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曹操只剩下鄴城

    第457章 曹操只剩下鄴城
    这年头，水军的作战模式还比较原生態，主打撞击、弩箭射击和接近之后的跳帮作战，与后来的海军作战形式还有很大的区別。
    不过在刘基的主导之下，主要负责外海作战的伏波军团大量装备尖底海船，海船吨位较大，规模较大，且专门装载了战船所用的投石机，可以投掷石块、燃烧罐，以此对付远距离敌军战船。
    且这些大海船的船首、船尾还有为撞击作战而设置的纯铁製猛兽头，船体两侧也装备有为了近身作战而准备的大型拍杆。
    这些装备的效果已经试验过了，当初对付刘表水师的时候，刘表的水师就被振武军的水师用差不多规格的兵器打得全军覆没。
    后来经过不断地改善和技术进步，眼下装备在大海船上的远程攻击兵器已经比较成熟，劈波斩浪不在话下。
    而公孙氏的船只虽然规模挺大，船体也不小，但他们有一个不如振武军水师的重大缺点—他们的海船也是平底船只。
    这种船只只能沿著海岸线在风浪较小的近海地区航行，而尖底大海船则可以在较深的海域之中航行，双方的航行能力有很巨大的差別。
    但是公孙康对此好像並不清楚，他还是信心满满大摇大摆地率领自己梦想中的无敌舰队向著青州航行，梦想著能够收復东莱郡、完成父亲公孙度的遗愿，並且更进一步夺取整个青州，让刘基狠狠的吃瘪。
    让你抢我父亲基业！
    但是这一切的畅想在伏波军团主动发起攻击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公孙康不是没有预料到振武军水师会对他的水师进行拦截，但是他想当然的认为振武军的水师都是內河水师，不具备海上爭锋的能力，而他麾下的水师则有丰富的航行经验。
    所以就算打起来，也是自己这边占据上风，振武军水师落於下风。
    可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隔著挺远的距离，振武军那边的大石块和燃烧罐就乌泱泱地飞过去了，准头不能说很足，但是对付公孙康麾下比较密集的战船队列还是挺有效果的。
    公孙康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战船被大石块砸中，或者击碎，或者击沉，或者击伤后失去战斗力。
    亦或者被那个冒著黑烟的从天而降的火球砸中，剎那间爆出一大团火球，立刻开始在船体上剧烈燃烧，用水根本无法扑灭，要是士兵身上不小心沾到了，也极难扑灭。
    他们的船都是木头壳子的船，不能说不坚固，造船的材料也有很多都是百年树龄的树木，很结实，但是在大石块和燃烧罐面前，还是尽显脆弱本色。
    两军尚未接触、尚未开打最传统最正式的近身肉搏战，公孙康的战船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数十艘战船不是被砸毁就是被烧毁，直接解体的都有不少，更別说严重受损失去战斗力的。
    公孙康看到很多自己的水兵落入海中挣扎，看到更多的水军抱著即將沉没的船只不住地哀嚎。
    然而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振武军水师船只不仅善於远程攻击，近身攻击的战斗力更加凶悍。
    公孙康连忙令自己船上的弓弩手放箭攻击，振武军水兵还以顏色，双方对射，也是振武军这边占据明显的优势，无论是战死的还是受伤的，都是振武军这边更少。
    他们装备了厚实的木盾、皮盾，士兵身上也穿著特別製作的厚皮甲，抵抗伤害的能力很强，可以最大程度保护士兵不被箭矢所伤。
    而公孙康那边的水师士兵的穿著防具就差了不止一点，有装甲保护的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人都只穿著简单的军衣，並没有什么防御能力，所以中箭者很多。
    两军远程火力互相打击的过程之中，战船之间的距离也在拉近，而这一拉近，公孙康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和公孙氏水师比起来，振武军水师的船只明显更大、更坚固，而且船头还有专门用於撞击的铁製兽首，看上去就很可怕，而且真正交锋的时候，也的確如此。
