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浑水摸鱼

    第147章 浑水摸鱼
    几乎是同时，“噗！”一声轻响，他侧后方不远处，一个万华商会成员手中那正在测绘的古怪器械，不知为何核心水晶过载，猛地爆开一小团能量火花！这爆炸威力不大，却嚇了那成员一跳，手一抖，器械脱手飞出，好巧不巧，正朝著司徒轰的后脑勺砸去！若是平时，这种攻击司徒轰隨手就能拍飞。
    但此刻他正因脚下变故身形不稳，心神微分，察觉到背后风声，下意识地就是反手一刀挥出！“轰！”燃烧的刀罡將那个造价不菲的测绘器械劈得粉碎，但也因此，他彻底失去了对前方壬癸真汞煞的锁定与控制！
    “吼—！”那团水银煞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嚇与挑衅，发出一阵无声的精神咆哮，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银亮丝线，如同受惊的鱼群，朝著沼泽四面八方激射逃窜！整个核心区域的灰雾都剧烈翻腾起来！
    “混帐！！！”司徒轰稳住身形，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眥欲裂，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他猛地扭头，猩红的目光扫视全场，寻找著可能的捣鬼之人。
    他根本没想到是诅咒，只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暗中偷袭。
    战场边缘，万华商会的人迅速后撤，避免被波及。残余的五毒教和散修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远离发狂的司徒轰。
    而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一直隱匿的席阳，动了！他没有冲向任何一道逃窜的煞气丝线，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沼泽水中。
    血肉操控能力让他对水性有了超乎常人的亲和与掌控。他就像一道融入水中的影子，藉助东利佩的掩护，朝著之前感应中，煞气最为浓郁的核心源头潜去。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那些分散的、用以迷惑他人的丝线，而是那隱藏在沼泽深处，孕育了这壬癸真汞煞的本源！
    沼泽之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透过浑浊水体折射下来的微弱天光。
    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刺骨，更蕴含著侵蚀罡气的阴寒剧毒。
    无数腐烂的枝叶、不知名生物的残骸悬浮其中，偶尔有扭曲的水生毒虫游过。席阳即使不用呼吸，刻意闭上了鼻口，同时闭合了周身毛孔。儘管內息绵长，他也並未动用罡气硬抗，而是全力使身体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如同游鱼般，巧妙地卸开大部分水压。
    而罡煞並存以后的天人合一也不断被席阳运用，让天地之力极快地补充著自己的损耗，这使得席阳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旧能保持最佳状態。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循著那一丝若有若无、却本质未变的阴寒与灵性，向著沼泽最深处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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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下，水压越大，毒素越浓，那股扰人心神的精神波动也越发清晰。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战场廝杀声、兵器碰撞声、垂死哀鸣声————
    席阳心知这是古战场遗留的怨念，与壬癸真汞煞结合后形成的天然精神幻境！若是寻常人在此，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陷入疯狂。
    但席阳不但精神坚韧，而且在容纳【幽闕沉铅煞】之时早就经歷过问心试炼，对这些幻境的抵抗力超乎寻常。
    席阳见自己此时已经下潜到了足够深处，有著天然的视野遮蔽，於是也放开了些许掩藏，挥出一道煞气，將周遭游离之气镇压下来，当即清净了不少。
    他自光清澈，不受丝毫影响，继续下潜。终於，在穿过一层厚厚的、由骨骼和淤泥混合的沉积层后，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並非无尽的淤泥，而是一片相对清澈的水域。水域中央，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
    不断变换著形態的液態金属！
    它通体呈现亮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在不断流动、扭曲，时而拉伸成丝，时而收缩成球，散发出极度阴寒、纯净又带著强烈灵性与精神波动的气息！
    这才是“【壬癸真汞煞】的本源核心！外面那些逃窜的，不过是它逸散出的分支能量。”
    似乎是感应到席阳这个不速之客的靠近，那真汞本源猛地一颤，散发出强烈的敌意与恐惧精神波动。
    寻常罡煞也就罢了，无非是天地奇珍，虽然难寻但也只是物件罢了。而这些一等罡煞已经足以被称为天地宠爱之物了，生出些许本能也是寻常。
    周围的水流瞬间变得粘稠、冰冷，如同水银般沉重，试图將席阳挤压出去。同时，周围逸散的怨念也被引动，更加狂暴的幻象衝击著席阳的识海一千军万马衝锋、烈火焚城、亲人惨死————种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画面轮番上演。
    “负隅顽抗。”席阳心中冷哼，非但不退，反而加速向前。他不再压制自身气息，体內罡煞全力运转！
    嗡—！他体內，【幽闕沉铅煞】首先被引动，一股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光晕透体而出，赫然是【玄牝镇】发动了，强行在那粘稠如汞的水域中撑开一片稳定空间，定住自身。
    紧接著，【残阳焚霞罡】隨之激发，【晡融金】赤金色的霞光如同熔炉之火逆著周围属性，环绕在周身，不仅驱散了刺骨的阴寒，更开始缓缓地、温和地烧那真汞本源散发出的抗拒能量与精神杂质。席阳没有像司徒轰那样试图强行拘拿、镇压。
    他阅读过玄通门诸般典籍，自然知晓它的性质，能用的手段也更加因地制宜。
    那真汞本源剧烈地颤抖著，它本能地抗拒，却又从席阳身上感受到了一两道同源的气息，於是隨著时间的流动，那些微的本能也开始屈服。
    它散发出的精神衝击，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轻易化解吞噬；它的挣扎，在那包容的阴阳气息面前，显得徒劳。渐渐地，它的抗拒减弱了。
    它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席阳散发出的赤金色霞光，感受著那温暖却不暴烈，反而带著一种熔炼与新生意味的力量。
    席阳耐心等待著，如同垂钓的姜太公。终於，那团亮银色的真汞本源，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动，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了席阳周身环绕的赤金霞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