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风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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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风暴之后
    军用科技大厦之中,一眾人沉默的看著阿波罗爆炸之前的画面不断在全息屏幕上重播。
    “那刚才的东西————是什么?”
    有一个人开口打破了沉寂,但却无人回应。
    很明显,这一屋子从出生开始就接受优质教育的各领域专家没一个人能看明白那道金光。
    雷射武器什么时候轻量化到这种地步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不解,他们困惑。
    而在这些陷入思考的专家们背后,一群面色僵硬的人纷纷起身散去。
    人没有灭口,钱也没追回来,这帮人就这么逃之夭夭了。
    这下好了,最后的希望断绝,奇蹟没有发生。
    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既然他们动了手,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勾当,並且一出手就把“证据”拿到了。
    既然如此,下一个应该逃之夭夭的就是他们了。
    如今华盛顿那边诡异的暂时没什么反应,似乎压根没有后续手段一样————虽然他们不知道其申缘亩,但他们似乎还有一点时间做好逃往非洲、欧洲那边的灌备————
    谁知道呢。这只是一种残存的侥倖想法,他们自己都清楚。
    真正该去做的事,他们其实早就在做了。
    这些往日里高攀不起的人物急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了梅瑞狄斯一个人。
    她的脸色看似无甚波澜,但心中早已把这群狗东西骂了个遍,再难保持之前与佩德罗通话时的平静。
    梅瑞狄斯终究没能倖免,她心中的不祥预感成真了。
    她被强行拖进了这一潭浑水中。
    当时这群隨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她沉海的人物要她帮忙,她也只能接受。
    一开始只是给佩德罗传个话,接著之后在作战指挥室见面的时候,就不由分说地给她转了足足三十万欧元到她的个人帐户里,说是帮忙传话的谢礼。
    而在那一瞬间,梅瑞狄斯只想开启自己的战斗义体手撕了面前的老头。
    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钱太过烫手,再加上给佩德罗传话,她已经被强行绑上了贼船。要是这些人落网,这条不加掩饰的转帐记录足够她死得透透的。
    梅瑞狄斯很清楚这群人的自的:夜之城军用科技分部的监察部、情报部、行动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如果再加上她的特別行动部,以及向来听命行事的保卫部和特別卫戍部,整个夜之城的军用科技武装力量就都被对方握住了。
    这可是两千多人啊————
    他们真要叛乱?
    连梅瑞狄斯都有点害怕了,她可不想和这些疯狂的傢伙陪葬。
    但作为一个明面上与任何人、与此事都毫无干係的新晋公司高管,她理所当然地被这帮人派了任务,让她去调查那群劫匪。同时还一边话中带刺地威胁她乖乖听话,一边给她豪爽打钱进行利诱,让梅瑞狄斯与他们绑得更深。
    而梅瑞狄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她的个人资產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翻了二十倍吧————虽然没什么意义,但看著帐户里的巨额数字,她还是会感觉好受一点。
    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梅瑞狄斯给自己点了一根高档香菸,產自古巴的菸草有著独特的味道,搭配一些具有成癮性的化学物质,使得这种香菸一向最能有效地放鬆她的精神。
    她在思考该如何活命。
    在这巨大的漩涡中,她至少要抓住什么来对抗漩涡的惯性,不至於被冲入深渊。
    可是放眼望去,她孤立无援,独木难支。
    她对此毫无头绪。
    时间缓缓流逝,她抽了一包又一包,却越想越是绝望。
    小人物改变不了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就是隨波逐流,听从命运的安排。
    而当命运的暗淡前途已经肉眼可见,任凭她怎么挣扎似乎也都是无用。
    突然间,梅瑞狄斯的眼前亮起一块虚擬屏幕,那是一条来自凯莉·罗密西的通讯请求0
    她是梅瑞狄斯安插在研发部的一个亲信,也是她的老相好之一。
    通讯接通,凯莉有些紧张的脸映入梅瑞狄斯的眼帘,接著便传来她小心翼翼的声音。
    “梅瑞狄斯————我不是很確定,但是那个干掉阿波罗的傢伙,他的右臂好像是几年前在运输过程中丟的那条。”
    “你是说is—02?”梅瑞狄斯立刻想起来了,当年她就是靠著及时找回了被劫的货物才得到晋升,从底层爬出来的。
    那批货物里包含了大量最新研究出来的先进义体,虽然大部分被寻回,但也有几件不知去向。
    其中就包括“冰暴”系列的原型义手,代號为is—02。
    “没错,虽然有些变化,但之前是我亲自负责了小臂的组装,所以我认出来了。
    “还有別人认出来吗?”
