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分之一，不多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前面那堆得满满当当的武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堆粮食。
    月光照在那片荒地上，照在那些麻袋上，照在那些油布上，明晃晃的。
    他转过身，继续走，步子更快了。
    身后，那些东西安安静静地躺著，等著天亮，等著被人发现，等著被运到该去的地方。
    而那个把它们搬来的人，关扶摇翘著二郎腿靠在空间里的粮堆上，啃著苹果，跟一只小老虎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你爸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小金子说。
    关扶摇把苹果核扔进灵泉里，看著它沉下去，又浮上来“那可不。我爸这辈子，除了我老妈生我的时候，应该还没这么高兴过、”
    她伸了个懒腰，靠回粮堆上，眯起眼睛“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工呢。”
    小金子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她腿上“別啊，你就在这睡，我还想在这看热闹呢。”
    关扶摇没管它，要看就让它看，起身说道“那你五点喊我，我们回去村里，六点要上工呢、”
    回去屋里房间一觉睡到早上五点，起来洗漱，看了一眼外面，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剩下大坑了，这么多人应该还要半个小时就能搞定，带著小金子就回了村里，
    到家后就钻进厨房做早餐关鸿振这边五点半左右跟著最后一辆货车回了部队，
    最后一辆货车驶进部队驻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关鸿振从副驾驶跳下来，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他看著那三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仓库，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办公室走。
    政委迎上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收住“首长，那批粮食……够咱们南边部队吃饱几个月了。”
    关鸿振点点头，脚步没停“让同志们先休息，上午的操练取消。东西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关鸿振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照在那部红色电话机上。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拨了家里的號码，这些东西想要就得让老头子去爭取。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老爷子的声音带著点刚醒的沙哑，但还是很硬朗 “这么早，什么事？”
    “爸，是我。”关鸿振握著话筒，
    声音压低了“昨晚东郊那边，发现了一批东西。”
    老爷子没接话，等著他说“粮食，够咱们南边部吃饱两个月了，很饱的那种。”
    关鸿振顿了顿“还有武器，从步木仓到坦！克到飞@机，全是新的，比咱们现役那些旧的至少先进一代。
    还有黄金，金条，整箱整箱的有一货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关鸿振以为老爷子睡著了，才听见那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你做梦呢？”
    “爸，我说的是真的。”
    关鸿振把那张纸条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发现的过程说了一遍，说得儘量平静，
    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您自己过来看看，是真的。什么大傢伙都有。”
    老爷子又沉默了。
    这回没沉默太久，说了句“等著”，电话就掛了。
    关鸿振握著话筒，听著那边的忙音，慢慢放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很重，但脑子里清醒得很。
    那些粮食，那些武器，那些黄金，还有那张纸条上冷冰冰的字——“东郊郊外有惊喜”，“还有山脚下”。
    是谁？
    为什么要给他们？
    是衝著他关鸿振来的？
    还是国家？
    他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
    不到一个时辰，老爷子的车就开进了部队。
    关鸿振得知消息走出了办公室，老爷子下车的时候脸色还绷著，看他一眼，没说话，大步往仓库走。
    第一个仓库，粮食。
    麻袋堆得整整齐齐，从地上摞到天花板。
    老爷子走过去，解开一个口子，抓了一把玉米，大米，麵粉，一一看了看，还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说话，转身往第二个仓库走。
    第二个仓库，武器。步木仓、机木仓、弹药，一排排，一箱箱，油布盖著，掀开一角，崭新的木仓管泛著冷光。
    老爷子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才转身。
    第三个仓库最大，也最远。
    门推开的时候，光线涌进去，照在那几辆坦！克上，照在那几架飞！机上，照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上。
    老爷子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些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开，漾到眼睛里，漾得满脸都是。
    他拍了拍大腿，声音都高了“这是哪些英雄，真的是大快人心，深得我心啊！”
    关鸿振跟在后面，等他笑完了，才开口“爸，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还有博物馆的古董吗？这里没有。”
    老爷子愣了一下，转过身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那些东西，还在別处。
    “可能”关鸿振斟酌著说“神秘人有自己的想法。”
    老爷子没接话，转身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仓库，然后大步往办公室走。
    关鸿振跟在后面，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说的话。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老爷子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吧，你想留多少？”
    关鸿振也不客气，往对面一坐“粮食，我想全留下。南边偏远几个部队的粮食都不够吃，去年的存粮也见底了。
    这批粮食要是能发下去，能顶夏收。”
    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
    “武器和黄金，”关鸿振顿了顿“我知道留不住。但我想爭取一下，留三分之一。
    南边的防务你也知道，装备一直不如北边。这批东西要是能配上，咱们的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
    老爷子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打算盘。”
    关鸿振也笑了“爸，你帮我跟上面说说。三分之一，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