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戮人魔

    第103章 戮人魔
    离开了这座医疗设施后，艾芬索的生活也暂时回归了平静。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就如同这夜之城的现状一样。
    恶土上的军用科技蠢蠢欲动，城內的军用科技愈发不安，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这並非是某些人所说的“针对荒坂的特別行动”，城外的人看起来也不是友军。
    不过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生活还是那个样子。
    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当牛马，仅此而已。
    “干！”
    野狼酒吧里，五人再次齐聚一堂。
    许久不见，却也未感生疏，面对v、杰克、瓦莱莉，艾芬索依然能够融入其中。至於维罗妮卡————她永远可以轻鬆加入任何一个小团体。
    “最近过得怎么样？”艾芬索拍了拍v的肩膀，笑著说道：“你应该还没把钱花完吧？
    “”
    “我都不知道往哪花了。”v感慨地说道，隨后喝了一大口啤酒，“老实说我都想就此躺平了。”
    ——
    “哦那可没门！”杰克摇了摇头，“我们可是有梦想的！”
    “梦想？什么样的梦想？”艾芬索饶有兴趣地问道。
    而杰克、瓦莱莉和v则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传奇！”
    “夜之城的传奇，站在这城市的顶点。”
    “底层人的最高追求。”
    艾芬索愣了下，这还真是————意料之內。
    他们做出这种选择並不令他意外。
    毕竟他们要的其实从来就不是钱，而是名。
    之前那一票虽然钱有了，但是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全程都没有露脸，身份完全隱蔽。
    在这三个人眼里，这笔钱只是启动资金，而非养老金。他们並不满足，还想要打出更大名声，混到更大圈子。
    “这方面你倒是先我们一步。”瓦莱莉忽然看著艾芬索说道，而后又夸张地做出害怕的表情，搞怪似的说道：“theslayer！戮人魔！你可是出大名了，夜之城恐怕没人不认识你。”
    “这又是什么外號？”艾芬索依旧不是很满意，但至少比荒坂起的那个狗屎名字好多了。
    所以他勉强接受了吧————
    “啊，对了，我还记得————”v抬头回忆了一下，而后感慨地说道：“你之前还说让我保护你来著。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有？”
    艾芬索笑而不语。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灵能搭配义体会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他將啤酒饮尽又重新倒满，然后问道：“话说你们既然要去干佣兵这一行，那有没有接到什么单子？”
    他一说到这个，三人就都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呢。”v刚说完第一句，杰克就接过了第二句，说道：“我们还在躲风头。”
    杰克掰著指头解释道：“首先是走私那一单，我们可都是露脸的，还需要再等一会。
    然后是银行，我敢打包票他们肯定通过行为动作分析或者其他什么的找到了线索，就等著我们自己跳出来。”
    “好多道上的大哥都是因为不够谨慎才栽的，我们可不能步了他们的后尘。”瓦莱莉又补充道。
    “希望你们能成功。”维罗妮卡这时忽然笑眯眯地说道，“祝你们都能成为夜之城的新传奇。”
    “谢了。”v也笑著回应道，而后举起了杯子。
    其他四人也同样举起，四个啤酒杯在空中碰了下，紧接著杯中酒液纷纷被一饮而尽。
    “敬————大买卖！”
    艾芬索和维罗妮卡放下杯子，与三人挥手告別，离开了野狼酒吧。
    维罗妮卡骑上炼狱魔，艾芬索坐在她身后，这样的搭配看起来有些怪怪的，让人感觉就像车上拉了个巨婴————但是没办法，哪怕艾芬索已经有了驾驶行为晶片，但维罗妮卡就是不让他来开车。
    而后两人便一路向著来生酒吧的方向赶去，炼狱魔极致的速度轻鬆超越了一眾慢悠悠的轿车，而且维罗妮卡完全无视了红绿灯和交通规则，完全可以说是红灯行，绿灯加速————
    她可一点都不怕被罚，反正她开的是赃车，而且还是无证驾驶。
    想罚？那也得有驾驶证，还得找得到她本人才行。
    夜之城今天的温度微微升高，如今已经是三月中旬。
    而夜之城即將迎来2023年后又一起丧心病狂的大事。