    “没有,之前研究过冰暴项目的人还活著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你有告诉別人吗?”
    “也没有。”
    “那就好。”梅瑞狄斯鬆了口气,而后说道:“谢谢,凯莉。”
    “梅瑞狄斯————”凯莉的声音既有欣喜,也有担忧,“你一定要小心,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不要被卷进去了,希望这个消息能帮到你。我要走了,之后再聊。”
    “嗯,我明白了。”
    梅瑞狄斯沉静地点点头,结束了通话,只不过她內心的想法却並不如脸上表现的那么稳重。
    一个小小的想法在她心中萌芽,而后一发不可收拾,迅速破土而出,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占据了她的脑海。
    每件实验室里的原型义体都有自己独特的防“遗失”模块一或者说防叛逃模块。其不可拆卸,发出的信號可以通过特殊设备追踪。
    当年梅瑞狄斯没能找到这件义体大概是因为有人做了信號屏蔽,而现在————这件义体再次出现,看起来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个顏色。既然没有损坏,防遗失模块应该运转良好,而这件义体的使用者也没有隨身携带什么信號屏蔽设备。
    也就是说,现在那信號其实大概率可以被追踪了。
    梅瑞狄斯恰好知道“冰暴”义体的信號代码,又因为被派了追查任务,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调用那些特製的追踪设备。
    她也许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那批劫匪————
    不过梅瑞狄斯可不打算就这么老老实实为上头的人办事,她现在想要做的是下船,而非在这艘快要沉的破船上一个劲往上爬。毕竟要是船沉了,船长就算能跑,难道还会带上她?
    所以实际上,她在盘算的是告密。
    先探探劫匪的底色,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华盛顿那边派来的,那就尝试投诚;如果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尝试把他们卖给华盛顿,好换取自己的一条命。
    又或者这群人是第三方势力派来的————那就尝试合作,她完全可以跳反当间谍,为对方卖命。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比按照现在的路一条道走到黑的生还机率来得大。
    甚至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也许她不仅可以保住性命,还可以更进一步?
    梅瑞狄斯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她打算试一试,用命去赌一把。
    过了半晌后,她站起身,丟掉了菸头,却没有回自己的特別行动部,而是往武备库走去。
    那无形的求生之火熊熊燃烧,又一个赌徒加入了游戏。
    “咚!”
    某种重物落在了车顶上,让越野车震了一下,而后艾芬索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解决了。”
    维罗妮卡赶紧扒著车窗探出身,结果回头看见艾芬索的时候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天哪!你还好吧?”
    另一边的杰克也伸著脖子看向艾芬索,而后同样大吃一惊。
    “真他妈见鬼!这可不比上次那回好!hermano!”
    “发生什么了?到底他妈的怎么了?”开车的瓦莱莉焦急地问道,她可不敢把视线移向別处,可这两人说的话正在疯狂勾引她的好奇心。
    下一刻,艾芬索从天窗钻了进来,左臂的义手在活动的时候还爆出了一阵电火花,烫到了维罗妮卡的手臂。
    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些小事了,维罗妮卡抓起一剂倾力治就给他的肚子来了一针,另一边的杰克则掏出隨身携带的復而康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放心,死不了。”
    艾芬索依旧保持著平静,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有些悽惨,不过只要那颗灵能心臟还在跳动,他的大脑还在运转,那他就绝不会死去。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杰克可不管这些那些,“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抬进诊所,你早就嗝屁了!”
    “交易可以取消,我们先把你送进诊所————”维罗妮卡一边扯著绷带一边说道,不过现在她倒是不担心艾芬索会死了。
    看起来他確实伤得很重,但是观其內部义体就会发现艾芬索的身体机能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简而言之—这只是皮肉伤。
    嗯,至於为什么维罗妮卡一眼就能看清艾芬索的身体构造吗————
    “你为什么还活著?”
    瓦莱莉震惊地问道,她刚刚瞥了一眼后视镜,结果就被嚇到了。
    那不就是一个血骷髏吗?和那些掉进硫酸池的人没什么区別————
    妈的,这人的皮肤全被剥下来了,只剩下皮下护甲盖著肌肉,鈦金骨骼还在反光。
    瓦莱莉能直接看见那些颤动的义体器官,也能看见那颗奇异的蓝紫色心臟在跳动,这比黑超梦里的清道夫工厂还要刺激。
    不过就算已经这样了,这个人却不仅活著,甚至生龙活虎的说著话。
    “继续开,交易不必取消。”
    瓦莱莉自然並无异议,她在海伍德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听令行事的习惯。
    现在老大发话,她为什么不听?
