙禁军相媲美。
    毫无疑问,这就是杜荣为自家儿子打造的根基,更是整个家族崛起后真正可以信得过的武力保障。
    只要山庄的传承能一直延续下去,哪怕杜家在某个时代遭遇重创,也能在休养生息、臥薪尝胆后再度崛起。
    “不错,很有精神。”
    看著这些少年人充满狂热与崇拜的眼神,杜永嘴角轻微抽搐了两下。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某些野心家和政客在台上演讲的时候,一个个突然就都跟神经病和疯子一样疯狂嘶吼、手舞足蹈。
    除了本人可能存在心理和精神问题之外,很大的问题还来自於受眾强烈的正反馈。
    要知道人的情绪可是会互相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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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永毫不怀疑,就算自己现在拉著这些少男少女去上战场去跟敌人拼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服从,甚至是主动参与其中。
    一旦能从中获利,那么所有人都会成为战爭和杀戮的最狂热支持者。
    而且这个“庄主”喊的並不是杜家现如今的家主——杜荣,而是杜永本人。
    因为杜荣很清楚,自己压根就不会武功,所以没办法统领山庄上几百號习武之人,更没可能得到他们的尊敬乃至崇拜。
    但如果换成是杜永,以上这些问题就全部都不再是问题了。
    “如何,这些庄丁的表现还不错吧?”
    杜荣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在他看来,这些少年人就等同於自己家的私军。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的確不错,您和我娘以后如果要外出,最好带上几个在身边当护卫,起码解决一般的山贼水匪不成问题。”
    杜荣笑著回应道:“不急,先让这些孩子多练练。而且隨著倭国那边的领地、生意步入正轨,还有在海外建立起港口、城镇和村落,困扰咱们家最大的钱財问题也解决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再多招点人?反正咱们家养得起。”
    “招人可以,不过不能都放在山庄里,最好是派一批人出去分散开驻扎在江南各地,亦或是送到海外去锻炼锻炼,不然官府和朝廷该睡不著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杜永忍不住笑了。
    毕竟几百人的江湖门派和武林世家是一回事,可一旦超过千人且有武学宗师坐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皇家和朝廷眼里,那些人数眾多的大帮派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潜在的威胁。
    因为每次到了王朝末年统治崩溃,这些人数眾多的大帮派往往会第一个跳出来夺取少则一府、多则一省的地盘,原地转化成军阀参与爭夺天下。
    为了不刺激韩宋那根原本就已经很敏感的神经,杜永觉得步子不应该迈太大。
    杜荣深以为然地讚许道:“你说的没错,的確应该考虑到官府和朝廷的態度。等再过两个月山庄內举行比武,我让贺章看著选拔出一批武功最好的,送去各地的田庄负责看管咱们家的產业,再派几个跟我一起去海外。”
    “您自己看著办就好。总之,山庄里的人数最好不要超过七百人。另外,除了自家的佃户之外,还可以考虑从海外那些灾民中招募一些。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跟咱们绑在一起了。”
    杜永迅速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个主意好。一旦那些灾民的孩子加入山庄,他们背后的父母亲人心自然就会更向著咱们。而且这种名额还可以作为一种拉拢的手段,让身居要职的人忠心耿耿做事。”
    杜荣不愧是能把数以千计佃户管理得井井有条的乡绅豪族家主,在驭人之术方面颇有点手段,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多可操作的空间。
    在他看来,这个山庄以后不仅会成为杜家武力的保障,搞不好还会成为一个类似於朝廷太学一样的人才培养基地。
    从这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不仅武功高强且识文断字,还对杜家拥有极强的认同感和忠诚度,稍加锻炼確认能力后便可以委以重任。
    想到这,杜荣立刻转过身问了一句:“贺师傅,这些年轻人的武功现在怎么样?”
