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二次义体改造

    第84章 第二次义体改造
    v和杰克一口气开出去两公里，最后隨便找了一个废旧车库停下。
    在確认没有追兵后，v便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他在等艾芬索的通讯，他倒是很想主动呼叫对方，但既然艾芬索让他等，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他再也等不了。
    杰克同样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竖起耳朵仔细听一听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然后又继续踱步。
    枪声一直从日暮开始，贯穿了整个前半夜，v逐渐失去了耐心，几次想要折返回去，但都被杰克拦下，而后又劝了回去。
    “我们帮不上忙！”杰克按住v的肩膀，“我们就两把破手枪！连人家的皮下护甲都打不穿！”
    “那也不能坐在这乾等著吧？”v显然已经变得焦躁起来。
    “我们去了只会添乱！”
    “吗的！”
    v一屁股坐下，而后又站起来，如此在纠结中挣扎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被杰克劝住了。
    最后他长嘆了一口气，用理智压制住了情绪，和杰克一起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听著那连绵不断的枪声。
    他確实帮不上忙——他知道，但是他不愿意像个糯美一样在这里躲著。
    这太窝囊了，可v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后半夜，枪声才逐渐停歇。
    远方的战斗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结束，v和杰克甚至可以感觉到地面都因此震了震。
    两分钟后，v终於收到了一条他等待已久的通讯。
    並非是他预期中的通话，而是一条讯息。
    “来接我一下。”
    “你在哪？”v立刻回復道，“我立刻就去。”
    “原路返回就行，我的个人终端出了点问题，通话功能失效了。”
    “我马上就到。”
    v火急火燎地发动引擎，也不管会不会让这辆破车停摆，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载著杰克衝出了这个破车库。
    他一路风驰电掣，以最快的速度在眾多建筑中穿行，直到被一具浮空车的残骸挡住去路。
    v环顾四周，却见这地方已经被破坏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几架武装无人机的残骸砸塌了好几栋平房，引燃了大火，附近的十几座建筑已经化为废墟，在各种金属碎片中混杂著些许残肢断臂，偶尔能看见一两具残尸。
    他数了数，除了无人机外一共有三辆浮空车坠毁，其中一辆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散发出相当扑鼻的焦尸臭味，那股人体脂肪燃烧的味道著实令人作呕。
    v开车绕了一圈，成功找到了一条通路，进入了废墟中央。
    而后，他就看见了坐在一架无人机残骸上抽菸的艾芬索。
    他第一眼差点把艾芬索也当成了那些焦尸————老实说艾芬索看起来和尸体也没什么区別了，要不是这具尸体还掐著一根烟在抽，那v仅凭肉眼是无法判断他的死活的。
    “臥槽————”v一脚踹开车门，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无人机残骸下，抬头仰望著艾芬索，“你————你没事吧？”
    艾芬索笑了，v这是说了句废话。
    “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他笑著摇了摇头，“不过我死不了，你放心吧。”
    而后他往前挪了一下，顺势从残骸上跳下。
    “咚！”
    艾芬索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时候v才发现，艾芬索伤的比他看起来还要重。
    他已经被烧焦了，变成了一个糊人，全身上下都是大面积烧伤————除了那头白髮还诡异地保持完好。而艾芬索的右胸更是被某种大威力武器贯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之前装上的合成肺已经少了一半，v甚至可以透过这个大洞看见艾芬索体內的那颗蓝紫色的心臟，以及其他內臟器官。
