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一个月后

    罗伊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几个核心成员——马尔科、乔兹、比斯塔这些队长级的人物，如果愿意来蜂巢岛，我给他们留位置。”
    克洛克达尔点了点头，“马尔科的不死鸟果实，乔兹的钻石果实——確实是顶尖战力。”
    “不只是为了战力。”
    罗伊看著窗外的夜色，
    “白鬍子那个人，虽然我没跟他喝过几次酒，但他的气概我是认的。
    他护了一辈子的儿子们，如果在他死后海贼团四分五裂，九泉之下他也闭不上眼。”
    克洛克达尔没再说什么，起身拍了拍罗伊的肩膀，“隨你吧。反正蜂巢岛是你说了算。”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罗伊叫住他。
    “老沙，阿拉巴斯坦那场戏，演得不错。”
    克洛克达尔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下次再让老子演这种戏，老子得先跟你打一架。”
    门关上了。
    罗伊站在窗前，看著港口方向星星点点的灯火。
    港口的灯塔还在旋转，光束扫过海面，照亮了停泊在外港的冥王战舰那漆黑的船身。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这片大海会被鲜血染红。
    而他，要做那个站在血色浪潮最顶端的人。
    ....................................................................................
    与此同时，在伟大航路另一端的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正因为他正在签发一份改变世界格局的文件。
    文件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罪犯波特卡斯·d·艾斯，海贼王哥尔·d·罗杰之子，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
    定於海圆歷1520年x月x日，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广场，执行公开处刑。”
    战国签完最后一个字，將笔放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衬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比平时更加苍老。
    “希望这次，能顺利解决掉白鬍子这个最强男人。”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桌上的电话虫。
    “传令下去——全体海军將官，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一连串“是”的回答。
    战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爭意味著什么。
    贏了，海军的威信將重回巔峰。
    输了——
    他没有往下想。
    因为他输不起。
    而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马林梵多港口的灯塔依旧旋转著光束，將金色的光圈投向漆黑的海面。
    一切才刚刚开始。
    海圆歷1520年，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以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为中心，通过新闻鸟和广播电话虫朝整个世界扩散开来。
    “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已被海军逮捕。
    经核实，该罪犯为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亲生血脉。
    海军本部决定，於一月后，在马林梵多广场对其实施公开处刑。”
    新闻鸟铺天盖地地飞向大海的每一个角落，报纸头版上印著艾斯的照片——橘色牛仔帽，脸颊上星星点点的雀斑，以及那双即使被海楼石锁链捆著依然不服输的眼睛。
    整个世界炸了锅。
    东海，罗格镇。
    曾经处死海贼王罗杰的广场上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罗杰居然有儿子？”
    “还活著？
    海军这二十年干什么吃的？”
    “太好了！这种罪恶的血脉就该彻底剷除！”
    欢呼声此起彼伏，小商贩甚至趁机卖起了印著艾斯通缉令的t恤，生意好得不行。
    南海，某个小渔村的酒馆里，一群老海贼围著收音机听广播，听完之后集体沉默了。
    一个鬍子花白的老海贼放下酒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罗杰船长……居然还有儿子……”
    伟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王国。
    微微公主站在王宫的阳台上，手里捏著报纸，指尖微微发抖。她虽然没见过艾斯，但她知道那是路飞的哥哥。
    寇布拉国王站在她身后，沉默良久才开口，
    “这场战爭，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而在新世界，斯芬克斯岛海域，白鬍子海贼团的舰队正在全速集结。
    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白鬍子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手里捏著报纸，手指的力道大得报纸边缘都在撕裂。
    他面前，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等十六位队长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战意。
    “老爹，下命令吧。”
    马尔科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此刻完全不见了踪影。
    白鬍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些年来一手拉扯大的儿子们，看著他们脸上的愤怒和决绝，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儿子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准备出发。去把艾斯带回家。”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词，没有热血沸腾的演讲。
    就这一句话，白鬍子海贼团全员进入了战爭状態。
    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的旗帜在主舰周围升起，舰队的规模大到从船头看不到船尾，浩浩荡荡地朝著马林梵多的方向进发。
    同一时刻，东海风车村。
    露玖是在玛琪诺的酒馆里看到报纸的。她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酒液溅在她洗得发白的围裙上，但她完全感觉不到。
    报纸上那张照片——那个戴橘色牛仔帽的年轻人，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张和罗杰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手开始发抖。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玛琪诺赶紧扶住她，把她搀到吧檯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露玖抓著玛琪诺的手臂，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露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只记得自己拿起电话虫，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主动拨的號码。
    “卡普先生，艾斯他——您能不能——”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很久。
    卡普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比她记忆中苍老了太多：
    “老夫……对不起，老夫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