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四大家族聚餐

    刘光天其他人到的时候快十点了。奔驰也停在胡同口，豆豆先跑下来，红棉袄虎头鞋，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响，张嘴就喊：“我来啦！“
    刘向阳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两盒点心一兜子水果。
    徐兰心跟在后头，嘴里念叨著“別跑別跑摔著了“。
    吕秀兰穿一件深紫色呢子大衣，头髮梳得整齐，刘卫玲跟在最后面，。
    秦淮茹已经迎到院门口了。
    她看著豆豆跑过来，弯腰一把接住，脸上的笑意攒得满满的：“哎哟这就是豆豆吗，我的好豆豆，又长个儿了！让你秦奶奶抱抱！“豆豆搂著她脖子喊了一声“秦奶奶过年好“，秦淮茹很开心，抱著孩子往院里走。
    刘光天从家里出来。
    何雨柱从廊下走过来，跟刘光天握了握手，力道不小：“光天，今年最近气色不错，在汉东那边待得挺舒坦？“刘光天笑著说还行还行，又看了看院子里摆开的阵仗，“还是这种聚会有以前的感觉。“
    “一年就这一回，还不得整得排场点。“何雨柱侧身一让，“里头请，茶泡好了，今年新到的铁观音。“
    院子里两张拼在一起的圆桌铺著深红色桌布，餐具摆得齐齐整整，每套餐具旁边还搁著一朵绢花。
    靠墙的炭炉上煨著汤，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几个穿白围裙的帮工在堂屋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端菜斟茶。
    娄晓娥从后院迎出来，跟吕秀兰寒暄了几句，转身招呼刘卫玲：“卫玲，你坐这边，离暖气近。“刘卫玲道了声谢，坐下来接过何晓递来的热茶，低头抿了一口。
    何晓在旁边搓了搓手，像想说什么又没开口，最后只问了句“卫玲在京海那边累不累“。
    刘卫玲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还行，比想像中累一点，但能適应。“何晓点了点头，像鬆了一口气似的，转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来了很多人，年轻一辈，许大茂养子一家三口，贾梗一家三口，贾当一家三口，贾槐花一家三口，何晓一家两口，刘向阳一家三口，刘卫国一家三，刘兴国一家三，刘卫红一家三，刘卫玲，单身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单身刘健川.，
    刘光奇身份特殊，就没有来，是何雨水带著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有女儿女婿等十个过来。
    刘卫红后面还是嫁到进了赵家。
    刘建川到得晚了一些，进门先找刘卫玲，看见她坐在桌边喝茶，几步就绕过去了，在人堆里蹭了个座。“卫玲姐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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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就想给你打电话，我爸说你在玉泉山那边，我就没敢打扰。“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刘卫玲续上，动作利索得很。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刘卫玲拿杯盖撇了撇茶沫，看他一眼，“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去京海的事，还作数不？“
    “作数！怎么不作数！“刘建川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我假都请好了，打算出了正月就动身。到时候你真陪我转？“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卫玲端著茶杯靠回椅背，“但你提前跟我说，我好排班。“
    “那必须的。“刘建川咧嘴一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豆豆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被何雨水逮住了。
    何雨水今儿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头髮用发卡別在耳后，看著比实际岁数精神不少。
    她把豆豆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拿了一块桂花糕餵他，豆豆吃得满嘴渣子，她拿手绢给他擦嘴，动作慢条斯理的。
    中午开席，二十六道菜摆了两桌，盘盘碟碟摞了老高。
    加上小孩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在此聚餐，也不算是人丁凋零，现在计划生育还是严格，所以二代明面上差不多只有一个子女。
    桌上开了六瓶茅台，两瓶五粮液，还有几瓶进口红酒搁在桌角。
    何雨柱端著酒杯站起来，扫了一圈满院子的人，清了清嗓子。
    “今儿大年聚餐，这院里的老邻居、一家人，能来的都来了。“他顿了顿，目光在秦淮茹、娄晓娥、何晓、贾梗脸上依次落了一遍，又转到刘光天那边，“刘何贾许，四家以后好好和睦相处，可以的话，儘量不要去麻烦刘家，需要帮忙可以找我，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满满一杯白酒下去了，杯底朝天亮了一圈。
    底下掌声稀里哗啦响起来，贾梗站起来跟著干了一杯，何晓也干了。
    秦淮茹站起来，端著果汁冲大家笑了笑：“我也说两句。我和柱子从那个年代熬过来的，吃过苦，挨过饿，这院子在，我和老何就人就在。大家常回来，別让这院子空了。“她声音不大，说到最后有点哽，旁边贾槐花伸手扶了她一把。
    刘光天端杯站起来，话不多，只说了一句：“这院子就是咱们大家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口热饭，真遇到了不公和欺负，可以和我说。“他碰了一圈杯，坐下了。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落在枣树枝上。
    屋里热气腾腾，酒杯碰来碰去，豆豆在椅子上咯咯笑，何雨柱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一根烟，眯著眼看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底下散开，又慢慢淡了。
    雪越下越密了，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丫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何雨水腿上滑下来，蹲在廊下伸手接雪，接了几片掌心里化成水珠，他又甩甩手继续接，玩得不亦乐乎。
    屋里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撤了一半换上热汤和点心。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著，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踩得乱糟糟的脚印上。
    娄晓娥在旁边跟吕秀兰说话，刘建川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副扑克牌，拉著刘卫玲和何晓说要斗地主，三个人缩在暖气片旁边那桌闹腾。
    刘卫国和刘兴国，刘卫红三家还是聚一起谈天说地，还是和別人还是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许大茂喝得脸上泛红，拎著酒杯凑到何雨柱旁边坐下。他拿肩膀碰了碰何雨柱，嘴里的酒气喷出来：“老何，我跟你说个事。你说我也忘汉东那边发展行不行，那边现在情况很不错，感觉广东第一，汉东那边就是第二。。“
    何雨柱把菸灰弹了弹，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和棒梗说说？找他帮你搭线不就完了。“
    “棒梗那小子路子太野了。“许大茂压低嗓门，身子往前凑了凑，“我也太想和他抢生意，而且我也担心人生地不熟，你看是不是和光天书记说一下。“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他扭头看了看堂屋里正跟吕秀兰说话的秦淮茹，又看了看后院方向何晓的背影，末了把烟掐了，对许大茂说了一句：“我会和光天提的，年后再谈，先把年过好。“
    许大茂连声应著“好好好“，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仰头灌了下去。
    刘光天坐在桌边没再动筷子，看著院子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父亲的椅子还在正房屋门口放著，椅面上积了一层薄雪，像是一整天都没人碰过。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杯底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何雨水抱著豆豆从廊下进来，小傢伙手里攥著一小团雪球，嘴里喊著“大奶奶你看你看“。
    何雨水弯腰帮他拍掉袖子上的雪花。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层一层把整个院子盖住了。
    屋里的热气把玻璃蒙得雾蒙蒙的，从里头往外看，那棵枣树的影子模糊成一团深色的轮廓，在满天的雪絮里稳稳地站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