    振武军水师的船只只是一个照面就能把公孙氏的船只给撞成重伤，乃至於直接撞开一个大口子，自身却没有什么损伤，公孙氏船只上的水军则是被撞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有很多人直接坠入海中。
    等船体稍稍稳定，船上的伏波军团大兵们就挥舞著战刀嗷嗷叫著衝上公孙氏的船只，对船只上剩余的公孙氏水兵展开强袭，轻而易举地將他们全部消灭。
    更有甚者，两船只是互相靠近，振武军水师的船只就已经抬起了粗大壮实的拍杆，对著公孙氏水师的船只就是狠狠一砸，一拍之下，几乎能把公孙氏的船只直接拍成两段。
    而公孙氏用同样的方式发起攻击，狠狠一拍，往往並不能对振武军水师的船只造成太大的损伤，两船相撞，折损更多的绝对是公孙氏的船只，而不是振武军的船只。
    撞击、拍打，还有之后的跳帮作战，公孙氏的水师直接就是一派兵败如山倒的模样，公孙康无论怎么发號施令，都无法扭转局势。
    到此为止，公孙氏的水师开始出现溃逃的情况，一部分后方船只眼见前方战况不妙，也不管公孙康的號令了，直接调转船头就往回跑，开润，管它三七二十一。
    公孙康眼见如此，恼火到了极点，却又毫无办法，而且他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战场上的逃兵。
    他的船只不断被击沉击伤，水兵们不断落水求生，亦或者永远沉入海底尸骨无存，越来越多的公孙氏船只溃败，越来越多的振武军船只奋勇向前，衝垮了公孙氏一条又一条的防御线。
    终於，公孙氏的水师撑不住了，且肉眼可见的，振武军的船只开始朝著他们的两侧迂迴，大有將他们彻底包围消灭殆尽的架势。
    公孙康大惊失色，再也没有任何战斗的意志，赶快下令船只调头撤出战场，以最快的速度开润，一定不能被振武军的水师追上！
    於是，就在还有一批战船仍在战斗的情况下，公孙康命令自己的坐舰和三艘护卫舰一起脱离战场开润，把其他的船只都丟在了战场上。
    公孙氏的其余船只很快也发现不妙，找不到旗舰，没有船只发號施令，整个战场上只能看到勇猛追击的振武军水师船只和不断溃败的己方船只。
    於是也有更多的公孙氏船只试图脱离战场，但是他们的行动太慢了，振武军水师的合围已经完成，面对死局，大部分倖存的公孙氏船只最终都选择了投降。
    至於剩下极少数寧死不降的船只，乐杰则下令把他们全部击沉，让他们的水兵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求生，直至消耗掉最后一点体力，带著绝望和恐惧沉入海底。
    这一场水战是整个汉末军阀混战时期规模最大的一场水战，也是唯一一场海上对决，战斗双方脱离了大陆內河，首次在外海上展开海战，意义深远，影响甚大。
    此战，刘基摩下伏波大將军乐杰率领三百余艘战船將辽东公孙氏跨海水师三百多艘战船彻底击败，除少数战船得以逃离战场，剩下大部分船只都没逃掉。
    一百多艘被击沉，一百多艘被俘获，公孙氏的水陆大军也有七千多成为俘虏，另有六千多死在这场海战里，只有一千余人极其幸运地脱离战场，得以活著返回辽东。
    这一战，刘基政权的水上力量基本上摧毁了公孙氏的水上力量，也就將唯一一个有跨海登陆作战能力的敌对军阀彻底打残，从此整个中华大陆漫长的海岸线和领海范围內，只有刘基政权的水师可以存在、自由航行。
    公孙氏政权本就处在苦寒地带，人口少，物资少，军队人数自然也不多，此番出动一万五千人，是多年积累下来可以发动远距离作战的几乎全部力量。
    就那么一战损毁殆尽。
    公孙氏彻底失去了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再也无法对外部造成什么威胁，残存的军事力量甚至不足以维持政权的威慑力。
    公孙康虽然侥倖逃回辽东，但是他的威信也隨之一落千丈，辽东公孙氏政权很快產生了內乱，一部分本地派官员试图將公孙康更换掉，让他的弟弟公孙恭取代他成为辽东之主。
    而此前被公孙度打趴下从而臣服的高句丽、扶余等等各方外族势力在得知公孙氏力量遭到严重削弱的消息之后，也蠢蠢欲动，试图掀起另外一场叛乱。
