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咒术师·柯弭库斯

    第170章 咒术师·柯弭库斯
    此刻距离更近，碇真嗣直面铁笼中的神秘人，看得更真切。
    铁笼子中的那个人身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戴著古老沉重的青铜饰品。
    而外袍则由某种深黑色的、巨大的鸦羽编织而成。
    边缘已经磨损，有不少地方只剩羽根，却仍有一种神秘深邃的质感。
    粗糙的遮眼布条严实地覆盖著他的双眼，却和防火女小姐一样，並不影响对外界的感知。
    就算看不见眼神，但那被注视的感觉，以及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让碇真嗣確信这一点。
    虽然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相当的年长，但是精神似乎没有问题，还有种符合年长者的从容。
    笼中人似乎对碇真嗣的靠近感到满意，微微頷首，率先打破了沉寂。
    “哦，你是————果然没有认错，你还真的是个活人啊。”
    “欢迎来到我家，我是柯弭库斯，是位老咒术师。”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可辨。
    听完柯弭库斯的话，碇真嗣奇怪的扫视著他，尤其是关著他的那个铁笼子。
    ————他家？是在说这个铁笼子？
    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柯弭库斯仿佛读懂了碇真嗣的疑惑，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身旁粗壮的铁笼，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於自己被关在用於刑法和折磨不死人的笼子里一事，柯弭库斯的脸上並无丝毫窘迫，反而带著一种玩味般的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现在我是个笼中老鸦————”
    “不过，总有几次有趣的邂逅嘛，就比如说让我看见你。”
    “此刻这个世界上正常的活人，还有寄宿火的人，两者都一样的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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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却一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真是个很独特的小傢伙啊，真是稀奇。”
    “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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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碇真嗣微微蹙眉，有些警惕的看著面前这有些奇怪的人。
    “嗯————我不是很懂你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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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需要我帮你出来吗？”
    柯弭库斯笑了起来，隨意的说道：“呵呵呵————无所谓，其实我隨时都能出去。”
    “不过待在这里，和去別处，对我这老头子来说，差別不大。”
    碇真嗣听闻此言，忍不住追问。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既然能够出去，为什么不出去呢？”
    柯弭库斯反而十分奇怪的笑起来，对碇真嗣反问道：“你觉得我被关著吗？就因为我被困在笼子里面？”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肉体自由，你们是不是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著呢？”
    “会不会，我才是在笼子的外面，而你们其实在里面呢？”
    听到柯弭库斯云里雾里的回答，碇真嗣不由皱眉，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意。
    真是个怪人————碇真嗣如此在心中想著。
    就在这时，柯弭库斯转而对碇真嗣探究的问道：“喂，我问你，你——渴望火吗？”
    碇真嗣微微一怔，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回想起传火祭祀场那温暖的篝火，想起在跋涉时对光明与温暖的本能嚮往。
    但是他又想到了尤艾尔对於火的否定，以及对黑暗的嚮往。
    在认真的思考过一阵以后，碇真嗣有些犹豫的谨慎回答道：“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是渴望著火的吧。”
    “我对这问题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多少了解，只是感觉有火的话会比较好。”
    柯弭库斯摩挲著下巴，对这个回答並不完全满意，但似乎又有些能接受。
    他不再追问，转而拋出了橄欖枝：“怎么样？想不想跟著我这老头子学习咒术啊？”
    碇真嗣对此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再度询问起来：“咒术，究竟是什么？”
    柯弭库斯见碇真嗣似乎完全不了解，便也耐心的解释起来：“咒术，也就是法术的其中一种。”
    “和奇蹟、魔法一样，都需要消耗魔力，然后展现巨大的力量。”
    “而你若是问咒术的本质是什么————”
    柯弭库斯抬起了一只枯瘦的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什么无形之物。
    “那么，我告诉你，咒术就是火的力量，但不是延续世界的初火，而是混沌之火。”
    碇真嗣知道咒术是一种法术，因为爷爷曾经使用过。
    但是这混沌之火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当即有些好奇的继续追问：“混沌之火？”
    柯弭库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传承者的庄重感，继续的说著：“是的，或许在这个时代，知晓其起源的人已无比稀少。”
    “但在我们大沼的咒术师之中，这份记忆和力量仍在传承。”
    “和阳光之王”葛温一同从初火中找出王魂、並肩作战的其中一个生物，伊扎里斯的魔女。”
    “她和她女儿们使用的力量，就是现在的咒术。”
    碇真嗣听到伊扎里斯的魔女这个名字，也瞬间在脑海中找到了些印象。
    就在不久以前，隆道尔的尤艾尔的口中也出现过这个名字。
    碇真嗣对於那些远古的故事也有些好奇，尤其是对这背后的真相。
    他带著一丝好奇，追问起来：“是那位伊扎里斯的魔女？”
    “后来呢？”
    柯弭库斯对於碇真嗣的反应略感意外。
    “哦？你听过这个名字啊，看来你也並非全然无知。”
    而对於碇真嗣的新问题，他稍稍沉吟，最终无奈的开口：“后来，她將那份源自火的王魂与自己融合，试图探索全新的火，以延续世界。”
    “但是最终她失败了，被混沌的火焰扭曲了，成了混沌的温床。”
    “恶魔这类生物，因此诞生了出来。”
    “————好像有点说远了，总之，咒术就是源自火的一种力量。”
    “这样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见到碇真嗣仍有些不明所以，柯弭库斯笑了起来，抬起右手。
    他对碇真嗣轻声开口：“站远点。”
    下一刻，一道火焰凭空从柯弭库斯的手中浮现。
    碇真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睛紧紧盯著那团看似微小却蕴含恐怖能量的火焰。
    柯弭库斯掌心那团暗红色的火焰猛地膨胀、喷吐，化作一道炽热的火舌，舔著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