    而艾芬索虽然知道自己不需要治疗,但也並没有阻止维罗妮卡为他缠绷带。
    毕竟他现在的样子確实是有些骇人听闻了,等会还要与人见面,这副模样实在不太合適。
    直到露西等人收到维罗妮卡发来的消息,他们才开始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清点起包里的现金。
    而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一次他们抢的好像有点大。
    金额並非预期中的四百万欧元。
    而是一千五百六十七万八千六百欧元————
    越野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个人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v已经將手按在了手枪上。
    虽然这些人暂时和他们是一伙的————
    在四百万欧元的情况下他们也许值得信任,可如今金额翻了將近四倍。
    那他们是否还值得信任呢?
    “艾芬索说分红比例依旧不变。”
    维罗妮卡说完之后,通讯频道里却无人回应。
    法尔科看向了露西,瑞贝卡也看向了露西。
    v也在死死盯著她。
    而露西看著窗外荒废的隧道墙壁,在片刻后忽然开口。
    “明白了。等你们的消息。”
    “好。”
    v依旧按著自己的手枪,但却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事实证明,汉兹担保,汉森拍板,这笔交易並没有出什么岔子,没有像v担心的那样被夜之城本地头號地头蛇、刀枪炮黑吃黑。
    当艾芬索等四人绕过一段废弃的维修通道后,最终在约定的废弃地铁站见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幽冥犬。
    带头者名为格莱尼茨·莱因哈特,一名准尉,但根据维罗妮卡的介绍,艾芬索知道了这人其实不简单。
    当年汉森还在军官学校当新兵的时候,格莱尼茨就是准尉了,还是汉森的教官。
    ——
    之后汉森毕业之后步步高升,最终走到了上校的位置,並且还是一支精锐部队的指挥官。而格莱尼茨在一番人事变动后,最终到了汉森手下做事,而后就是他们在“午夜风暴”行动中攻占了狗镇,却反被新美国拋弃。
    从那之后,格莱尼茨虽然军衔未变,职位未升,明面上也不怎么和汉森来往,可凡是幽冥犬的重大任务,格莱尼茨一定会衝锋在前。
    他是汉森亲信中的亲信,一个隱藏得很深的亲信。
    而他在见到裹著绷带的艾芬索后,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表现,既不惊讶,也不调笑,几乎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
    格莱尼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夜之城市政厅的那些公务员,一副死板的按规办事模样。
    他让人抬上来了足足三大箱数据晶片,里面的欧元价值足足有一千多万,就像汉森之前说的那样有多少他要多少,上不封顶。
    维罗妮卡验过货后,確认了並无问题。
    而后过了几分钟,法尔科等人也赶到了交易地点,把那一个个大包提了出来。
    当一叠叠欧元被倒出来时,那钞票哗啦作响,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幽冥犬士兵的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都在咽口水,义眼仿佛泛著点点金光,目中儘是欧元的符號。
    “一共一千五百多万。就算一千五百万好了。要点一下吗?”
    艾芬索指了指地上的一座钱山,而格莱尼茨则愣了一下。
    隨后他抬起头,以探究的目光看向了艾芬索。
    “不是说四百万吗?”
