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改个球？

    第144章 我改个球？
    《主（儿）の声》冲方丁光从名字来看，第一反应是“谁的声音”，这个主是谁？
    霓虹的僱主、丈夫、主人的主读音是“shu”，而上帝的尊称“主”，却是“oonushi”，即おおぬし。这就不像陈壮凯教授，第一反应以为和宗教有关。
    很快，冲方丁就明白了书名的含义，书中的航天单位意外截获了一段来自外太空的，极其复杂且似乎具有高度智慧的信號。
    信號带有编码特徵，名为“主の声”的绝密研究计划诞生。普通的开篇。
    “光是开篇来看就有些不合格啊，敘事太宏大了。”正如前面冲方丁说，霓虹偏爱解剖人性，你以科学家这类金字塔顶端的视角，不具备代表性。况且大视角，也无法解剖。
    开篇，冲方丁只会给五分，十分满分。他自己的获奖小说，主角露恩·芭洛特，马杜克市的雏女支。几时长期受到父亲的性虐待————这才是带派。
    冲方丁继续阅读，外星信號不是简单的无线电波，用书中的描写是一组极其庞大、复杂的数据。里面包含数学公式、物理定律，甚至某种知识体系或讯息。
    最初判定为外星文明发送的“信件”或“讯息”，里面或许包含技术、哲学，甚至外星歷史。主角作为数学家，进行了数学模式分析、资讯理论、语言学建模、统计分析等等研究。
    “这个不错，技巧方面虽说差了点，但是个有意思的勾子。”冲方丁点头。
    09年科幻大奖获奖作品《和谐》，讲述在未来背景下调查“同一时刻六千人自杀”的事件。08年获奖作品《来自新世界》更是以世界观的构成为悬念。
    都需要一个强烈的悬念鉤子吸引读者看下去，这也是为何霓虹科幻小说，经常可以获得推理奖项的原因。
    当冲方丁以为书籍接下来的发展要开始狂奔时，发现不是破解秘密，而是一个个被击溃。
    首先是哲学崩溃。
    “人类对知识的追求是一出不断扩展的系列剧，其极限是无穷。哲学则试图一蹴而就，利用確定的、完整的、不可改变的真理来造成短路，一举获得这个极限————”
    哲学只是对歷史和社会的集合，在不了解外星歷史时，哲学没有丝毫作用。
    歷史、社会学崩溃。
    科学领域有个概念叫“不可通约性”，大概就是新旧语言系统和分类標准出现差异，就无法统一。蓝星文明和外星文明就这样，人类完全无法用自己的歷史观和社会观分析外星人。
    《其主之声》为什么硬核，不是《沙丘》《银河英雄传》的太空歌剧式硬核。而是作家用精密逻辑和极具深度的知识储备，构建了一个非常真实的“第五类接触”。
    这是冲方丁迄今为止，见过最具有真实感，以及最具有深度的討论。
    什么埋下鉤子，吸引读者，这是—
    作者：“看见了吗？前面那个叫科学的站台。”
    读者：“看见了”（点头）
    作者：“撞过去撞过去！”
    读者：“啊？”
    紧接著作者抢过方向盘直接碾过去了—要知道，就其他科幻小说，只是靠站台而已，而现在整个站台都倒塌了。
    数学崩溃！
    精神分析学崩溃！
    人类学崩溃！
    工程、物理学崩溃！
    冲方丁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他很想问，是谁教你这样写科幻小说的？
    唯一剩下的，是分离出特殊物质“蛙卵”的生物化学。知识的危险性展露无遗。
    外星信號，就好像一种病毒，在解析的过程中，也是整个蓝星运行这段程序的过程，蓝星笼罩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中。
    结局，“主之声”所有研究成果被封存，团队解散————
    冲方丁看完十五万字（日语比中文字更多），却感觉看到了一场名为蓝星崩溃的纪录片。
    “主动地无知。”
    “有意识地蒙昧。”
    “虽然偽报告形式的书写会让很多读者不习惯，但静下心来看，內容是真有顛覆效果啊！”
    这本书的主角不是数学家，而是“科学共同体”，前面说是“人性剖析”，实际是对人类剖析。从利益就已经把《和谐》《来自新世界》秒掉了。
    “糟糕！”
    冲方丁意识到一件事儿，马上打开手机，翻看刚才自己和赵既白的聊天记录。
    脸色难看中，又鬆了一口气。
    他难看的原因是，好像刚才发消息太大声了。但鬆一口气是因为自己没有说教你写作之类的话。
    多亏了冲方丁性格是比较委婉的那种，即便前面认定赵既白新作不会太好，也说话留几分了。
    拨通了好友橘纯经的电话。
    对方接通了，就直接询问，“冲方桑，是赵既白老师的作品不好改吗？”
    “是不好改。”冲方丁说。
    “那————”橘纯经还想说赵既白老师的写作应该不至於这么差啊，就听到好友继续说。
