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言语交锋

    第190章 言语交锋
    这道地底传送门，是萨瓦利斯耗费大量心血，用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精心建造而成，门体结构稳固，还刻有暗影符文加持，本身极为坚固，短时间內极难破坏。
    好在灵魂古树力量极大，再加上具有神圣之力的先祖之魂在旁辅佐，在两者的夹击之下，坚固的传送门终於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门上原本稳定运转的传送法阵，光芒开始不停闪烁，能量波动忽强忽弱，大有隨时溃散崩塌的趋势。
    正在与安薇娜激战的无面者首领，感应到传送门即將崩溃，变得又惊又怒，竟然直接捨弃了安薇娜，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不顾一切地朝著传送门的方向狂奔而来，想要阻拦灵魂古树与先祖之魂的攻击。
    “哪里走！”安薇娜战意正浓，见对手突然退走，怒气猛然暴涨，直接从独角鹿身上飞身而起，单手持剑，將全身的月光之力尽数灌注剑身，带著无比凌厉的攻势，朝著无面者首领的后背狠狠刺去。
    在旁边的雷弗拉尔和卡蒂珊两人，见无面者首领居然完全不顾安薇娜的突袭，一门心思冲向传送门，很快便明白了卡雷的用意。
    雷弗拉尔立刻指挥四名还没有消散的树人，拦住无面者首领的去路，同时向无面者首领释放了一个荆棘缠绕。
    卡蒂珊也没閒著，马上从魔法背包中拿出一支爆裂箭，向无面者首领的头颅射去。
    无面者首领一心只想护住传送门，在安薇娜、雷弗拉尔、卡蒂珊三人的联手夹击之下，几乎毫无防备，一时间尽数中招，陷入重重围困。
    雷弗拉尔的魔法后发先至，一大团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荆棘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无面者首领脚下窜出，瞬间缠绕住了它庞大的身躯，束缚住它的四肢，让它难以动弹。
    卡蒂珊射出的爆裂箭紧隨而来，一箭正中无面者首领的头颅，箭身蕴含的爆裂能量一遇到它体內的暗影之力，瞬间轰然爆发，强大的爆炸衝击力在无面者的暗影护盾上激起阵阵剧烈涟漪，护盾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隨著两人的攻势，紧隨其后的便是安薇娜的巨剑。
    有了雷弗拉尔的牵制，卡蒂珊从旁助攻，安薇娜迅猛绝伦的一剑，精准刺向无面者首领的胸腹位置。
    短时间內遭到了连番打击，无面者首领利用暗影魔力支撑起来的暗影护盾终於支撑不住了，在精灵巨剑的穿刺之下，轰然破碎。
    安薇娜剑势不减，刺破暗影护盾后，带著月光之力的剑锋，直接刺破了无面者坚硬粗糙的躯体，深深扎进它的胸腹之中。
    对於无面者这种用血肉製造而来的恐怖怪物，其实並没有臟腑之类的致命弱点，被刺一剑也不致命。
    好在安薇娜手中不是普通的剑，而是史诗品质的精灵巨剑，剑內蕴含的也不是普通力量，而是侵染著月神之力。
    在精灵巨剑刺入无面者胸腹之中，剑內蕴含的月光之力隨即爆发开来，与暗影力量產生激烈碰撞。
    无面者的胸腹部，同时遭到月光之力的灼烧，又受到因为力量碰撞而產生的爆炸之力影响，瞬间被毁坏出一个大洞。
    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无面者首领，痛得大叫一声，全身暗影力量剧烈爆发，周身黑气翻腾，竟凭著一股蛮劲瞬间挣断了雷弗拉尔的荆棘藤蔓，摆脱了控制。
    他漆黑的双眼死死盯著安薇娜，带著滔天怒意，挥起带有无数蠕动触鬚的巨爪，带著狂风之势，朝著安薇娜拍去，想要將她拍成肉泥。
    可惜安薇娜早有准备，在巨剑出手的那一剎那，她便料到这疯狂的怪物会拼死反扑，当即果断弃了手中的精灵巨剑，身形轻盈地往地面落去，无面者的巨爪拍空，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地下大厅都微微颤动，碎石飞溅。
    无面者一击不中，嘶吼一声，凭著强大的精神感知锁定安薇娜的位置，抬起巨大的脚掌，带著万钧之力，朝著刚落地的安薇娜头上踩去。
    安薇娜没想到无面者反应这么快，刚一落地，无面者的攻击又到了，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正想著是不是要召唤月光的力量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根柔软却坚韧的藤蔓，快速缠上了安薇娜的腰肢，猛地將她往后方拉扯。
    安薇娜不用看也知道，这定然是雷弗拉尔及时施展纠缠根须法术，出手帮她脱险，因此她没有反抗，顺著藤蔓的拉力，身形快速向后飘去，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无面者首领的攻击范围。