    “啊,那些有钱人可能多存了点。我们运气好,所以就全带走了。”
    艾芬索麵色平静地编出了一套瞎话,而格莱尼茨则摇了摇头,没有在意这极其明显的糊弄。
    “牛逼。”
    他朝著艾芬索竖了个大拇指,隨后一挥手,便有一个幽冥犬士兵走上前来,开始架设起一台扫描设备。
    很快,隨著一道蓝色的全息光束扫过,士兵转身朝著格莱尼茨点了点头,同时小声说道:“一千五百六十七万————”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当他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幽冥犬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活动了下身体。
    他们的通讯频道可没关————
    而格莱尼茨先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不明成分的喷雾,而后慢悠悠地说道:“不错。你报的数很准。看来在夜之城確实没人敢跟上校耍手盲。”
    “而上校也不屑与別人耍手盲。”格莱尼茨指了下那三箱子晶片,笑了笑,“就像之前说的一样——有多少,上校收多少。”
    “一千五百万,算一千万。嘖,不管你欠不欠,其实本来上校以为你们带来的更多是那些保险箱里的珠宝、古董什么的。这钱也是为那些准备的。”
    “结果你们还真只带现金过来了————不过这数倒是够多,而且—刚刚好。”
    “哈————那。”
    艾芬索也笑了笑,隨后让出了一个身位,让那座钱山失去了最后的遮挡。
    “把箱子拨给他们————对了。”格莱尼茨忽然看向了维罗妮卡提著的一个一直没有打开的旅袋,而后问道:“那里面是什么?要是有好货想要出手的话,不必藏著掖著。”
    艾芬索回头微微頷首,维罗妮卡则立刻拉开了拉链,露出了里面捲起来的画轴。
    “艺术品,弗里达·卡罗的作品。”
    “画?看来你们还是带了点其他玩意走的。”格莱尼茨摸了摸下巴,而后义眼亮起蓝光,与某人进行了短暂的通话。
    “把那个肉票带采来,给他接进系统里。对,別废话,赶紧去办。”
    “没错。”
    “好。”
    “我现在就————”他很快又掛断了电话,接著对著维罗妮卡勾了勾手说道:“让我扫一下,这个要做鑑定。”
    维罗妮卡也没有犹豫,立刻將旅袋从给了格莱尼茨。
    这位准尉將一幅幅画拿出,用义眼一一扫了一遍,结束后抬头望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然后又看向了艾芬索。
    “上校收了,一口价三百万。卖不卖?”
    艾芬索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向维罗妮卡。
    “卖不卖?”
    他在无声的发问。
    维罗妮卡眉头一皱而后又迅速舒展,接著点了点头。
    “让唐纳德准备给他们腔帐。”格莱尼茨对著身旁的幽冥犬士兵说道,而后又看向了艾芬索等人。
    “介意给个私人帐户吗?放心,腔帐是不如晶片安全—但同样有我们的担保。”
    “嗯哼。”
    艾芬索瞥了眼维罗妮卡,隨后耸了耸肩。
    下一刻,格莱尼茨的义眼亮起,维罗妮卡也隨之发来了一条腔帐数据。
    此时她的帐户里正静静躺著一笔百万巨款————
    不採数额却不是三百万。
    而是(百万。
    但还没诱艾芬索发问,格莱尼茨就露出了一个颇有些寡淡的笑容,並向著艾芬索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艾芬索见此也只能伸出手和他毫了毫,另一边的v和杰克则已你一人抱起一个大箱子,表情严肃地向著车的方向走了。
    “一仞是一千し百万,其中多的一百万是上校给你加的——为了以后的合作。”格莱尼茨扯著僵硬的脸笑著说道,“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继续抢点值钱的东西?”
    “哦?”艾芬索一挑眉,顺著对方的话问道:“那上校有什么建议?”
    “嗯————”格莱尼茨又吸了一口喷雾,舒爽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烟气,这才开口说道:“这世上最有钱的两个组织一个久公司,一个久政府。而军用科技和新美国这两个王八蛋合体了,他们何止是有钱,简直就是有钱————”
    “总之,很不巧汉森上校和这群小丑有点矛盾,並且有些想从他们那得到的东西。只要你能搞来,钱有的是。”
    “你这是————在尝试僱佣我吗?”
    艾芬索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感觉哪怕换了个世界,猎魔人的职业却依旧在追他呢————
    “感兴趣去问汉兹,这老头暂时和我们一伙。”
    格莱尼茨也不解释,更不回答艾芬索的问题,他见手下的人把钱装好,便腔身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巡逻车,在呼喝声中带著大批幽冥犬离开了。
    而在那些原本看不到的暗处,也源源不断地走出了一队又一队士兵————
    数量是明面上的三倍,甚至还有好几台重型无人机甲。
    虽然阵势浩荡,但他们倒是药老实,既没有什么语言肢体衝突,也没什么其他节外生枝的变故,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纷纷离开。
    看著那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车尾灯,艾芬索忽然扭头对著维罗妮卡说道:“汉森好像很有钱。”
    “当然,他干的是杀头的买卖。”维罗妮卡立刻习惯性地解释起来,“据我所知,他每个月光是靠卖军火的净收入都有两百多万欧元,更別说偶尔他还会出几个大单子。”
    “比如卖给巴西的潜艇,核动力的。还有卖给中美洲那边的飞弹,一单就能让他赚上千万————诱诱。”
    维罗妮卡忽然反应了灭来,她不可置欠地看著艾芬索,压著声音说道:“什么久汉森很有钱?你不会在打他的主意吧?”
