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命运由我谱成

    攻击被轻易化解的两人站定，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的人。
    身后，跟隨他们尝试突破的光明神教眾人也停下脚步。
    这个拿著与自己的外貌完全不符的巨斧的少女，为何给人一种如此危险的感觉？
    刚刚那个精灵看上去也有些威胁，但是都没有眼前的少女给人的感觉惊悚。
    “来吧，两位，你们也该和你们的同伴作伴去。”
    “小心，这个人相当强大。”
    “感觉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娜塔莎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衝出。
    维克托只来得及看见斧头的寒光，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被狂风吹了出去。
    “维克托！”
    肖恩只是喊了一声，隨后手上的剑就被娜塔莎架起。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娜塔莎的面容。
    好美。
    在这幅惊心动魄的美貌之下，还有鲜血的残余，甚至在脸上还有一条条伤口。
    这一切都让她的存在变得更加完美了。
    “噗！”
    鲜血从他的肩膀处喷出来。
    在最后关头，他躲开了朝著自己脑袋的攻击，但是作为代价，一条手臂已经废掉了。隨后，他还要面对娜塔莎的下一次攻击。
    肖恩已经绝望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少女会如此强大，更不清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听说过的一句话：命运无常，如此可悲。
    “斩断它。”
    谁在说话？
    肖恩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就连自己的动作也停下，只剩下自己的思想还能够运转。
    “我是光明神，我要让你战胜眼前的敌人，接受我的力量。”
    光明神？
    肖恩看向声音的方向。
    在遥远的红色的地平线上，一轮血红的太阳浮在空中。
    “吾主？是你吗？”
    “是我，孩子，你不应该如此颓弱。”
    “可是，为什么你一直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说我们让您失望了，可是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但是如果你能够更加努力地战斗，我只会更加满意。”
    “可是，他们说，正是因为您对我们失望了，所以您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您或许会给予我们力量，却不会向我们展示您的声音以及……身影。”
    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人影，肖恩迟疑地说。
    “誒，是这样吗？”
    布兰德稍稍惊讶了一下。
    虽然这几年自己一直在和光明神教打交道，但是这些傢伙的教义自己確实没有了解过。
    老实说，他一直在以自己印象中的宗教在和他们交流。
    原来在他们的教义中还有这个要点吗？
    布兰德反思著自己的失误，隨后看见眼前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且坚定。
    “你在试图蛊惑我吗？异端！”
    转眼间，娜塔莎的斧头已经砍下来了。
    肖恩的另外一个肩膀被砍中，隨后，娜塔莎一气呵成，將整个脑袋漂亮地砍下来。
    与此同时，维克托也终於恢復，他衝来的时候，亲眼看见肖恩的脑袋被娜塔莎砍下来拿在手上。
    “异端！”
    维克托出离愤怒了，而娜塔莎只是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似乎在疑问，为什么还不攻击过来。
    维克托愤怒地吼道：“你们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暴行！”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教义的要求啊。”
    “如此教义，如此邪恶，你们果然是世界活著的恶魔，最邪恶，最不应该活下去的存在！”
    娜塔莎歪著头思考了片刻，在脑海中过了这些年和布兰德相处时的情景。
    要把什么最邪恶，最恐怖，人类的终极敌人这种形容词套在祂身上……呃，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適的感觉。
    有些时候布兰德自己都承认，祂实在不像是什么邪神，如果可以的话，祂更希望能改变人们对邪神的看法。
    毕竟祂不太希望改变自己的本性。
    “嗯……或许是这样，不过大家早晚都会死，死在战斗之中明显更能让人接受不是吗？”
    娜塔莎难得地有心思和他閒聊。
    “歪理，大家都想要活下去，你怎么能够用早晚就会死这种话来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合理化？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在我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在我的主人对这个可悲的世界投来一瞥的时候，这就已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了。”
    娜塔莎一脸认真，维克托惊恐地发现娜塔莎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会，你是怪物吗？”
    “如果这么说你就能满意的话，好了，让人心情愉悦的谈话总是如此短暂，拿起你的剑吧。”
    维克托绝望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周围的火光，信徒的惨叫和敌人的廝杀声，鲜血和头颅，肢体和血肉，他抓紧手中的剑，向娜塔莎冲了过去。
    “很好，就应该是这样。”
    娜塔莎欣喜至极，她挥舞著手中的斧头迎上去。
    大约三十秒之后，维克托的头颅也成为了娜塔莎的战利品。
    娜塔莎並没有停手，她的斧头旋转著擦过周围的所有人，不论敌我，一道道喷涌出来的鲜血在她的身边组成了漫长的血河。
    如此美丽，如此强大，直到娜塔莎一口鲜血出来，拄著斧头单膝跪地。
    “咳咳，该死的，即便有了再生能力也不能这么打啊。”
    娜塔莎说著，解除了身上的所有技能。
    周围的敌人已经被肃清，娜塔莎能够稍微轻鬆一些。
    她从地上捡起刚刚和自己战斗的那两个人的脑袋，把两人的头髮绑在一起，提在手上，一步一步走向原定由自己防守的主路。
    “我主真的是想得出来，他居然那么天真地认为那些人就会沿著主路通行，如果不是我及时带人来支援，这里的防线恐怕就被突破了，到时候让城內的普通市民也恐慌逃窜，我们就麻烦了。”
    在娜塔莎的身后空中，刽子手飞翔在夜空中，它的腰间绑著一长串脑袋，包括被它找到並且斩杀的圣光骑士长。
    在娜塔莎的周围，血神的信徒將敌人的首级陈列在道路两旁，她听见了自己的主人的歌声。
    细微而尖锐，像是用利器打磨人类的骨头。
    这种声音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见过的花朵，长在鲜血和骨架上的花朵。
    真美啊。
    娜塔莎一步一步走在路上，她享受著这美妙的夜景。
    黑色的天空中繁星闪烁。
    而地上如此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