    辽东的局势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与之相对的是刘基政权的全面胜利。
    公孙康的水师也被彻底消灭之后，曹操和刘协能得到的全部的外援都已经战败，全部被振武军打趴下，再起不能。
    时间来到昭武二年十月十五日的时候，整个河北之地，只有鄴城一地还在曹操的手中，只有业城一地还在维持抵抗，依旧没有投降，也没有承认战败。
    鄴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深，易守难攻，且城內还有三万战兵以及能够支撑一年半之久的粮草，更有堆积如山的军械，堪称河北第一军事要塞，曹操选择坚守而不是投降並非不能理解。
    且战爭开始没多久，蒋丞率领的三万军队就已经进攻到了业城之下，隨后展开围城，至於魏郡的其他地方以及北边的赵国和常山国，则由蒋丞命令部下、明武右將军鲁肃率领军队一一平定。
    鲁肃充分发挥了自身优势，以万兵驱驰的气势一鼓作气推平了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赵国和常山国，为蒋丞扫除了其他的障碍，使得蒋丞得以从容布置包围攻势，对鄴城展开了长达两个月、至今没有结束的围攻。
    不得不说，鄴城是真的坚固，曹操的坚守也是真的有章法，蒋丞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正面攻破鄴城。
    其他各个战场上振武军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胜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到蒋丞的耳朵里，这让蒋丞多多少少有些焦躁。
    其他同僚都立下大的战功、取得极大的声望，而自己面对著最大的一块肥肉、来自刘基的最慷慨的赠予，却吃不到嘴里？
    蒋丞有些难以接受。
    真要说起来，蒋丞觉得鄴城是他追隨刘基起兵以来所遇到的最坚固、最难以攻取的城池，在此之前他们所遇到的所有城池不是一鼓而下就是主动投降。
    蒋丞还记得，当初面对坚固如襄阳城一般等级的城池的时候，刘基会用政治手段让这座城池主动投降。
    如果遇到不能用政治手段去攻取的城池，刘基才会使用军事谋划。
    如今，面对著业城，蒋丞也是真正明白了当年刘基耳提面命的一句话—攻城为下、
    攻心为上。
    曹操的確不是刘基的对手，他的政权也不是刘基政权的对手，可单拿出鄴城攻防战这件事情来看，曹操的表现非常优秀，颇有名將之风。
    蒋丞也是刘基提拔起来的有军事才能的大將，当初面对曹仁曹洪等曹氏宗亲和三万曹军精锐，他的指挥没有任何问题，曹军精锐在他手上也没有討到任何好处。
    但是面对曹操亲自经营起来的业城防御体系，蒋丞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没能攻破业城。
    一开始，蒋丞使用很常规的攻城手段，逐步扫清外围的军事障碍和曹操设下的外围军事据点，然后把战线推到鄴城城下。
    接著是护城河，他下令用大盾和盾车保护士兵，令士兵用沙袋船只等物件在护城河上搭起了三座可供大部队通过的浮桥，让振武军可以直面业城。
    到此为止，振武军的伤亡都非常有限，儘管曹操指挥士兵用箭矢和霹雳车攻击振武军，不过振武军有盾车和大盾的防御，箭矢无法破防。
    曹军的霹雳车在技术层面又比振武军的投石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根本威胁不到振武军，反而被振武军手中射程更远、准头更强的投石机狠狠地压制了。
    那一阵子鄴城城头的曹军被大石块和燃烧罐弄得要死要活，伤亡还挺严重，愣是没能把振武军拦在护城河外。
    但是等攻城作战正式展开，蒋丞习惯的节奏就被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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