    “以后再说。”
    艾芬索如此回答道,而维罗妮卡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明白了艾芬索话里藏著的话。
    以后再说————意思就是之后完全可以再打汉森的主意,现在则暂时没必要。
    妈的,这傢伙的胆子怎么大到突破天际了?
    “+..
    7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其实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反正已你和这个傢伙绑定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艾芬索不知道维罗妮卡的心理活动,他只是拍了拍自己小助理的肩膀,而后回头看向眾人。
    “收工!”
    七人点点头,依旧绷著脸各自上了车,不过v没有回法尔科的车,而是凑过来挤进了瓦莱莉的车。
    两辆车再次向著黑暗幽深的隧道驶去,这一次的自的地是恶土。
    夜之城现在咸定很乱,军用科技的人绝对会和疯了一样到处乱窜,现在回去並不明智。
    汽车驶了好一阵子,那种仿佛惯性般残留的紧张感才被瑞贝卡的声音突然打破。
    “我们做到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而艾芬索依旧用那种沉稳的声音回答了她。
    “当然。”
    “oh————“
    v闻言长长出了一口气。
    真————刺激!
    “oh————yeah!chica!”杰克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情绪,他扭头看向瓦莱莉,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然后击了个掌。
    “牛逼!”
    瓦莱莉简直无话可说,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
    “任然真的成功了————”
    法尔科紧紧毫著方向盘,但紧皱的眉间却缓缓舒展。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想永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刚刚拿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法尔科甚至没见永这么列的公司狗。
    一想到自己百分之五的分红,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退休—这也是他在离开荒坂塔那天就做出的决定。
    本来这次是为了帮露西的信才来的,可没想到只是开个车就有这么大惊喜。
    后座的露西依旧保持著沉默,她不是很能笑的出来。哪怕心里与其他人一样鬆了口气,但情绪却始终稳定地保持在低谷。
    心伤难愈,旧意难平。
    但总归是在痊癒————当瑞贝卡拉了拉她的手,露西扭灭头去,却见瑞贝卡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视严交错而汞。
    而后又迅速分开。
    多余的言语早已没了说出的必要,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已然迴荡在了她们的心间。
    露西明白了————
    在心境上,她们两人是相同的。
    而相同的,也就意味著可以互相依靠。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瑞贝卡小声问道,而露西也小声回应了她。
    “我不想继续逃了。”
    “那————我跟著你。”
    “嗯。
    “”
    法尔科听著两人简短的对话,忽然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还是不退休了。
    法尔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但他就是不太放心这两个人在外面闯荡,虽然他也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当个司机看看她们,给她们把把风。
    总之,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辆车的后座中,艾芬索和维罗妮卡挤在一起,旁边的v正在个著身子和杰克以及瓦莱莉聊得热火朝天。
    这三个人极其投缘,越聊越起劲,很有仞同话题。
    不过这小小的し座车塞下了五个人,空间自然会显得紧一点。
    於是无可避免地,艾芬索和维罗妮卡的身体紧贴在了一起。
    而不出所料的,维罗妮卡没有放弃这个千载难亏的好机会。
    她先打了个哈欠,而后揉了揉眼睛,在不经意间营造出一副睏倦的朦朧感,接著自然而然地靠在艾芬索的肩膀上。
    就像一只酣睡的小猫一样。
    艾芬索嘆了口气。
    他歪头看去,眼神不偏不倚地和维罗妮卡对上。
    在光严照不到的地方,维罗妮卡悄悄毫住了他缠满绷带的手。
    “我承诺采礼物。”
    她微笑著说道,那双好看的蓝眼睛中似有烟波隆转。
    艾芬索微微摇头,而后问道:“你为什么执著於这一点呢?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说永了—哪怕不附加这一伍关係,你也是我离不开的重要助手。”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接著忽然笑了。
    又是一个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容,艾芬索见采这种笑容很多次,他能够確信这种快乐起源於她的心。
    而在灵能微微的暗示中,他更是段违地感受到了这黑暗都市中罕见的一抹光明。
    “那你为什么又一直执著於这一点呢?”维罗妮卡笑著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艾芬索的脸颊,“我很弗吗?”