    他的右手也不见了，自肩膀往下全部消失不见，破损的肩部弹性关节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而艾芬索的双腿也一样悽惨，左腿只剩下半个大腿，右腿自膝盖以下的部位不知去向。
    他之所以还活著，是因为他那残缺的身体被某种蓝紫色的透明物质所填充，补全了艾芬索残缺的手脚，缓慢填充著他胸口的巨大空洞，让他能与正常人一样行动、存活————
    “呼————”
    艾芬索呼出一口烟气，將菸头隨手一丟，而后在v和杰克的搀扶下躺进了车的后座或者说，被这两个人强行抬起来送进去的。
    在不能用魔法的情况下，这些装备著先进义体，训练精良且拥有种种重火力的专业士兵並不好对付。
    alpha小队被他另闢蹊径全灭，但反应过来的beta小队立刻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以连续的火力压制住他的活动范围，而后由无人机使用机炮洗地。
    艾芬索別无他法，只能顶著重火力强行突破，以受伤为代价换取接近的机会，然后近距离搏杀。
    beta小队早有预案，立刻就有三名装备斯安威斯坦的士兵展开螳螂刀，或者拔出热能武器前来与他纠缠，不过却因为信息差的缘故，他们在一瞬间的交锋中被艾芬索的螳螂刀斩断了所有武器，猝不及防下全军覆没。
    剩余的beta小队成员意识到不妙，却失去了拉开距离的机会。
    就在他们伤亡过半时，又一辆浮空车在三架无人机的护卫下及时赶到，omega小队前来支援，暂时挽救了beta小队全军覆没的命运。
    只不过————
    最后，他们都死了。
    他们杀不死艾芬索，除非击穿那颗作为灵能源头的心臟，或者击碎他的头颅，否则无论是断肢还是攻击內臟，都是无用。
    在器官或肢体损毁之前，艾芬索会主动放弃对灵能的压制，让灵能一瞬间彻底侵蚀这部分身体。
    只要还有灵能，那么灵能化作的身体哪怕被破坏了一万次也可以通过填充灵能的方式復原。
    唔，虽然他依旧觉得这是侵蚀，但在特殊情况下这也许真的是赐福————
    “坚持住，兄弟！”杰克握著艾芬索的手，不断地和他对话，竭力让他的意识保持清醒。
    “不，杰克。”艾芬索有些无奈，他真的不会死，怎么这两个人就是不信呢？
    “让我休息一会。”
    “不不不！”v连连摇头，一边开车一边伸出手按住艾芬索的胳膊，“现在不行！你一定要撑住！义体医生就在前面了！”
    “我不会死的，但我现在需要恢復下精神。”
    艾芬索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在精神高度紧绷了大半夜后，他实在是累极了。
    那些残存的血肉和神经告诉他，作为小半个活人他需要睡觉。
    “別闭眼！”杰克立刻大喊一声，手伸过去就要掐艾芬索的人中，却被艾芬索赶紧拍开。
    “你现在睡，可就再也醒不来了！”杰克焦急地说道，“到了医生那里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好吧，好吧！我不睡！行了吧！”
    艾芬索彻底没办法了，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听不进话了，一门心思地认为自己已经死到临头，全凭意志力强撑————
    算了，那就再撑一会吧。
    不睡就不睡，反正他但凡敢闭眼，保准会被杰克拉起来。
    而在他们的后方，又有一架浮空车划过天空，姍姍来迟的抵达了案发现场。
    gamma小队震惊地检查了一遍这惨烈的战场，在粗略地检查了一遍后，確定了alpha、
    beta、omega三支小队的全军覆没。
    而当他们想继续调查的时候，又是三辆涂装迥异的浮空车抵达，与地上那些侧面写著“arasaka”的坠毁浮空车不同，这三辆浮空车明晃晃的写著“militech”。
    荒坂出事，军用科技自然高兴，假如能再想办法噁心一下对方，那自然会更高兴了。
    军用科技的士兵们纷纷拦住了gamma小队的成员，以各种合理或无理的藉口开始驱赶对方，甚至恶意挑衅，意图升级衝突。
    面对著三比一的巨大人数差距，gamma小队的队长再憋屈愤怒也无可奈何，他不敢直接与对方爆发衝突，但也没办法在对方的骚扰下继续调查。
    在无可奈何之下，gamma小队最终收到了上级的命令，被迫撤离，將现场让给了军用科技。
    哪怕会因此泄露情报，被分析出机密，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荒坂在夜之城的机动力量就那么多，这一次突然损失三支小队后，还可以调遣的精锐部队只剩下了gamma、delta、zeta三支小队，面对依旧满血的军用科技不免有些心虚。
    至少在半个月內，来自其他分部的支援抵达之前，荒坂都得让著军用科技一点，要不然吃的亏会更多。
