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二比一。”
    赵磊落地，看了林风一眼。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强。”
    林风没说话，捡起球，发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赵磊贴上来，防得很紧——手张得开，脚步快，身体压得很低。
    林风背身，用身体护住球。
    三个月的力量训练，让他有了对抗的资本。
    他往篮下挤——一步，两步，三步。
    赵磊顶著他，没退。
    林风忽然转身，后仰跳投。
    球出手。
    砸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进去了。
    “二比二。”
    程雨欣在看台上，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著，不知道在念什么。
    旁边坐著一个师范学院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著一件灰色棉袄，翘著腿，看著场上。
    他看了几眼，忽然开口。
    “这小子是谁？”
    程雨欣转头看他。
    那人指了指林风。
    “那个白衣服的，打得不错啊。跟赵磊能打到二比二，不简单。”
    程雨欣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看。
    赵磊发球。
    他这次没急著进攻，运著球在中圈附近徘徊。他看著林风，像在琢磨什么。
    然后他忽然加速——不是往篮下，是往底线。
    林风追上去。
    赵磊在底角急停，跳投。
    球从侧面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打板，进了。
    “三比二。”
    赵磊走回来，看著林风。
    “你的防守，”他说，“谁教的？”
    林风没回答。
    他捡起球，发球。
    运球到三分线外，赵磊又贴上来。
    这次林风没犹豫。
    他运球往左突，赵磊跟上来。他急停，胯下换手，往右变向——赵磊又跟上来。
    但慢了。
    就那么零点几秒。
    林风起跳，投篮。
    球出手。
    唰。
    “三比三。”
    赵磊站在那儿，看著林风。
    “你练了多久？”他问。
    林风说：“三个月。”
    赵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不可能。”
    林风没说话。
    赵磊看著他，眼神复杂。
    “我练了七年，”他说，“才有现在的水平。你三个月就能跟我打成这样？”
    林风看著他。
    “我没打过球。”他说，“但我看了很多年。”
    赵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有意思。”
    他捡起球，走回三分线外。
    “继续。”
    比赛进入拉锯战。
    四比三，赵磊领先。
    四比四，林风追平。
    五比四，赵磊再领先。
    五比五，林风再追平。
    六比五，赵磊领先。
    六比六，林风追平。
    每一分都要拼。
    赵磊的投篮確实准——他的跳投出手快，弧度高，很难防。林风被他投进了好几个，都是那种贴著脸还能进的球。
    但林风也有自己的武器。
    他的投篮姿势標准，出手稳定。更重要的是，他不急。每次拿球，他都会深呼吸，然后做出最合理的选择——该突就突，该投就投，该传就传。
    虽然场上只有两个人，没有队友可以传。
    但他打得像个老手。
    看台上的人多起来了。
    几个师范学院的学生路过，看见场上在打，就停下来看。又来了几个，又来了几个。不到半小时，看台上坐了十几个人。
    他们不认识林风，但他们看得懂球。
    “那小子是谁？打得真稳。”
    “赵磊今天碰到硬茬了。”
    “六比六了，第一局就这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