    “当然不。”
    “我很惹人厌吗?
    ”
    “也不。”
    “那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
    “我想————没有。”
    “哼————”维罗妮卡的笑容愈发灿烂,在光严阴暗的车內显得朦朧梦幻,“那你敢摸著你那颗紫色的心臟说一句—当我看见美丽动人的维罗妮卡·伊莉莎白·弗里曼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想法。”吗?”
    ”
    ”
    艾芬索沉默了,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
    要说他能坐怀不乱,忠贞专一,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个滥情的傢伙。”维罗妮卡还在不停地发动著攻势,声音愈发甜美温柔,完全收敛了自身的锋芒,看不出一点荒坂公司高管的气势。
    “我知道你总是会想很多————这没问题,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她仫声说道,身体慢慢前倾,两张脸的距离逐渐拉近,“我理解你,而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实目的————”
    “我最真实,最渴望的愿望只有一个—要么让我站在这座城市的顶端,要么我就把所有人全都炸上天。”
    “哦?”艾芬索一愣,这可真是个奇特的愿望。
    “我要么轰轰烈烈地生,要么轰轰烈烈地死————我绝不会甘於平凡,而你也是同样的人,我们其实志同道合。”
    维罗妮卡十分认真地说道。
    “很有意思————”
    艾芬索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是谎话,他已你分不清了。
    不採他也再次嘆了口气。
    维罗妮卡是不会放弃的。
    她天生就学不会放弃,生来就有著坚持到底的决心。
    一旦她认定了某件事,那她咸定会做到底;如果她想得到什么,那她在达成目的之前就绝不会艺休。
    那种鍥而不捨的执著————某种程度上她似乎也没说错。
    在这方面,她和艾芬索一模一样。
    所以艾芬索也知道一个事实他已你甩不开维罗妮卡了————
    “嗯————”
    维罗妮卡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接著便继续开口。
    “那么——你,这个欧洲来的赤色分子————”
    她说了一半忽然停下,而后忽然勾住了艾芬索的脖子,將他向前一拉。
    当两人的距离已你趋近於零,鼻尖互相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说道:“都说同志已死,所以也许是时候让它回归本意了。”
    “作为两个志向相同的人,你愿不愿意把我们这份同志情谊————再升华一下?”
    “嗯?我的boss?”
    艾芬索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鼻息,也能感觉到对方並没有真正的爱,那只是一份虚无縹緲的情意。
    短暂却又灿烂,他对此也並不陌生。
    他已经你歷过许多次,对结局也早已了解————
    在浑浊的中世纪,一切都不永是风雨中的縹緲。
    而在这座虚擬数据编织的未来世界,一切似乎都是虚幻的,所有触手可及的真实,都有可能是腔瞬即逝的幻影。
    也许————
    也许,他就应该顺应这个时代。
    於是艾芬索没有回答,只是將面前人搂入怀中。
    当他选择顺从自己的本性,一切似乎又回归了那不变的轨跡。
    万世不移的命运,永恆交织的感情————到了最后,只能拼成一副模模糊糊的油画。
    画中的他表情飘忽不定,千变万化,仿佛凝聚了一生的感慨、沉默与释然。
    画中的她面孔时刻变化,从未凝固在一张固定的面孔上,那张嘴微微张著,似乎讲述著无数盲不同的故事。
    画外人逐渐腐朽墮落,画中人则慢慢牵起了彼此的手。
    不论如何,至少在此时此刻————
    他只希望她能长命百岁,永远健逢。
    哪怕这高感情不一定长长段段,他也希望对方能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毕竟只要还活著,一切就都还好。
    若是死了,那万事也只能化灰归去。
    而她,也確实是艾芬索在这个世界最得力的助理。
    维罗妮卡仫仫抚著艾芬索的背,露出了一丝得意又满足的微笑。
    这世上果然无人能抗拒自己的魅力。
    凡是她想要的,只要她鍥而不捨地努力,也一定会得到。
    只不採————到了现在,她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计划了。
    维罗妮卡只知道这一刻她真的很开心。
    这喜悦的情绪里参杂了许多,有得偿所愿的欣慰,有万事如意的庆幸,有抢先一步的窃喜,也有终究得手的激动。
    到了最后,都化作了一句话。
    维罗妮卡趴在艾芬索耳边,而后仫声开口。
    那声音有点沙哑,隨著气隆掠求,让人不由如触电一般身体发麻。
    “圣诞快乐。”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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