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道种初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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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道种初萌
    崑崙山谷深处,岩洞里的水潭映著微光。
    王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保持著“山势”的姿態已经不知道多久。肩胛处的烙印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根发芽。
    “感觉到了?”
    守山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鼎转过身,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依然背对著他,盘膝坐在岩石上。
    “前辈,我————”
    “別说话。”守山人打断他,“用身体记。”
    王鼎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感受什么,而是让身体自然地保持著守山人教给他的那个姿势一双脚微开,重心下沉,脊柱如松,双臂虚抱。
    起初没什么特別。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肩胛处的烙印开始向全身蔓延。不是力量的蔓延,而是一种————感知。他能“听”到岩洞里水珠滴落的声音,能“闻”到岩石深处矿物散发的微弱气息,能“触”到空气流动的每一丝变化。
    “武是技,道是理。”守山人的声音在脑海里迴响,“你之前学的,都是技。现在,该理了。”
    王鼎睁开眼睛:“前辈,道该怎么练?”
    “不练。”守山人说,“道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就像种子种下去,你浇水施肥,它自己会长。你非要拔苗助长,苗就死了。”
    “那我该做什么?”
    “回去。”守山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道种已经种下,接下来三个月,它会自己生根发芽。你要做的,是在它生长的过程中,给它合適的土壤—一就是你的生活,你的经歷,你的战斗。”
    王鼎还想问什么,但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山谷入口处。
    特战队的队长李峰迎上来:“王先生,你进去了三天!”
    “三天?”王鼎一愣。他感觉在岩洞里最多待了几个小时。
    “整整七十二小时。”李峰看了看表,“周將军那边已经问过三次了。我们现在返回?”
    王鼎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山谷。那片发光的岩壁依然在,但那个洞穴的入口已经看不见了。
    回程的飞机上,王鼎一直在琢磨守山人的话。
    “道种————三个月————”
    他试著摆出“山势”,但这次,身体里空空如也。没有气血奔涌,没有劲力凝聚,甚至连之前烙印里那些宗师意志的共鸣都感受不到了。
    “修为真的没了。”
    王鼎苦笑。武典总库一战,他为了切断熵噬者与时间线的连接,激活了地下应急法阵,承受了三百六十五位宗师意志的衝击。结果是熵噬者退去,但他的修为也散尽了。
    “不过————”
    他摸了摸肩胛。那里,烙印还在微微发烫。而且现在,他能感觉到烙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种子的萌发。
    飞机降落在津门军用机场时,周振武已经在停机坪等著了。
    “怎么样?”周振武问得很直接。
    “见到了守山人。”王鼎说,“他说在我身体里种下了道种”,需要三个月时间生长。还说熵噬者也会在三个月后恢復,发动攻击。”
    周振武眉头紧锁:“三个月————时间很紧。武典总库那边重建进度刚过三分之一,薪火计划二期也才启动。还有,太平洋深海那边,陆雪的团队监测到新的能量波动。”
    “什么波动?”
    “还不清楚。”周振武引著他往基地里走,“但频率和之前熵噬者的锚点很像,只是————更古老。陆雪怀疑,熵噬者可能在尝试召唤什么东西。”
    基地作战室里,陆雪正在大屏幕前分析数据。看见王鼎进来,她点点头,继续操作控制台。
    屏幕上是太平洋深海的三维地形图,几个红点在不同的位置闪烁。
    “这四个点,能量波动频率完全一致,形成共振。”陆雪调出一组波形图,“而且,它们的能量层级在稳步上升。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每个点的能量都会达到之前熵噬者降临时的三倍以上。”
    王鼎走到屏幕前:“能確定是什么吗?”
    “不能。”陆雪摇头,“但我在古籍库里找到一些线索。山海经里提到过,东海之外有归墟,是眾水匯聚之处。而归墟之下,有墟”—一那是比熵噬者更古老的存在,据说是一切混乱和毁灭的源头。”
    “墟?”王鼎皱眉,“和熵噬者什么关係?”
    “可能是上下级,也可能是共生。”陆雪调出另一份资料,“十万年前封印熵噬者的那个文明,在他们的记录里提到过一个词——源噬”。我怀疑,熵噬者可能只是源噬”的一部分,或者————是它的触手。”
    作战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周振武敲了敲桌子:“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熵噬者,还有它背后的东西?”
    “很有可能。”陆雪说,“而且,如果源噬”真的存在,那它的目標可能不仅仅是武道文明。所有秩序,所有存在,都可能成为它的食物。
    王鼎沉默了一会儿,问:“有什么对策?”