    当年有个人用核弹突袭了荒坂塔，最终造成了五十万人的死伤。
    而这一次有个人打算攻入军用科技大厦，虽然他没有核弹，但他自己就是移动的天灾。
    不过艾芬索並没有想著自己一个人就將其杀穿，他確实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块神秘的石碑却让他不得不慎重。
    谁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碑文记载的內容並不多，艾芬索又能隱隱察觉到自己似乎是特殊的，如果他与那块石碑近距离接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其中有太多不確定性，例如文档中所说的“靠近石碑会產生幻觉和幻视”，又或者出现其他意料之外的情况，这都可能导致他功亏一簣。
    艾芬索最担心的是自己在那里陷入某种异常状態，不论是狂怒、昏厥、错乱还是其他的，一旦他失去了自我意志，同时又有敌人进行围攻，那恐怕会不太妙。
    另外他可还没忘记自己被限制住的诸多赐福————这人类帝国的神秘造物连神明的力量都能压制、驱散，实在是深不可测，令人畏惧。
    所以思虑再三之后，艾芬索选择找点帮手。
    他再次选择了神秘的国际佣兵团队，这一次是一个完整的团队，一共七人，全部来自欧洲，由欧共体支持並培养。
    昨天他联繫上的那支小队就已经抵达了夜之城，而后他们约定在来生酒吧会面，同时也叫上了梅瑞狄斯。
    绕过了把守严密的市中心区域后，两人便进入了沃森区，而来生也近在眼前。
    艾芬索没有用光学迷彩改变自己的脸，而是大大方方地將其展露在阳光之下。
    这张脸以及背后的赫赫凶名可是他进出来生的通行证。
    他大步向前走去，维罗妮卡跟在身后，而来生门口的人一看见他立刻散开一条路，也没人敢上前搭话。
    而下了楼梯后，看守真正大门的傻大个艾默里克也没有盘问，只是默默让开一个身位，当艾芬索从他身边经过时说了一句：“欢迎来到来生。”
    艾芬索向他点了点头，而后便进入了这个夜之城最富传奇色彩的地方。
    当年无数英雄豪杰都曾在此落座————而今，俱往矣。
    国王已死，国王万岁。在数十年后的今天，昔日仅凭一人就可以搅碎秩序的恐怖存在再也未曾出现，荒坂塔屹立不倒，阶级社会似乎已经稳如泰山。
    但这世间总会出现一些英雄人物————譬如如今声名不显的v，没有人会猜到他未来的壮举。
    艾芬索也很好奇这个问题——这个世界的v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是否————会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走向最壮烈、最富传奇色彩的那条路？
    又或者，他能否找到那条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真正的救赎之路————
    来生中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不少人似乎都认出了艾芬索，但没人主动来打招呼，除了执行自己工作的酒保。
    而艾芬索也没有选择来一杯，他早已不需要进食。
    穿过人流后，他来到了来生某个隱秘的包间。
    隔音效果极佳的玻璃门自动打开，里面的熙熙攘攘传入艾芬索耳中，而后他便见到了里面早已落座的八个人。
    坐在角落的梅瑞狄斯一言不发，静静地抽菸。其余七个佣兵小队的人聊的热火朝天，桌子上已经摆了个空酒瓶，还有两个空的烟盒。
    “boss。”一个东欧面相的大鬍子中年起身迎接艾芬索，与他热情的握了握手，而后拉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与此同时，喧闹也逐渐停息，这些来自欧洲的傢伙很快就从放鬆休閒的娱乐状態切换为了工作状態。
    “托里·凯恩。”中年人自我介绍道，而后挨个为艾芬索介绍起小队的成员。
    “我们的技术专家—阿什利·威廉·詹姆斯，法国最好的黑客——简·凯萨琳·皮埃尔，还有她的姐姐温蒂·凯萨琳·皮埃尔，她是米兰最好的黑客。”
    “还有西蒙·霍夫曼、马丁·豪斯、张伯伦·迈尔斯，和我一样都是行动人员。”
    “而我们都知道你boss，戮人魔，对吧？”托里·凯恩笑著说道，而后为艾芬索递来一杯酒，“放心，我们不管你都干过什么，只要你不让我们和欧共体那边的企业对著干，什么事都可以做。”
    “即便是送死的任务？”艾芬索问道，他顺手接过了酒，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
    “死就死唄。”
    托里·凯恩依然笑容满面，他团队里的其他人也同样掛著淡然的笑容。
    很明显，他们眼中没有畏惧。