    贺章赶忙拱手回答:“经过一年的苦练,他们的內功和招式应该都还算不错,哪怕是最差的也能达到江湖三流的水准。部分优秀的甚至能达到二流水平,让自身真气做到外放。不过也有个缺点,那就是没有跟敌人生死搏杀的经验。毕竟自从少爷名动天下之后,整个兴寧乃至梅州的山贼、水匪听到风声后就全跑光了,我连找个山寨试试手都找不到。”
    “噗哈哈哈!看来这些山贼水匪都是聪明人啊。”
    杜永一个没绷住大笑起来。
    一旁的大虎也跟著咧开嘴笑道:“嘿嘿!他们要不是聪明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更何况少爷您的杀性那么大,威慑力自然也要比一般的武学宗师高得多。”
    “找人练练手还不简单。咱们完全可以分批把人派出去,然后跟著青鯊帮去海外干上几票,届时见过血后自然就有经验了。”
    小虎无疑也是个好战分子,一谈到这个话题立马就变得跃跃欲试。
    因为这兄弟俩原本就比杜永大上两岁,过了这个年已经十七八了,正是好奇心跟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再加上练了一身还算不错的武功,他们早就想脱离贺章的控制自己去外面闯荡一番。
    如果不是去年山庄上实在有点缺人,他们俩估计会嚷嚷著要跟隨杜永一起去倭国见见世面。
    “你们兄弟俩想出海?”
    杜永转过身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大虎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想啊!当然想!毕竟再怎么也比整天窝在这山庄里强。不然天天干练武功实在是太无聊了。”
    贺章没好气地厉声训斥:“给我闭嘴!就你那三脚猫的武功,还想著出海闯荡?也不怕把小命交代了。”
    “爹,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什么叫三脚猫的武功,我现在明明能跟你对练三四百招不落下风。你自己也说,我们兄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大虎立马振振有词地反驳。
    作为一个愣头青,虽然他从小就是被自家老爹揍大的,可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这一点从他主动招惹青儿和颖儿挨了一顿胖揍就能看得出来。
    尤其隨著去年一年武功进步神速,这傢伙已经明显有点不太怕贺章了。
    “你小子!还敢跟我犟嘴?”
    眼见儿子胆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挑战自己的权威,贺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时把十根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信咱爷俩练练?也好让少爷和老爷瞧瞧!”
    大虎也擼起袖子径直走向空旷的演武场中央。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是吧?来来来!你爹我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贺章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便衝到儿子近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便狠狠砸了下去。
    毕竟凡事都怕比对。
    看到杜永的稳重与成熟,还有对亲爹杜荣的孝顺,再看看自己儿子这副没头脑加叛逆的样子,他就感觉血压噌噌地往上涨。
    轰!!!!!!
    伴隨著一阵真气碰撞发出的空爆,这对父子的拳头便狠狠撞在一起。
    由於他们原本都有一身不俗的横练功夫,因此肉体防御力都高得惊人,完全可以用铜皮铁骨来形容。
    只要对手的內功不超过自己太多,同时还没有使用神兵利器,压根连闪躲招架都不用,直接拿身体硬抗就行。
    从势均力敌的场面上来看,这对父子就武功本身而言差距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接下来的胜负无非就是看谁的对敌经验更丰富。
    “大虎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吗?竟然能跟自己爹打到难解难分?贺章可是从十几岁就开始练武,他再怎么的也应该比儿子厉害吧?”
    杜荣看著演武场上不断交锋的两个身影,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杜永笑著解释道:“爹,武功这东西並不是说练的时间越久就越厉害,还要看天赋、教授武功的师父,以及所修炼的內功、招式。”
    “尤其是內功,更是作为根基的重中之重。”
    “一门好的內功心法,可以让修炼者在短短一两年之內就追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
    “而差的內功心法,哪怕修炼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武馆的师父。”
    “贺师傅虽然练了十几二十年的横练功夫、拳脚和刀法,但却从未练过內功。”
    “他学会內功修炼出真气的时间,其实跟大虎和小虎没差几天。”
    “更何况《至阳功》打根基的时候最好是从內火最旺的少年时期开始,贺师傅已经四十多岁了,內火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走下坡路,被大虎追上並不奇怪。”
    “並且这种差距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拉越大,估计再有一年他可能就打不过自己的儿子了。”
    “另外,大虎的天赋虽说算不上太好,但比起贺师傅还是强上一筹的。”
    “多方面的因素加在一起,会出现这种局面也就不奇怪了。”
    听到这番话,杜荣才恍然大悟地感嘆道:“难怪凡是想要习武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拜入名门大派。原来一门好的內功心法,真的可以逆天改命。”
    “爹,您和我娘也该练练阴阳调筑基功。不为別的,就为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杜永再次提出让自家亲爹修炼內功。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得个什么大病可能连几天都撑不住,往往一个晚上就死了。
    “行,听你的,我抽空试试。”
    杜荣思索片刻后,果断接受了儿子的好意。