    而隨著军用科技的一顿胡搅蛮缠，追凶的最佳时机已然错过。
    当军用科技的士兵沿著那条驶离现场的车辙一路追去，最终却发现那辆车开上了公路，消失在了去往夜之城的庞大车流中，已经再难追溯了。
    黎明时分，艾芬索被强行抬了起来，儘管他不断重复自己可以走路，但v和杰克却只当是他逞强的话语，依旧將他抬著送进了义体医生的诊所。
    这个义体医生有些特別，在地下室里还戴著墨镜，甚至於作为一个义体医生，他身上居然没有什么义体改造的痕跡。
    只不过当他看见艾芬索的时候，他还是破例地摘下了自己的大墨镜。
    ——
    “你还活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艾芬索，“你为什么还活著？”
    “帮我安点义体，钱不是问题。”
    “什么义体！”v又气又急地打断道，而后扭头对著他说道：“別听他的！先保住他的命！同样的，钱不是问题！”
    “钱確实不是问题。”医生麻利的给自己的小臂打了一针稳定剂，“我要是能把他救活，不收钱也无所谓一前提是我可以。我没法和你们打包票，这种伤势我就没在活人身上见过。”
    “维克多！老维！”杰克按住了医生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我尽力而为。”
    维克多点了点头，而后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手术，由v和杰克在一旁当助手。
    “这是什么？”维克多疑惑地切下了一块灵能构造体，接著又看见这玩意在空气中消散。
    “不用管它，你把它当成我的血肉就好。”艾芬索平静地回答道，他依旧没有打麻药0
    “好。”
    维克多也没有废话，让v搬来了一堆义体骨骼、仿生肌肉等，开始一点点將填充物一样的灵能构造体替换为义体。
    首先换上一个新的合成肺，接著连上人工血管与神经，然后顺手给他的胃也换了一下。又鑑於艾芬索的肋骨已经满是裂痕，维克多便直接给他换上了鈦金骨架。
    给胸部的空洞搭好框架后，维克多本来打算加入一些填充液来模擬脂肪层，但隨后却发现那股蓝紫色的不明物质又涌了出来，將刚刚安装的义体泡在了其中。
    他看了眼艾芬索，艾芬索则说没问题。
    维克多没去刨根问底，而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鈦金骨骼，弹性关节，仿生肌肉，皮下护甲，仿生皮肤————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后，艾芬索看起来又像是一个活人了。
    只不过到了最后，当维克多开始为他復原右臂的时候，却发现他所有的仿生肌肉、仿生皮肤库存已经消耗殆尽。
    没办法，艾芬索只能选择装上一条彻头彻尾的金属手臂代替。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
    v搬了一块黄金塞给维克多，而维克多收下之后直接掏出了压箱底的库存—一条军用科技出品的膀子，从实验室中意外流出，包含五年前的各种尖端科技，远超一般手臂义体。
    其中安装了一套八联装电磁射弹发射系统，一把热能螳螂刀，以及特製的鉤索，可以牵引著使用者快速机动，碾压市面上一切大路货。
    而艾芬索听完介绍当即就做出了决定—不要原装手臂了。
    要的就是这个————
    “你们是第一个用黄金付款的。”维克多一边给艾芬索安装手臂一边说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敢收的。”
    说著，他扭头看了眼杰克，饱含著耐人寻味的意味。
    “如果我再拿出来一块黄金，你能不能给我的左臂也换上？”艾芬索扭头问道，而维克多则微笑著摇了摇头。
    “就一件。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件实验品级別的义体，我可以確定他没有什么设计缺陷，也不会让你变成赛博精神病，但你知道的。”维克多摊了摊手，而后放下了手术钳，“这种玩意就没有安全的，其中必定存在未知的风险。但既然你执意要装，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小建议。”
    “什么建议？”
    维克多为艾芬索调试好了最后一根手指，而后给了他一张小纸条。
    “每周来检查一次。
    艾芬索捻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的正是维克多的地址和联繫方式。
    他將其收起，点了点头。
    “我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