    “好。”艾芬索也笑了，他喜欢这群不怕死的人，因为这正是他需要的。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之后你们要办的事。”艾芬索一边说著，一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只有一件事。”
    “你说吧，boss。”
    “你们会先埋伏在军用科技大厦的库房，等到我办完我自己的事下来找你们匯合后，我们会进入b2层重大研究区，你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行，但我必须告诉你，boss。”托里·凯恩点点头，而后实话实说道：“我们並不能拖很久，我估计五分钟就是我们的极限了。”
    “你们到时候的压力会小一点的。”梅瑞狄斯忽然插了进来，开口说道：“军用科技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態，不会有统一的指挥，但会有更加疯狂的人海战术。”
    “我们明白了。”
    托里·凯恩也没问为什么以及其他细节，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事。
    “你们之后听她安排就行，她会把你们送到军用科技大厦一层的仓库区。”艾芬索对著梅瑞狄斯抬手示意道，而梅瑞狄斯则对著这些佣兵们点了点头。
    “那撤离呢？”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客简·凯萨琳·皮埃尔忽然问道。
    “没有撤离。”艾芬索平静地回答道，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因此色变————除了维罗妮卡，她眉头微皱，而后轻轻嘆了口气。
    “那得加点钱。”简又说道，同时衝著艾芬索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百万。”
    “好。”
    艾芬索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ok，这足够了。”简收回了手指，拿起杯子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露出一个轻鬆的微笑说道：“450万，买我们的命，很划算。你说对不对？”
    “嗯。”她的姐姐微微点头。
    “谢了，boss。”托里·凯恩对著艾芬索竖了个大拇指，而后伸出了拳头，如之前一样笑著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艾芬索与他碰了碰拳，同样如此说道。
    而后梅瑞狄斯叫来了来生的酒保，让她上了一瓶镶钻蓝鯨龙舌兰，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得满满的。
    十人共同举杯，托里·凯恩率先说道：“敬来生！”
    “敬来生。”
    “敬来生————”
    七人一饮而尽，將生死混著烈酒灌下肚，仿佛他们之后前往的並非地狱的修罗场，而是天堂的伊甸园。
    他们眼中没有畏惧，也没有喜悦，只有无视死亡的漠然。
    比起佣兵————艾芬索总觉得用死士来形容他们更贴切，而且这群死士还是国际公用的。
    梅瑞狄斯摇了摇酒杯，最后同样一饮而尽。
    好消息是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怕死，愿意为了某种东西赌上性命。
    坏消息是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快要死了，能否倖存全看命运的垂怜。
    “但至少不是坐以待毙————”梅瑞狄斯喃喃自语道，她如今精神愈发恍惚，看这世间犹如在看泡影一样。
    她一个小小的特別行动主管，竟然在策划一场针对诸多大人物的屠杀行动。
    而且，似乎还有很大希望成功？
    最初她只是想著求生，但求生求到了最后，她发现想要打通自己的生路，必定要先绝了其他人的生路。
    这世道啊————
    千言万语划过心头，最终在梅瑞狄斯心中匯总成一句话。
    “大不了，一起死。”
    另一边的艾芬索虽然已经没有了能享受酒精的能力，但他还是將这烈酒饮下。
    酒精进入胸中的义体器官，被迅速分解，可吸收的能量被吸收后，多余的物质立刻被存进了肠道义体中。
    他身旁的维罗妮卡有些伤感地看著这一幕，这一刻她的真情实感暴露无遗。
    不仅是为她自己即將再一次失去的未来，也是为她这段並不长久，但却足够快乐的感情。
    她轻轻抚摸著艾芬索的金属脊背，另一只手则一翻，將酒洒在了地上。
    “明天我教你开车，怎么样？”维罗妮卡小声说道，那话中的不舍艾芬索听得真切。
    “没问题。”
    他也轻声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