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两只灵虫很聪明

    秦兽没有直接回答。
    他將一缕神识探入蕴宝葫空间，將空间內部的景象化作一幅灵力投影，展现在两只灵虫面前。
    投影中，绵延的黑土地上长满了万年灵药，六阶的、七阶的、八阶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各自的药田中。
    五色树矗立在空间正中央，树冠上的法则果在灵光下闪烁著五彩光芒。
    两只虚空邪眼正趴在五色树下打盹，周身散发出的空间法则波动与碎空林的气息极为相似。
    更远处，虚空蜃龙盘绕在一座灵石堆成的小山上，八阶空间真龙的龙威透过投影渗透出来，让两只灵虫的触角同时竖了起来。
    星门蝉盯著投影中那座灵石堆积的小山和五色树上的法则果，复眼都快瞪成了圆形。
    虚空虫的反应更加微妙，它的前肢在树干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它在紧张思考时才会做出的下意识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门蝉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副少年人的骄傲，而是多了一种真正被勾起兴趣的认真，“一个人族修士，隨身携带一方独立空间，里面种著几十万年都凑不齐的灵药，养著八阶空间真龙和虚空邪眼。
    我们在碎空林住了这么久，见过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
    秦兽收起灵力投影，语气依旧平淡：“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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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空林虽然適合你们生存，但这里终究是一座秘境，秘境有开启时限，开启时大量修士涌入，你们每次都要东躲西藏。
    而我的空间，灵气浓度不输给秘境中的任何地方，我可以专门为你们开闢一片区域供你们棲息，虚空邪眼分泌的虚空晶泪定期供应，还有万年碧空竹的嫩叶隨你们吃。
    你们不用再躲任何人，也不用再担心哪天被虚空道宫抓去炼成灵宝。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在必要时帮我做几件事。
    星门蝉负责开启跨大陆星门，虚空虫负责在虚空中开闢临时道场。
    仅此而已。”
    星门蝉和虚空虫同时沉默了。
    这份沉默持续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星门蝉用触角碰了碰虚空虫的背甲，两只灵虫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它们在碎空林中相依为命了无数岁月，漫长的岁月让它们的灵智不比任何一个活了万年的人族老怪低。
    也正因为聪明，它们很清楚秦兽开出的条件意味著什么。
    不是交易，而是招揽，是契约。
    进入那方空间，就等於將自由交到了这个人族手里。
    虚空虫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的声音愈发低沉，语速比之前慢了一倍：
    “你的条件確实很诱人。但有一个问题，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说空间里有虚空邪眼的分泌物定期供应，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编的？
    你说你不会限制我们的自由，可我们一旦进了你的空间，就等於將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你手里。
    你想关我们，我们跑不掉。你想炼化我们，我们更跑不掉。”
    秦兽没有急著辩解。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封灵玉瓶，瓶中是两只虚空邪眼最近一次分泌的新鲜虚空晶泪，还没凝固，在半透明的银白色液体中缓缓流转。
    他將玉瓶放在地上，推到两只灵虫面前。
    “这是见面礼，不收任何条件。
    你们可以现在就拿走，也可以现在就回树洞里，我绝不拦你们。”
    秦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叶，退后三步，將通往树洞的路完全让开，“验过货之后，如果你们有兴趣，三天后我还在这里等你们。
    如果你们不来，我就当缘分没到，另想办法。”
    星门蝉將新鲜虚空晶泪揽到自己面前，和虚空虫头碰头地仔细验看了好一会儿。
    两只灵虫的触角在晶泪表面反覆触碰，又用口器沾了一点点尝了尝，然后对视一眼，用复眼无声地交换了一长串只有彼此能读懂的信號。
    验完之后，星门蝉將玉瓶往身边挪了挪，但很快又將目光投向更深的地方：
    “你说你的空间灵气浓度不比秘境差，那你能不能让空间法则的浓度也达到碎空林的程度？
    我们在空间裂缝旁边修炼了几十万年，习惯了高浓度的空间灵气，普通灵气再浓，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大用。”
    秦兽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將一缕空间法则之力注入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空间裂隙，裂隙中涌出的不是普通灵气，而是从蕴宝葫空间深处调取出来的精纯空间法则碎片。
    这是五色树吸收了五彩尸体后，空间中自行凝聚的空间法则残片，浓度比碎空林的空间灵气只高不低。
    虚空虫背甲上的裂缝感应到这股空间法则碎片的浓度，齐齐张开又闭合，发出一阵细微嘶鸣声。
    那是它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有的反应。
    星门蝉更直接，它绕著秦兽画出的那道空间裂隙飞了好几圈，触角都快凑到裂隙里面去了。
    “你这人——”
    星门蝉落回树干上，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兽，语气中那种少年人的傲气终於收敛了几分，“你確实有点东西。
    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兄弟俩在归墟秘境住了这么久，对这座秘境的来歷比外面那些修士清楚得多。
    这座秘境是一位上古御兽师留下的，那个人同时拥有真龙、凤凰、麒麟、玄武四种真灵。
    而你——”
    它用触角指了指秦兽腰间那一排鼓鼓囊囊的御兽袋，“你身上带著的妖兽，种类和数量比当年那位也差不了多少。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关係？”
    秦兽沉默了一息。
    他没想到两只灵虫对秘境主人的了解如此之深，更没想到它们会直接將他和那位上古御兽师联繫起来。
    他重新在草地上盘膝坐下，没有迴避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是平静地答道：
    “没有关係。只是走的路有些相似。我跟他修的是同一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