    因为他现在不仅要在中原的江南地区奔波,还要前往倭国和海外。
    尤其是那些亚热带地区,蚊虫鼠蚁简直不是一般的多,稍有不慎便可能染病身亡。
    作为一个正在亲眼见证家族崛起壮大的有钱人,杜荣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突然死掉,所以转变原本的观念也就在情理之中。
    他以前之所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修炼武功上,主要是觉得练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赚钱和经营產业上。
    贺章和大虎的父子局持续了足有一刻钟。
    最终后者因为对敌经验不足,被自家老爹一拳打中腹部,好悬没把吃下去的早饭给吐出来,然后就被按在地上一顿暴捶,惨叫声和求饶声不绝於耳。
    等爬起来的时候,原本还没有彻底消肿的脸看起来就跟猪头一样,脑袋更是比平时大了足有一圈。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傢伙的確在“皮糙肉厚”方面天赋异稟。
    他被打成这副样子,却愣是像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头晕脑胀之类的反应,恢復能力和体质简直好得出奇。
    用拳头成功维护了自己威严的贺章立马下令,让在场的少年人开始按照之前的分级进行比武,向杜永展示这一年的修炼成果。
    没过一会儿工夫,演武场上就两两一对打得热火朝天。
    也不知道是平时对抗就这么激烈,还是看到庄主回来精神过於亢奋,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个受伤的。
    但好在都是小伤,並不严重,外伤简单的包扎一下,內伤稍微吃两副药、再养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等太阳快落山,十个人才终於从这场残酷的淘汰赛中脱颖而出。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天赋异稟,而且能做到真气外放。
    杜永赏赐给每人一枚可以增长功力的丹药,一把趁手的武器,一百两银子,最后还允许其去藏经阁的最上层挑选一门武功。
    如此丰厚的奖励,无疑让这些农家佃户出身的年轻人感激涕零,纷纷跪下来发誓要为杜家效死力。
    至於那些没能进入前十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暗自决定回去苦练,爭取下次比试的时候拿到更好的成绩。
    毕竟杜家是真的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著,可以改变自身阶级和命运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整个山庄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疯狂练武。
    那些贏得前十名的人更是抓紧时间,向杜永请教关於修炼高深武功时遇到的问题。
    青儿和颖儿,还有跟著一起回来的七姐妹,乐此不疲帮忙指点那些女弟子。
    董可则趁机跟那些住在山庄上的董家兄弟见了几面。
    儘管她跟这些家里的男丁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偶尔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成为杜家媳妇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兄长和弟弟们对自己的態度竟然变得亲近中带著一丝恭敬。
    甚至还特地准备了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此时此刻,董可才真正理解后宅里那些姨娘们为什么总是反覆强调,女人未来的地位取决於她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兄长和弟弟们的变化並非源自於妹妹这个身份,而是由於她嫁给了杜永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宗师。
    而且只要杜永一天没有娶正妻,她就有希望通过生育子嗣来让自己从“妾”晋升为“妻”。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董可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神顿时变得柔情似水,整个人就如同陷入热恋中的少女般,感觉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幸福所包围。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相貌和略显丰腴的身材,在崇尚女子应该小巧瘦弱的江南地区並不受欢迎。
    否则也不可能在家里待到十六岁都还没有嫁出去,甚至就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
    可偏偏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开玩笑。
    在忍受了数年冷落之后,上苍居然给她送来了一个让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夫君。
    最重要的是婚后的夫妻生活並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淡然,反倒充满了激情。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进行的一些亲密互动,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生活,董可现在想起来依旧会不由自主地脸红並感到浑身燥热。
    她完全搞不懂,自家夫君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而且也没有在外面乱搞,究竟是从哪学来的那么多花招?
    不过也正是这些花招,让她確信杜永是爱自己的,並且也渐渐开始有点乐在其中。
    董可甚至觉得嫁给这样一个夫君,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所以她决定等自己怀孕之后,就把陶白、青儿、颖儿和自己那个傻丫鬟仪儿都送到杜永的床上去,以彰显自己作为家里现如今“大妇”的气度。
    毕竟相比起外面那些来歷不明的女人,这几个好歹知根知底,而且平日里相处的也不错。
    “可儿,你在想什么呢?”