    无面者首领连续发动两次快速的攻势，都没有攻击到安薇娜，反而在疯狂反扑中，耗尽了体內仅存的暗影魔力与精力，彻底变成了强弩之末，身体摇摇欲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气势。
    安薇娜三人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立刻蜂拥而上，再次对无面者首领发动攻击。
    这一边安薇娜三人对无面者首领的攻势，进入了收尾阶段，卡雷这边也没有閒著。
    卡雷见安薇娜有雷弗拉尔和卡蒂珊两人的帮助，已经足够对付无面者首领了，便没有再插手，而是继续控制灵魂古树和先祖之魂，攻击传送门。
    因为在卡雷看来，这一趟任务的关键便在传送门，破坏掉了传送门，才能快速中止尤格萨隆对这边的影响。
    没有无面者的干扰，灵魂古树和牛头人先祖之魂得以放开手脚，对传送门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每一次撞击、劈砍，都让整个地下大厅发出“砰砰”的震响。
    几分钟之后，隨著无面者首领的倒下，传送门也终於承受不住灵魂古树和先祖之魂的连续攻击，开始崩塌。
    可就在这道传送门即將崩塌之际，卡雷眼前景象毫无徵兆地骤然一变，眼中那座即將崩塌的传送门，竟间凭空消失，连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灵魂古树以及牛头人先祖之魂卡雷心中猛地一惊，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连忙转头向四周看去，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刚刚结束战斗、並肩作战的安薇娜、雷弗拉尔、卡蒂珊三人，以及她们的坐骑、召唤物，甚至地上那些无面者的尸体、散落的武器残骸，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地下大厅，瞬间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空荡荡的，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死战，全然是一场幻境。
    隨著周遭事物的尽数消失，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浓雾，开始在四周缓缓蔓延，浓雾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张张布满蠕动触鬚的巨大嘴巴，口器开合间，发出低沉、诡异、充满蛊惑性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慄。
    “我们又见面了，暗夜精灵的小虫子。”
    卡雷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收敛心神，冷笑一声，喝道：“尤格萨隆，又是你！
    搞这些幻境伎俩，有意思吗？”
    浓雾中的触鬚巨嘴缓缓开合，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啊，尤格萨隆，多么美妙、多么古老的名字。曾经，我的確被无数凡人这样呼唤过，可那已是无比久远的往事，你这个渺小、卑微的虫子，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又是如何知晓我的真名？”
    卡雷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不动声色道：“你猜。”
    “渺小的虫子，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也许你自以为了解我，知晓我的一些零星秘密，但你还从未真正见识过我主宰虚空的力量。你要记住，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神，一位主宰虚空、掌控暗影的强大之神，你应该清楚，得罪一位神只，將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卡雷见尤格萨隆这次现身，非但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发动精神攻击，反而开始喋喋不休，试图蛊惑、威慑自己，心中间猜到了这个傢伙的心思。
    这傢伙要么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投射足够的精神力，攻击自己；要么就是上次被艾露恩的月光之力重创，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对自己出手，只能靠幻境与言语威慑。
    想通这一点，卡雷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他甩了甩手中的大法师之剑，哂笑一声道：“你就不要在那儿吹嘘了，尤格萨隆，你应该清楚的知道，有艾露恩的眷顾，你那点虚幻的精神力是伤害不了我的。”
