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亚空间的意志

    第350章 亚空间的意志
    尤里的入场，令莫狄压力大减。
    哪怕只是当肉盾，也能替他抵消一部分亚空间风暴。
    趁尤里庞大臃肿的身躯还在前面，风暴没刮到自己，莫狄调转枪头，给自己捅了一枪。
    终结不变之枪象徵改变的力量渗入体內，將他糜烂病变的身体完全改变，直至恢復原状。
    尤里也在此时转过身躯，没有给他当肉盾的心思，快速撤到一旁，靠在他庞大龙躯的侧后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狄疑惑，“把我当肉盾了是吧？”
    “你的物质身躯皮糙肉厚，可我是纯粹的意识体，没你能扛。”
    这个意识统合体言之凿凿，体表光芒明灭不定，像是真的遭受重创。
    可下一刻，他表面却放出更强烈的光芒，一度压制吹来的亚空间风暴，创造出一片无风带。
    “你怎么又变强了？这提升速度也太快了吧。”
    莫狄注意到不正常的提升速度，一边刺出螺旋长枪，一边分出线程向袖询问。
    对此，尤里只是换了个声线来回答：“我的存在每分每秒都在扩张，越来越多人类併入网络，这还不是我的极限，帮我拖多一段时间。”
    “可以，但你得儘快。”
    莫狄展开翅膀，掀起血浪，替挡下再度席捲而来的风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尤里应该正处於不断叠代的状態。
    新加入的人类思维对產生了影响，导致袖的思维每时每刻都在更新。
    毫无疑问，他早就不是原来的尤里了，在统合人类思维的那一刻，名为尤里的存在早就被稀释。
    其人格化作如今意识统合体的基底，只传承下了理念，而不会在时间线上继续延续下去。
    这是比其他人类思维还惨的结局，起码其他人还能保留一定独立性。
    但，既然这是尤里的理想，莫狄也不好评价什么。
    只要祂不忘初心就行了，他还要藉助其力量，轰散面前两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尤里虽然还不能全力以赴，但祂光是站在莫狄旁边，就给他上了一堆不知名buff。
    起初，莫狄还不理解其中原因，可转念一想，他便回想起自己其实也算是个人。
    既然是个人，那就能受到人类意识集合体的加持。
    一时间，他的龙息、剑气甚至能抗衡双神掀起的亚空间风暴。
    “尤里，这种buff能多来点吗？”他毫不客气地问道。
    尤里断然否决：“不行，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必须保证这不会影响自身扩张。”
    “可惜了，如果多给我几个buff，说不定我能直接肘死杂毛鸟和那坨大粪。”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我的上限就摆在这，我提供的buff，绝不会超过我自身的力量。”
    感受到他们抵抗力度变大，滯腐天看向一旁的蓝毛鸟，意思不言而喻。
    蓝毛鸟发出嗤笑般的怪叫，浑身羽毛变化不定，上一秒还是好好的鸟羽，下一秒就是长满眼球的触手。
    在祂的尖锐怪笑声中，亚空间风暴骤然变强......但比刚才的也强不到哪里去，起码莫狄还能应付。
    “这杂毛鸟这么干，到底是何意味？”
    莫狄皱眉，整张龙脸拧成一团，他不信篡变天会做这样无意义的事。
    篡变天司掌变化、阴谋乃至命运，哪怕是再细小的动作，都可能是一个甚至数个阴谋的开端。
    就算是失败，也有可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於这种谜语人阴谋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听不管，直接一拳上去把袖鸟嘴打歪。
    但眼下莫狄可没这能力，毕竟旁边还有个滯腐天在虎视眈眈。
    侧后方的尤里突然一怔，提供的buff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网盘试用期过了一样，bu
    ff效果陡然减弱。
    突如其来的削弱，令莫狄產生一股空虚感，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也被推向对他不利的一边。