    王月秀盯著儿媳时而发红羞涩、时而痴痴傻傻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啊!没……没什么。”
    董可赶忙回过神,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清理出去。
    “你確定?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跟为娘我说,別强忍著,说不定就一查就是有了呢。”
    王月秀无疑已经想抱孙子想疯了,整天就盯著儿媳的肚子。
    如果说董可有什么地方是她最满意的,那无疑就是圆润丰腴的屁股和胸部。
    前者决定了她生育时必然比那些屁股小的女人更容易、更安全。
    而后者则决定了生下孩子之后根本不需要找奶妈,自己就可以餵饱。
    董可红著脸小声回应道:“怎么可能有那么快。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噁心,立马站起身跑到外面扶著门框乾呕。
    “这……这是?!!!”
    王月秀立马激动地站起身,亲自跑过去搀扶,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作为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八成是怀上了。
    因为董可现在也是身负武功的人,生病的概率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修炼出真气的习武之人,只要不是受伤特別严重,压根就不会得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
    “郎中!快去请咱们兴寧县医馆的王郎中来!”
    王月秀衝著聚拢过来的下人大声吩咐。
    不过还没等有谁转身往外跑,杜永就先一步来到近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哪里还用得著去请別人,我的医术可比那位王郎中强多了。”
    “那你还杵著干嘛?赶紧给你媳妇诊个脉!”
    王月秀没好气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行,听您的。”
    面对亲娘有了孙子忘了儿的行为,杜永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隨后便抓起董可的手腕轻轻输入一缕真气。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之前。”
    董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很快给出答案。
    “你这月事都迟到了二十多天也不跟我说一声?”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同时也確认自己百分之百是要做父亲了。
    董可咬著下嘴唇小声嘟囔道:“我……我以为只是最近房事有点频繁,所以推迟了而已。”
    “得!从今天开始,咱们怕不是要分房睡了。”
    杜永微微嘆了口气。
    儘管他早就知道这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且异常频繁的亲密互动,怀孕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当然,往好处想就是两人的身体和生育功能都非常健康,甚至有点健康的过了头。
    “真的有了?”
    王月秀瞪大眼睛,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杜永苦笑著点了点头:“对,有了,您和我爹就等著抱孙子或抱孙女吧。唉,可怜我这肉还没吃上几口就给硬生生断了。”
    “噗——”
    旁边一名年纪不小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光是她,已经品尝过男女之事的僕人都跟著捂嘴窃笑。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少爷口中的“肉”指的是什么。
    原本脸皮就比较薄的董可更是在几秒钟之內就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王月秀更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杜永的脑门训斥道:“马上就是要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点。如果你憋不住就去找陶白、青儿和颖儿,总之不许碰可儿。从今天开始,她跟我一起睡。而且她也不跟你回去了,今天就住在兴寧省得来回奔波受累。”
    说罢,这位杜家主母便像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一把將董可搂在自己怀里嘘寒问暖,还命令管家立刻让厨房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时之间,整个府邸从上到下都围绕著这位少夫人和她肚子里的胎儿紧张忙碌起来。
    就连杜荣得到消息后都立马赶了回来,先是去探望过儿媳之后便钻进书房,开始想著给孙子起名的事情。
    至於杜永,直接从所有人都围著自己转的状態,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望著那些忙进忙出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才怀孕多久啊,至於这么折腾吗?”