    面对如此冒犯之语，尤格萨隆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反而同卡雷认真討论起来。
    “啊，艾露恩，那位所谓的月之神。你以为，得到祂的眷顾，是一件幸事吗？你真的看清祂的真面目了吗？你知道这位一直隱藏在月亮之后的巫婆，背地里藏著怎样深沉的算计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渺小的精灵。”
    “相信我，暗夜精灵，信仰月之神，绝不会为你带来任何好处。祂只会无休止地驱使你、利用你，將你当作对抗虚空的棋子，终有一天，你会成为袖宏大算计的牺牲品，而祂，却几乎不会给你任何对等的回报。你所谓的眷顾，不过是祂掌控你的枷锁罢了。”
    卡雷听见这一番空洞言辞，有些触之以鼻，乾脆揭了尤格萨隆的老底，讥笑道：“哦，说什么月之神是躲在月亮后面算计的巫婆，那么你们呢？你们十几万年前就被泰坦镇压在地底牢笼中苟延残喘，你们又算什么？”
    尤格萨隆听到卡雷这话，很明显被卡雷的话惊了一下，祂怎么也想不到，卡雷这名屡次破坏袖计划的虫子，居然知道们这么多秘密。
    尤格萨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渺小的凡人，也许你的確在哪儿了解到了有关我们的传闻，但这並不意味著你便知道了我们的全部。”
    “泰坦的力量的確强大，能够横扫无数世界，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是不朽的。无论是泰坦，还是所谓的月之神，祂们终究也只是物质世界的囚徒，是受限於法则的神灵。而我们，是虚空的宠儿，是真正的生命本源，他们终究敌不过虚空那不可逆转的意志。”
    “当虚空降临之时，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泰坦，神灵，还是渺小的凡人，都將化为虚无，而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这些真正的生命，才能够在虚空中永存。”
    “所以凡人，臣服我们吧，臣服我们，你將立刻摆脱这不可控的凡人之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一切！无论是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无上权势，还是你心心念念的美人、永生，都將归於你手！”
    卡雷静静的听完尤格萨隆的演讲，缓缓拍了拍手，笑道：“精彩，实在是精彩，我没想到你们这些上古之神，居然这么会能说会道，说实话，以你的口才，不去当演讲家，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虽然你说的很诱人，也让我很动心，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拒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长得太丑了！”
    “你的回答暴露了你的无知，看来你在凡人中虽然有著不凡的表现，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你的认识还没有脱离凡人的躯壳。”尤格萨隆並没有因为卡雷的讥讽而愤怒，这傢伙好像已经化为了一名虚空的传道者，依旧絮絮叨叨地说著。
    “我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的秘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你內心深处那些未被满足的渴望。你的那些渴望，正是通往虚空最坚实的基石。我知道，你骨子里的贪婪与不甘，註定了你总有一天会走向虚空，因为只有那片无边的黑暗，才能真正满足你超越凡俗、掌控一切的欲望————”
    卡雷听见尤格萨隆不停的在他耳边叨叨叨，他现在算是明白耐萨里奥为什么最终墮落成死亡之翼了，有这一个像唐僧一样的人物，成千上万年在你耳朵边上不停的嘮叨，谁都忍不住发疯。
    好在尤格萨隆投射到这儿的力量似乎仍然有限，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很快在卡雷的耳边沉寂下去。
    等到那声音全部消失之时，卡雷的视野重新回到了地下室。
    他扫了一眼地下室的情况，发现地下室的时间几乎没有变化，无面者首领在安薇娜三人的合力攻击之下刚刚倒下去，地下室中央的传送门也在灵魂古树和先祖之魂的合力攻击下，逐渐坍塌，完全失去了传送的功能。
    卡雷以为尤格萨隆会阻止四人的行动，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在自己的意识中出现，並且毫不掩饰的企图拉拢自己。
    他不知道是因为这傢伙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影响四人的行动，还是说这道传送门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