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魔女和魔女

    第180章 魔女和魔女
    “失败了啊————”
    银镜里映出“女巫”托莉的尸体，血液从断口溢出，浸透裙摆、土地、还有那些被斩落的散乱长发的样子就像曼陀罗花在盛放，最终整个画面都被粘稠又刺目的红吞没，仿佛要从银镜表面流淌出来，给这个充满馨香的房间都带来甜腥。
    “是的，失败了。”潘娜蒂亚垂眸，声音轻柔婉转，就像她的“绝望夜鶯”之名一样带著清丽哀婉的腔调。近乎透亮的睡裙与梳妆椅发出摩擦的悉嗦声，转向原本属於自己的床铺，恭敬道：“看来会选择特莉丝，不仅仅是因为容貌，而是其它特质————白之圣女”大人。
    “”
    “叫我卡特琳娜就好，小夜鶯~”出声的女性有著一头绸缎似的乌髮，如今正披散在柔软的床铺之上，就连高开叉的白色长袍都堆放在床头，取而代之的则是属於房间主人的情趣睡衣，边用骨銼修整指甲，边拉著慵懒的腔调继续：“把镜子盖好，然后过来。”
    “————是。”潘娜蒂亚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取来绒布，將镜子严丝合缝地盖好，隨后躡手躡脚地爬到床铺边缘。
    向来习惯给其他人带来痛苦的“绝望夜鶯”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奈何“魔女”序列、或者说“魔女教派”的“企业习惯”就是这样，总是在“玩別人”和“被別人玩”之间体会欢愉、痛苦、绝望————
    或许只有到了卡特琳娜这种“不老魔女”的层次，才有资格挑选自己被什么人“玩”？潘娜蒂亚还只是小小的序列4，完全无法幻想序列3的生活，只能在愈发炙热的空气中靠近对方，麻木得像个人偶。
    不知道是哪位前任製成的骨銼被丟在一旁，“白之圣女”的手指像蛇一样灵巧地侵入到睡衣內部，指尖螺旋著上升，留下一个又一个不完整的圆，偏偏避开了真正的要害，不让潘娜蒂亚得到释放，最后咬住她的耳垂含糊地问：“你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托莉失控，袭击了休·迪尔查的住所。”潘娜蒂亚用近乎囁嚅的声音陈述，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佛尔思·沃尔使用了类似旅行家”的能力，最终在即將抵达东区时被————”
    “嗯？”卡特琳娜的牙齿微微用力，阻止了对方说出那个名字，来自高位格“魔女”的体香仿佛化作实质，將整个房间都染成浅粉色，捏著潘娜蒂亚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在指责我弄丟了一份序列7的非凡特性吗？”
    我只觉得您有点神经病。潘娜蒂亚当然不敢说实话，因为“这小傢伙长得和特莉丝有点像”这种理由给托林灌下刺客魔药，说要验证“原初魔女”是否会给予青睞，却连扮演法都不告诉对方。
    甚至还放任“女巫”托莉失控，去袭击导致了盟友被逐出贝克兰德的直接关係人————
    好像我才是贝克兰德的负责人吧？潘娜蒂亚有些委屈，被“魅惑”放大的情感全都变成泪水从眼角溢出，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惶恐地想要挣脱怀抱，结果却被对方扑倒在床上。
    “装可怜也是魔女”的必修课之一啊————”“白之圣女”卡特琳娜轻轻擦掉潘娜蒂亚眼角的泪水，又用舌尖舔舐掉指尖的水渍，像是美食评论家一样回味道：“还是不够“痛苦”，再接再厉。”
    “是。”潘娜蒂亚手腕被巨大的力道握住，但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浑身痉挛，强撑著继续话题，“我会努力晋升的————a先生即將返回贝克兰德，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否要继续？”
    “当然。”活了至少一千年以上的“魔女”就像小女孩一样俏皮眨眼，“起码在背锅方面，极光会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他不是早在一周前就该回来了吗？”
    值夜者对极光会的大肆搜捕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那段时间整个贝克兰德的隱秘组织都跟著老实了不少，之后又遇到了齐林格斯事件，就连魔女教派都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然“白之圣女”也不会趁著这段时间抢走负责人的权限，进行完全没有逻辑的“实验”————
    而现在，实验结束了。
    卡特琳娜已经確定要离开，所以打算在走之前“玩”一次下属也合情合理，要是没被做点什么，潘娜蒂亚反倒要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我会努力试探极光会的情报。”潘娜蒂亚呼吸急促地说，“在不影响正常计划的前提下，撬开他的嘴————”
    “还是算了吧，魔女”虽然漂亮，但却不在那群疯子的审美当中。”卡特琳娜轻笑著起身，“不过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的合作伙伴，他可是很有兴趣撬开你的腿呢————”
    “？”
    “因斯·赞格威尔先生。”卡特琳娜非常浮夸地朝著房门大喊，“您的美人已经准备就绪了哦~”
    独眼的主教推开房门，让甜腻的空气突然清新起来。因斯·赞格威尔虽然不记得廷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篤信自己已经杀掉了那个总是跳出安排的小崽子，成功通过真实造物主的子嗣夺取了“圣塞琳娜的骨灰”，半人半神的道路已经向他敞开！
    “我倒希望您也是美人”中的一环。”因斯·赞格威尔自信地上前，先是瞥了一眼浑身都泛著粉红的潘娜蒂亚，隨后又想要对“不老魔女”行吻手礼，但却被提前躲开，愣了一下才控制住表情，失望道：“看来我还不够幸运。”
    “是我太忙啦~”卡特琳娜俏皮地回到床边，拿走自己的长袍，“有时间我还会回贝克兰德的。”
    “那我等您。”
    “好~”卡特琳娜和因斯·赞格威尔擦肩而过，顺手关上房门，走远之后才像是被冷风吹过一样打了个寒颤，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掏出小镜子施展黑魔法，“占卜”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运势：“调查黑夜眷者”引来的霉运已经分给潘娜蒂亚了，接下来还是离贝克兰德远一点比较好————奇怪，我为什么会不想分给因斯·赞格威尔呢？灵性预警？难道他已经比我还倒霉了？”
    两个短命鬼也想和她发生点什么？
    真是做梦。
    卡特琳娜跳入镜中世界，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避开贝克兰德这个不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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