    他扭过一个头，朝后看了一眼，“尤里，你出什么事了？”
    总不会是在演他吧？
    “亚空间风暴渗进现实世界了。”尤里的声音虚弱不少，“它吹走了不少人，还给不少时间线开了口子，严重干扰了我们的连接。”
    “还有这事？”
    听到这话，莫狄表情严肃起来。
    那只蓝色杂毛鸟搞半天，原来一直想针对的不是莫狄，而是尤里。
    和伟力归於自身的莫狄相比，尤里有个致命弱点一他的力量来自为数眾多、却屏弱无比的人类个体。
    只需一场天灾、一场战爭，就能造成人口大量损失，从而削弱尤里这个相当於阿赖耶的东西。
    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吗？
    篡变天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只需要在尤里扩张的时候，撑开一条裂缝，把亚空间风暴导入现世，就自然能削弱尤里。
    现在看来，祂的谋划成功了，还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於尤里正处於扩张期，被突兀打断后，他很难再有这样快速提升的机会。
    篡变天可以预见，只要自己能击溃贪婪的红龙，那么新生的意识统合体就不过是小零食，吃掉祂，自己將更进一步。
    说不定还能挤开滯腐天，独占整个八芒星。
    然而不巧的是，滯腐天也是这么想的。
    两名神只不约而同动手，通过席捲现世的亚空间风暴散播腐化。
    本就埋在现世的腐化种子就此萌发。
    突如其来的瘟疫席捲全球，感染者非但没有死去，反而逐渐化作腐烂臃肿的行尸。
    一个个密教兴起，在世界暗面，禁忌知识悄然传播开来。
    “莫尔蒙提斯，另一边的情况很不妙。”尤里提醒道。
    事情的前因后果，祂已大致了解清楚。
    某些受篡变天腐化的人类举行了仪式，在现实的时间线上开了条缝，从而让篡变天趁虚而入，把亚空间风暴引到现世。
    对於那些带路党，尤里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对祂而言，这些已经不是人类了，全部被单方面开除人籍。
    “现世时间线遭到入侵，无论是那些我已经完成同化的，还是那些我没涉足过的，都出现了混沌腐化的痕跡。”
    那些在袖掌控中的时间线还好，起码能消耗力量扑灭腐化苗头。
    那些不在他监视下的时间线就不同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完全腐化，然后冒出一支庞大的混沌军队？
    “我大致明白了。”
    莫狄顶著腐蚀血肉的风暴做出回应，顺便给自己的血神侵军下达命令。
    他的血肉被寸寸削下，化作血雾融入风中，爭取到了这场风暴的部分主导权。
    军队即刻集结动身，穿过他预留的门扉，乘著亚空间风暴，分散到不同时间线中。
    他们听从莫狄的命令，对任何有腐化跡象的地方进行调查......以及灭绝。
    对於那些腐化程度不高的世界，他们最多只会清洗腐化区域，清洗范围可能是一条街道，也可能是一座城市，甚至一个较小的国家。
    如果是那些病入膏盲的世界，他们则会採取更极端、也更快捷一点的手段，比如直接发射行星裂解弹。
    诚然，这些世界里固然有很多无辜的人，但为了防止腐化蔓延到其他时间线，他们只能採取这种做法。
    或许有人称之为残忍，但他们称其为高效。
    “尤里，你太心软了。”
    莫狄硬扛风暴的同时，还不忘给尤里提一些建议。
    “你总是想著救更多人，到最后只会什么都救不了，学会適当的放弃，这才是你该做的。”
    他看得出来，这傢伙是真的爱著人类，以至於面对那些难以拯救的世界时，迟迟做不出一刀切的决定。
    如果是原来的尤里，根本不用他劝，自己就知道该做什么。
    可现在的不是最初的尤里，而是个被人类思维影响的意识集合体，无法像原来的尤里那样理智。
    “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尤里的语气有些挣扎，听他这么一说，莫狄就清楚，这傢伙被人类內部的思潮影响太深了。
    得想个办法引导一下思潮，最好能引到排外军国上去。
    他一边暗戳戳想著，一边反对道：“是，他们的確还有一丝机会，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了让他们抓住这一丝机会，我们该付出多大代价？”