    “噗哈哈哈哈!小师父,想不到你也有被冷落的一天。”
    原本还故意绷著脸的陶白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杜永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冷不冷落的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爹和娘的反应有点过於激烈了。”
    刚好从旁边路过的贺章赶忙停下脚步,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少爷,你难道忘了杜家可是三代单传,从您爷爷那辈开始家里就始终只有一个男丁。就连老爷也是在二十多岁时才生下你这么一颗独苗。就家族传承来说,这种子嗣稀薄的情况可是非常危险的。现在您才十四就要有子嗣了,这如何能让老爷和夫人不激动?只要您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那么杜家人丁稀薄的情况在这一代就会彻底扭转。”
    “可我还没做好准备要当爹呢。”
    杜永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毕竟养孩子这种事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第一次,没有半点经验可言。
    “这还不简单?以杜家现如今的財力,养活百八十个孩子还不轻轻鬆鬆。老爷和夫人也会十分乐意帮忙带一带。至於教育,到时候请个厉害点的先生来教就行。如果长大一点调皮捣蛋,那就揍一顿,一顿不够就两顿、三顿,打到老实为止。”
    贺章趁机开始向杜永传授自己的育儿技巧。
    一旁的大虎和小虎听到这番言论,立马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挤眉弄眼做鬼脸,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示抗议。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杜永当然不可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管教孩子,所以直接当耳旁风忽略掉。
    毕竟从怀孕到出生,起码还有八个月以上的时间,他可以慢慢调整心態。
    毫无疑问,董可怀孕的消息对於整个杜家来说绝对是天降喜讯。
    而且没过几天,连苏州的石山仙翁和董家也知道了。
    董炎顾不上在后宅女人身上连续操劳多日导致的腰酸腿软,亲自带上一大堆药材、衣物和府里两个最厉害的接生婆,亲自乘船来到兴寧探望。
    因为他知道,如果女儿爭气点第一胎就生下儿子,那杜家和董家的联姻就会变得牢不可破。
    连续折腾了好几天之后,杜永终於有点受不了家里过於热闹的氛围,带著大虎、小虎、青儿、颖儿四人偷偷溜了出去,打算出城去领略一下这个时代乡下的田园风光。
    要知道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过乡村看看。
    不过眼下是农历的一月末,还没有到播种的时节,道路两旁的田地里根本看不到绿油油的稻苗,只有几头水牛、驴或骡子在悠閒地吃草。
    偶尔还能看到半大孩子赶著猪在山丘附近晃悠。
    靠近河流湖泽的地方则有成群结队的鸭子。
    “少爷,这乡下破破烂烂有什么好看的?”
    大虎在跟著走了一段路之后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杜永站在一处小土丘上,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头也不回地反问:“你不觉得这种远离尘囂的安寧,可以让人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吗?”
    大虎立马嗤笑著反驳道:“得了吧,什么安寧、放鬆。这些农户一年忙到头,充其量也就是混个吃饱饭,甚至连肉都吃不上几回。要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我保证他们个个都想搬进城里去赚钱,天天大鱼大肉吃个不停。”
    “我同意。我们兄弟俩以前跟师父一起下去收租押运粮食,见过不少农户家的孩子根本吃不饱饭,只能上山抓鸟或下水捉鱼打打牙祭,甚至就连虫子都给烤著吃了。看,那边那几个孩子就在打窝,想要用竹篓弄几条鱼吃。”
    小虎指著几个蹲在河边的矮小身影。
    这些孩子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连十岁都不到,正把几个竹篓放进水中,然后在水面上扔几个捉来的虫子作为诱饵。
    一旦有鱼游过来,他们就会立刻拉绳子將竹篓提起。
    只要速度够快,鱼就会来不及反应被竹篓抓住。
    这种捕鱼方法虽然原始落后,成功率也不高,但胜在使用的工具相对比较简单,不需要支付什么成本。
    相比之下,钓鱼起码需要有一个鱼鉤,以及一根足够坚韧的线,这两样东西可都是要花钱买的。
    渔网和叉子也是同样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群孩子的手上。
    就在杜永饶饶有兴致看著这一幕的时候,一条黑色的鱼突然以极快速度冲向那个还在水面上挣扎的虫子,张开嘴一口將其吞下。
    正当它甩尾转身要游走的剎那,握著绳子的男孩猛然间用力往上一提。
    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竹篓立刻浮出水面,成功將黑鱼给留在了里边。
    而且隨著內部的水顺著周围空隙外流,里边的水位也变得越来越低,留给这条鱼逃脱的最后时间已然不多。
    就在竹篓即將被拖上岸的剎那,这奋力挣扎的鱼猛地甩动身体,愣是一跃从里边跳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河中逃之夭夭。
    那些跑过来的孩子则纷纷露出惋惜、失望的表情,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哭了出来。
    “你们这个抓鱼的办法太落后了,但凡掉进去的鱼奋力挣扎几下都有可能逃掉。”
    杜永不知何时已经顺著岸堤走到近前,並且拿起那个工艺粗糙的竹篓打量了一番。
    “切!你一个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富家少爷,也懂怎么抓鱼?”
    为首的少年似乎正处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叛逆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富家少爷怎么了?富家少爷吃你们家米了吗?我要是能把这个破竹篓改造成抓鱼神器,你怎么说?”
