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抉择

    第175章 抉择
    碇真嗣默默记下了柯弭库斯关於咒术书的话语，但是隨即反应过来，好像他不经意间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碇真嗣靠近到老师的身前，不可置信的询问道：“冶炼炉？”
    正当他想著那是不是同名的什么东西时，柯弭库斯却点了点头。
    柯弭库斯撑著头，平静地对碇真嗣讲述道：“对啊，冶炼炉，库尔兰的冶炼炉。”
    “那东西漂泊到了不死聚落，被那些居民们丟到了那棵所谓的神树里。”
    “当初我看著他们从街上抬过去的。”
    在確认了那冶炼炉是认知中的同一种以后，碇真嗣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曾经只是鲁道斯隨口一提的东西，竟然这么快、以这么难以想像的巧合方式得知了下落。
    一股意动掠过碇真嗣的心头，或许————可以去看一眼？
    就算是还不明確冶炼炉的作用，但既然是薪王曾经钻研的技术，想必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但隨即，碇真嗣冷静了下来，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那个神树附近太过诡异凶险，就连葛雷瑞特都不愿意靠近，绝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绝不是合適的时机，碇真嗣如此默默告诫自己。
    或许可以稍微观察一下，但绝不能小瞧了那里。
    碇真嗣轻轻吁了口气，將目光从老师身上移开，投向祭祀场幽暗的穹顶。
    他的內心对咒术的奥秘充满渴望，恨不得立刻学会更多，不满足於这样的皮毛。
    然而碇真嗣无法在此长久停留，已经该继续踏上旅途了。
    上一次离开传火祭祀场的时候，食物也就只是勉强够。
    而在这段时间的探索之中，食物已经几乎消耗的见底了，根本无法支撑他继续逗留。
    再次来学习咒术的时候，大概就是下次回传火祭祀场休息的时候了。
    话说回来，有了咒术最好的一点是自己可以生火製作食粮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小题大做，却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在这个不死人横行的世界里，真的没有什么正常的食物可以让碇真嗣补给。
    不死聚落到处都掛著各种各样的肉，但是里面没有任何一种是碇真嗣敢尝试的。
    唯一一个可以尝试的食物来源，或许还是野犬、犬鼠之类的骯脏生物。
    如果在离开不死聚落以前还没有找到食物的话，或许真的只能尝试吃它们了————
    就在准备离开以前，碇真嗣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带著探寻的意味对柯弭库斯问道：“对了，师父您知道隆道尔这个地方吗？”
    碇真嗣知道柯弭库斯一定知道很多外界的事情，所以选择向他询问。
    不能听信他们的一家之言，更多的信息能帮助他判断。
    柯弭库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记忆的尘埃中翻找关於这个名字的片段。
    片刻后，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对那里的疏离：“隆道尔啊————”
    “虽然和大沼一样，都是不太受人待见的地方，不过原因却不太一样吶。”
    “在我的印象里，隆道尔的风评確实不怎么样。”
    “游魂与老人、以及偽装样子进行欺骗的傢伙们，算是这世上普遍对他们的印象了。”
    柯弭库斯话锋一转，比较客观的讲述著：“不过，隆道尔曾经出现过投身传火事业的人，这点不可否认，他们的地位因此提升””
    。
    “说到底，单论地方不能代表什么，每个势力、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我接触不多，也很难说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傢伙。”
    说罢，柯弭库斯看著碇真嗣困扰的表情，敏锐的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的对碇真嗣追问起来：“嗯————虽然按理说我不应该深究你的私事。”
    “但我毕竟是你的师父，我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弟子的状况。”
    “看你的样子，是曾经接触过隆道尔的人？”
    碇真嗣点了点头，纠结了一番后，选择將先前发生的事情告知老师。
    柯弭库斯默默的听著，直到全部了解以后，才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样吗？竟然是这样吗？”
    “————虽然无法认同这投身黑暗的理念，但他们的动机似乎也说得过去。”
    “毕竟，他们总要为自己的信仰和行动找个理由，不是吗？”
    柯弭库斯梳理完了始末情况，隨意的摊开了手。
    他对於这些事情，甚至是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在乎。
    哪怕不认同所谓的黑暗时代、也不认可黑暗的力量，他也不会说些什么，更不会去阻止他们。
    毕竟他只是一只想要研究咒术的老乌鸦，其余的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碇真嗣此刻很是纠结，原本想要借长者的智慧指点迷津，但是到头来还是没有答案。
    他担心自己遭到利用，然而尤艾尔却是他了解黑暗”的几乎唯一信息来源。
    自身魔力的漆黑底色、深渊的烙印，这些都深刻事关他自己，所以不能忍受自己对它们完全一无所知。
    碇真嗣很討厌这种模糊的关係，更希望一个確切的答案。
    如果老师明確告诉了自己对方是不应该接触的人，那么他就能坚定的不继续接触对方。
    但是柯弭库斯老师对待他们又是那么无关紧要的態度————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了起来：“那，老师，你能给我指条明路吗？”
    “我究竟应不应该和他们接触，我不知道————”
    柯弭库斯似乎看出了碇真嗣的顾虑，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嗤笑一声反问道：“担心他们想要利用你的话，你也去利用他们不就好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假如你真的被命运推著，拥有了他们所说的那种力量————”
    “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做，决定权难道不还是在你自己手里吗？”
    碇真嗣听著老师的话，有些目瞪口呆。
    他实在是想像不到自己做那种事情的样子，也从心底觉得自己做不到。
    或者说，要利用、支配他人这种事情，与善良的他的三观强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低著头默默的思考了很久，碇真嗣有些没精神的跟柯弭库斯道別：“老师————我该离开了。”
    接下来，他得要去找防火女小姐，將自己身上积攒著的灵魂强化自己。
    柯弭库斯应了一声，微微頷首，对碇真嗣嘱咐道：“可別死在外面，记得再回来啊。”
    “没了弟子的师父可是很不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