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降格

    “我在想，你可以成为我的信徒吗？”
    “血……血神！你的想像力这么丰富做什么？我也是神啊，我怎么能够成为你的信徒，我诞生於他们的那种欲望……”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誒……”
    那安忽然开始颤抖。
    “你说，你的神格诞生於战爭中的人对生存的渴望，可以理解为求生欲吧。但是，你这加了限定词的求生欲，要是遇到没有限定词的求生欲的神格怎么办呢？”
    布兰德努力思考著。
    “像我，我的神格是所有的杀戮和战斗，只是现在我在现实中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匹配不上我的神格，所以，所有和杀戮有关的神格都在我之下才对。”
    他继续说。
    “那么，我是否可以合併他们的神格呢？”
    “那那那那也得要是和你同一个谱系的吧!”
    “我们都诞生於情绪不是吗？我猜测就是这个原因，我看见你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想杀你，和我之间遇见过的那个代表森林的完全不一样。”
    那安再次缩了缩。
    “那个神……怎么样了？”
    “被我撕碎了，应该死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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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安嚇哭了。
    “我什么都会做的，不要杀我。”
    布兰德打了个响指，没打响。
    但是他们依旧来到了血神的领域。
    鲜血和颅骨之地。
    那安也在此时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容。
    一个半透明的小幽灵，脸上掛著哭哭的表情。
    “行啦，別在这里哭哭啼啼，来打架吧。”
    布兰德扔了一把比她人都高的剑。
    这件事相当麻烦，但是娜塔莎的话也算是有道理。
    战斗会带来数不清的伤亡，受伤死人是小事，但是人死完了耽误战斗就是大事了。
    毕竟这里没有亚空间，自己的信徒也没法读条復活，整一点维生能力也说得过去。
    “我不想战斗。”
    “不战斗就会死。”
    布兰德一剑压下那安的剑，死死地按在她手上。
    “而你最悲惨的是我不会让你死，你只会永远痛苦。”
    那安已经绝望了。
    “不要啊！”
    瞬间，布兰德的剑刺穿了那安。
    疼痛占据了那安的所有思想。
    她不喜欢战斗，甚至可以说恐惧战斗。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周围人的恐惧，他们的恐惧也让她更加害怕。
    她尝试把自己的力量给他们，得到力量的他们不再恐惧，但是她却能够感觉到越来越多人的痛苦和求生的欲望。
    她好討厌那些人。
    自己不想成为神，自己不想管那些信徒，尤其是那些有自己想法，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好处的人。
    就算是那些一直保护著自己的信徒，一直努力让自己不再害怕的信徒，也只是让自己徒增烦恼。
    乾脆死了算了。
    那安的思维再一次被疼痛占满。
    布兰德坐回到王座上，看著她的身躯不断自我修復。
    这就是求生欲的力量吗？还仅仅是战爭中求生欲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神格和自己正好相反呢。
    “杀……杀了我。”
    “不会，我不会这么做的，那安，你可以和我共存的，我的人也想要活下去，但是他们不会因为想活下去而畏惧死亡，你不也想这样吗？”
    那安的身体被切开，她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在这个一片血红，到处都让她感觉到恐惧的空间里，她被折磨了多久？
    不知道。
    布兰德坐在王座上，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流速缓慢，祂有充足的时间。
    “你认为战爭会死人，所以逃避战斗乃至逃避战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逃避只会死，只有战斗才能活。”
    那安抗拒著这一切，这和她的诞生不一样。
    她感觉到血的力量无孔不入。
    “不要，我不是这样的……”
    “我说实话，你何必抗拒呢，在我的力量之下，你会获得安全，还有战斗的快感。”
    “不……”
    漫长的折磨和对话，布兰德始终不厌其烦。
    那安的神格正在被改变。
    布兰德也只是突发奇想，他们的存在是因为自身的神格，那能不能通过自身的改变而改变神格呢？
    布兰德的力量缓缓深入那安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安迟疑著看著布兰德，手中的剑已经变得破损。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种感情甚至快要压倒她的恐惧。
    但是只有一瞬间。
    那安就在这一瞬间，向著布兰德挥起剑。
    “好嘞！”
    布兰德打了个响指，还是没打响。
    他抓住了机会。
    那安出现在布兰德的感知之中。
    她和祂建立起了一种奇怪的联繫。从感觉上来说，她像是信徒，就像是娜塔莎伊莉雅她们一样。
    那安有些恍惚。
    折磨她许久的那种求生的欲望消失了，就连那种恐惧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就连一部分力量也消失了。
    “我现在。”
    “你现在到底是啥啊。”
    布兰德也不清楚。
    祂甚至感觉那安已经不是神了。
    说来，那安原本的存在就很不一样吧？
    按照道理神是没有办法像人一样行走在世间的，但是那安却……
    “现在怎么办啊！我成为你的次级神了！”
    “啥？那是什么，我又不知道什么是次级神，我只是尝试让你成为我的信徒而已！”
    那安欲哭无泪。
    “成为另外一个神的次级神，其神格和力量都会向那个神改变。然而，成为次级神的神无法从信徒获得力量，只能够依靠主神存在！”
    “嚯，你居然还藏了这个知识没告诉我，你这个傢伙不老实。”
    “我也就只知道这个概念，具体怎么做到我也不知道！”
    布兰德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事实。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怎么了？敢斥责我了？”
    那安也才反应过来。
    “是誒……”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
    布兰德误打误撞把自己变成次级神，又有对自己能力的需求，也就是自己可以在祂的庇护下活下去，也不用担心死亡？
    甚至自己还不用操心信徒的问题。
    这么一看，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看著忽然开朗起来的那安，布兰德摇了摇头。
    至少现在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截不是吗?
    忽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的那些信徒？”
    要是能够直接转移到自己名下，那明天自己就带著娜塔莎杀进光明神教圣地，直接找到神的位置，让它也成为自己的次级神。
    “我怎么知道？不过他们的信仰应该是送不到我手上了，但是我的赐福应该也减弱了。”
    “那怎么办，好几万人呢。”
    那安稍微思考一下，给出了自己解决办法。
    “你跟他们说我死了，然后让他们跟著你干，要是有不跟的寻仇的你杀了就完事。”
    “你对自己的信徒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是的，我本来就是准备混日子。”
    布兰德无语了，虽然那安身上还有很多疑点，但是將就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