    杜永玩心大起,声音中还带上一丝挑衅的意味。
    为首的少年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要是你真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拜你做大哥,以后都听你的。”
    “说的好像谁稀罕一样。少爷,走吧,別跟这些傻孩子较真。”
    大虎显然对这群幼稚的小鬼不感兴趣。
    可杜永却摇了摇头:“不行!我非要露一手给他们瞧瞧。你们谁带匕首了,给我一把。”
    “我!我这有一把切肉用的匕首。”
    小虎立马从腰间掏出不足一尺长,看上去只是用熟铁打造的普通短匕。
    从匕首锋刃上泛著的油光和怪异味道不难看出,这玩意的確是经常被拿来切肉,属於餐具的范畴,而不是武器。
    杜永有些嫌弃地接过来,放在河水中涮了涮,然后才三下五除二將旁边一棵树的树脂削了下来,然后把这些嫩枝编织到一起,做成刚好能扣住竹篓的盖子。
    紧跟著,他又设计了一个简易小机关,让鱼一游过去盖子就会自动关上。
    如此一来,一个自动捕鱼器就算是完工了。
    这玩意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任何人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学会。
    杜永隨手在附近的草丛里弄了点可以作为饵料的东西,然后把整个竹篓沉入河中。
    由於竹篓上固定著一根绳子,所以只要有鱼游进去並开始挣扎,人就能通过这根绳子立刻感受到。
    还不到五分钟的工夫,第一条受害鱼就这样被从水下拽了出来。
    伴隨著大量的河水从竹篓周围流出,鱼很快就被倒出来扔在岸边。
    看著活蹦乱跳足有好几斤重的鱼,在场所有的孩子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何眼前这个富家少爷仅仅只是给竹篓加了个盖子,抓鱼的成功率就从原来不到两成上升到百分之百。
    因为那个盖子是在竹篓里边,鱼只要游过去就会触发机关,然后盖子便会自动放下来。
    由於盖子边缘有很多长树枝会卡在竹篓边缘,因此无论里边的鱼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怎么样,服了没有?”
    杜永盯著为首的叛逆少年似笑非笑地问。
    后者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在做了一系列的思想斗爭之后,这才跪下来用力磕了个头:“大哥!您厉害!从今以后我们几个都听你的!”
    “主人,你这是要当孩子王吗?”
    青儿强忍著笑意凑过来问了一句。
    “当孩子王有什么不好?要知道这些小傢伙整天四处乱跑,从他们嘴里能打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信息呢。”
    说著,杜永把竹篓递给另外一个孩子,让对方照著自己刚才的做法来一遍。
    其余人则抓起那条受害鱼,用那把匕首开肠破肚,没过一会儿工夫便將鱼处理好,並且用一根树枝从中间穿过,生起篝火放在上边烤。
    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调味品盐都没有。
    杜永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把自己隨身携带的精盐掏出来均匀地撒在上面。
    等这条鱼烤到半熟的时候,竹篓里已经抓住了第二条鱼,而且比第一条还要大。
    差不多两刻钟之后,两条大鱼终於同时烤熟,散发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儘管在场所有的孩子都在拼命吞口水,可为首的少年还是先拿起最大的一条送到杜永面前:“大哥,请您先享用。”
    杜永笑著摆了摆手:“呵呵,不用了,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作为交换条件,跟我讲讲附近村子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好!您想听哪方面的?隔壁村李家媳妇偷汉子,还是我们村村长儿子夜敲寡妇门?”
    少年无疑知道眼前这个陌生人身穿綾罗绸缎,肯定不缺一条鱼吃,所以也不多客气,迅速將两条烤鱼切开平均分给所有人,自己则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八卦。
    由於这个时代的农家孩子普遍早熟,因此別看他才十二三岁,但却知道很多连大人都不太清楚的小秘密。
    说不定有时候还会用这些秘密作为要挟,让当事人给自己点好处作为封口费。
    “嘶——先讲讲李家媳妇偷汉子!再讲讲你们村长儿子夜敲寡妇门。儘量详细点!”
    一提起这种事情,大虎立马就不困了,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身体微微前倾,那神情要多专注就有多专注,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兴奋。
    小虎虽然比自家兄长强一点,但骨子里也是一路货色。
    青儿和颖儿则红著脸啐了一口,远远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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