    “赵既白老师的作品一我一点也改不了。这部作品在阅读时不会让我感动心跳加速。但看完之后，书里面冰冷的思想实验才开始发酵。”
    冲方丁非常诚恳地说出自己的观后感，“让我重新审视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让我不禁思考知识的边界以及沟通的本质。这本书我认为，它创造的震撼感，是一种理性上的胆寒，一种哲学层面的惊悚。你能懂吗？”
    “？”橘纯经脑子里都是小问號。
    “纯经，十分感激，能成为《主の声》的推介人，我非常非常荣幸！”冲方丁回答。
    ，，橘纯经脸上的迷惑与诧异，和此时此刻那些记者脸上的表情相差无几了。
    百花校门口。
    此刻已聚集了三百多书迷，核心是初中和高中生，但也有不少从隔壁来的大一大二的书粉。
    就网际网路上，那些拿到to签和合影的学生，在小倪的动態下面也跟帖炫耀。
    即便討论度没有登上热搜，但也让消息扩散，来人就不只是雾都境內了，隔壁云贵川等地的大学生也覆盖到。
    初高中生有行动力，但没有足够的时间无法来，可大学牲有时间有小钱钱有执行力。
    於是乎，就有眼前壮观的一幕。蹲守的记者都有点发蒙。
    “————这是作家吗？和明星也差不多了吧。”山城早报记者烟枪怔怔地说。
    但这在《文艺报》记者老屉眼中就很正常，他说，“你们报纸毕竟是综合性报纸，对文学圈子关注太少。郭小四知道吧？”
    听见有人讲解，周围记者都听了一耳，皆点头。而山城早报记者烟枪很有眼力见的给对方点上香菸，没有交错的浑號，他烟不离手。
    “就今年三月份，郭小四新作《小时代2.0虚铜时代》新书籤售会，在汉城的崇文书城雄楚店门前广场举行。”老屉抽著烟，吐著烟雾。
    而当时的混乱情况，好像也伴隨著烟雾呈现在眾人眼前。
    “下午两点的签售会，但正午时分已经在广场聚集了上万人。到要开始时更是有数千人。签售会刚开始，人潮开始向前涌，直接把台子都挤垮了。庆幸的是，在警察维持秩序之下，没发生人员伤亡。”
    眾人咋舌，相比之下，眼前真是小场面。
    “就是作家在明星化的缘故，郭小四会经营，满足了一些小年轻对现代才子的幻想，什么我把世界倒过来，只为將你的倒影摆正”之类。”老屉顿了顿，说，“赵老师不会经营这些，但他样貌有优势，且身为国外著名剧作家、教育家，被动成为明星了。”
    言之有理，你仔细琢磨，就郭小四和他的作品都能征服许多小年轻，那赵既白的存在简直是降维打击！
    郭小四用作品里华丽的描写，以及晒自己多有钱巩固人设，可赵既白履歷太硬了。
    “那这人还有点少了。”烟枪对此感嘆。
    “是有点少了，我估计是好多学生没放假的原因。”文艺报老屉说，“刚才我去採访了几个学生，她们都是趁著午休跑来的。甚至还有请一下午假的。只看赵老师怎么解决了。”
    说曹操曹操到，赵既白出现了，只是出现距离校门还有二三十米的位置。
    人群就沸腾了。
    “哇现场比合影还要好看！”
    “赵老师我是你的超级书迷。”
    “我是特別书迷，我看你书三年了！你的三本书我都看了。”
    “网上说得是真的，只要在门口赵老师真的会出门！
    ”
    赵既白和追星一样的书粉，还是有点代沟，但对自己的支持是能感受到的。
    天天都有人，一天比一天多，和《相约在雨季》这本书的日销一样。
    但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赵既白先让眾人安静一点。还是挺有威信的，现场逐渐安静。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话，就听前面的高中书粉大声喊：“赵老师，网上说，你对很多题材都只是隨便写写。就好像写了推理之后，就再也没有写推理的打算。”
    “我没这样说！”赵既白否认。
    隨即对方亮出了一张列印的a4纸，上面是：
    [也就只有这里了：大哥大哥，口味被双月城养得刁钻了，这种百年前的传说————不可能杀人————天上的谜团，太得劲了！快开一本推理新书吧。
    赵既白：暂时没有写推理小说的计划，下次一定。如果缺书看的话《狱门岛》《八墓村》《恶魔吹著笛子来》，除了横沟正史，还有《占心术杀人魔法》，二阶堂黎人的《吸血之家》，都不错。
    也就还有这里了：全部都看过了，特別是横沟正史的还二刷了。所以哥，下次一定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赵既白：短时间没有写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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