    “前线很吃紧，多拖延一分钟，都会导致成百上千条生命的死去，而你想让他们抓住这一丝机会，又得拖延多少时间？”
    “我们本可以挽救另一条腐化不深的时间线，可因为你的拖延，导致那条时间线腐化加深无法挽回，这件事你还记著吧？”
    “既要又要的后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你也该试著抵抗人类內部的思潮，学会用理智去思考了。”
    在老资歷不朽者的一通数落下，新人尤里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接受这一结果。
    祂知道自己的问题，却难以自行改正，看得莫狄头大，只好把引导思潮的想法提上日程。
    因此，那些外派的血神侵军都收到一个命令，即暗中引导人类思潮，驱使他们一转军国排外。
    原来的亲外思潮太没用了，这里根本没有愿意和他们谈的友好外星人，只有一群到处散播瘟疫和阴谋的混沌恶魔。
    莫狄怎么看都感觉人类迟早要完，都爆发瘟疫了，怎么还有人宣传这是假的呢？喝消毒水可以消除瘟疫又是谁提出的？
    尤里就不管控一下他们的思想吗？哦，这条时间线还没併入意识统合体，那没事了。
    看来只能用他有形的大手，去好好管教这些不听话的傢伙了。
    他可不是现在的尤里，哪怕要对付的是同类也不会心慈手软。
    “敌人都打上门了，居然还在扯皮搞阵营斗爭和政治正確，我的士兵们，给我用铜头皮带把他们抽成陀螺！”
    在莫狄的示意下，下场的血神侵军要做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分出小部分人，去把那些失了智的领导人抽一顿。
    抽完，他们才著手组建联合政府，顺带引导思潮转变。
    时间流逝，莫狄身上的鳞片已经换了好几次，就连血肉也重新长了一遍，可亚空间內的战爭却仍未结束。
    实力接近的两方不朽者，哪怕一方已经取得优势，要想完全结束战爭，也要付出极其漫长的时间。
    更何况，莫狄这一方可不弱，即便被篡变天摆了一道，导致尤里被削了不少，但的体量依然庞大，足以应付对面二者的联合。
    又多亏了血神侵军和尤里的补救，以大量世界被摧毁、部队死伤无数为代价，蔓延到现实的腐化基本平息。
    尤里也统合了更多的人口，体量与力量同步上涨。
    再加上莫狄的思潮引导初见成效，祂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婆妈，逐渐走上了战狂的道路，恢復了原本尤里的一丝风范。
    压力开始转移给对面，篡变天已经笑不出来了。
    祂恼怒地发现，自己不仅要提防莫狄和尤里，还要面对若干混沌神祇的骚扰。
    眾多混沌神只趁亚空间风暴的东风，集体对现实世界动手，要么干扰的计划，要么清除的眷属，都在和对著干。
    这群小东西在想什么，祂还能不知道吗？无非就是想打破当前僵局，疏通上升渠道。
    八芒星之位，有德者居之，他们多半是这么想的。
    平时祂们不敢冒犯，可一旦有了机会，就会像飢饿的鯊鱼般扑上来。
    “到这地步了，你还打算藏私吗？”他看向滯腐天，语气不善。
    “藏私？”滯腐天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可我信不过你。”
    “你这死瘟猪！”蓝毛鸟怒不可遏，把权杖挥得叮噹作响，“都投入这么多力量了，你竟然这时候反悔？”
    “杂毛鸟，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换个座位。”
    顿了顿，滯腐天看了眼红龙，“我想，那头龙也不会介意取代你。”
    “你敢？！”
    “够了，你我都知道，败局已定。”
    滯腐天冷冷说道，逐步收回自己的力量。
    “不仅仅是祂们在凯覦八芒星之位，八芒星也在呼唤適格者，这是亚空间的意志，你觉得我们可以违抗吗？
    “我们堵住这条路太久，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引来亚空间的反噬，是时候分担风险了......等那头龙上位，未必不会做出和我们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