    “两个方向。”陆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重建武典总库,完善薪火计划。武道意志是对抗熵噬者的有效武器,这一点已经验证过了。第二————”
    她看向王鼎:“你得儘快恢復力量。守山人说的道种”,可能是关键。”
    “但我现在修为全无。”王鼎摊手,“连化劲都使不出来。”
    “修为是技,道是理。”陆雪说,“守山人不是说了吗?道种需要土壤生长。你的生活,你的经歷,你的战斗—这些就是土壤。”
    王鼎若有所思。
    这时,通讯器响了。杨春丽的声音传出来:“盟主,武道联盟各分堂堂主已经到齐,在总堂会议室等你。”
    “我马上过去。”
    总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王林、陈锋、李青山、赵红月————各分堂的堂主、副堂主,总共三十多人。
    看见王鼎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坐。”王鼎走到主位,“先说正事。武典总库重建进度如何?”
    王林站起来:“抽调了各分堂三分之一人手,目前主体结构已经完成百分之四十。但內部的武道典籍復刻和归档,进度只有百分之十五。”
    “太慢。”王鼎说,“加快速度。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杨秘书长提。”
    “明白。”
    “薪火计划二期呢?”
    李青山接话:“化劲以上武者已经录入百分之七十。但有些老前辈————不太愿意把毕生感悟交出来。”
    “为什么?”
    “怕失传,也怕被滥用。”李青山说,“有些功夫是家传的,有门户之见。”
    王鼎想了想:“这样,告诉他们,录入的感悟会分片加密存储,只有武道联盟最高权限能调用。而且,录入者有权指定传承人一如果他们在与熵噬者的战斗中牺牲,我们会確保他们的功夫有人继承。”
    “这个条件可以。”李青山点头,“我去沟通。”
    “还有一件事。”王鼎扫视全场,“接下来三个月,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態。
    训练强度加倍,物资储备要够支撑半年。各分堂之间要建立快速反应机制,一旦有事,必须能在两小时內完成集结。”
    眾人面面相覷。
    陈锋问:“盟主,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是。”王鼎没有隱瞒,“熵噬者三个月后就会恢復,而且,它背后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这三个月,是我们最后的准备时间。”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赵红月开口:“盟主,你的修为————”
    “没了。”王鼎说得很平静,“但我在找回来的路。这三个月,我会在总堂闭关。联盟的日常事务,由王林和陈锋代理。”
    “闭关?”王林皱眉,“你现在这状態,闭关有什么用?”
    “不是练功的那种闭关。”王鼎说,“是悟道。”
    散会后,王鼎回到自己的住处—一总堂后院的一间静室。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字,是霍元甲的亲笔:“武道无涯”。
    王鼎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守山人教他的“山势”。
    双脚微开,重心下沉,脊柱如松,双臂虚抱。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感受什么,只是自然地保持著这个姿势。渐渐地,他感觉到肩胛处的烙印开始向全身散发一种温润的气息,像是春天的雨水渗进乾涸的土地。
    “道种在生长————”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第三天傍晚,王鼎忽然感觉到烙印深处传来一阵悸动。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双手皮肤下,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流动。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力量,而是一种————生机。
    他站起来,试著打了一招最简单的直拳。没有劲力,没有破风声,但拳出的轨跡异常稳定,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这就是道?”
    王鼎不太確定。他走出静室,来到后院。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干要两人合抱。王鼎走到树前,摆出“山势”,然后缓缓推出一掌。
    掌按在树干上。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但三秒后,树干內部传来轻微的“咔嚓”声。王鼎收回手,看见树皮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深入木质半寸。
    “不是力量————”他喃喃自语,“是————穿透?”
    这一掌,他没有用任何劲力,只是自然地推出去。但掌力却穿透了树皮,直达木质。就像水渗进土壤,无声无息,但无处不在。
    “盟主!”
    杨春丽急匆匆跑进后院:“出事了!”
    “什么事?”
    “东海分堂传讯,他们在沿海巡逻时,发现了一艘幽灵船!”
    “幽灵船?”
    “对。”杨春丽脸色发白,“船上没有人,但甲板上有打斗的痕跡,还有————黑色的粘液,和熵噬者的黑雾很像。”
    王鼎眼神一凛:“船在哪?”
    “已经被拖到码头了。东海分堂的堂主刘镇海说,船上有诡异,他们不敢贸然上船检查,请你过去看看。”
    “走。”
    东海码头,傍晚时分。
    一艘破旧的三桅帆船停在泊位上,船身锈跡斑斑,帆布破烂。但诡异的是,这艘船看起来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船体还湿漉漉的,可码头上的人都说,它是突然出现在海面上的,没有船只拖拽,也没有人看见它航行。
    王鼎赶到时,刘镇海已经带著分堂的弟子把码头围起来了。
    “盟主。”刘镇海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练的是洪拳,一身功夫已经到了化劲巔峰。但此刻,他看著那艘船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什么情况?”
    “这船是中午突然出现的。”刘镇海说,“当时海上起雾,雾散了,船就在那儿了。我们派人上去看过,甲板上有血跡,还有黑色的粘液,闻著有股腐臭味。但搜遍了全船,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
    王鼎走到码头边,看著那艘船。
    肩胛处的烙印突然剧烈发烫。
    “有东西在船上。”王鼎说,“而且————很强。”
    “那怎么办?”刘镇海问,“要不要用火烧了?”
    “不行。”王鼎摇头,“万一烧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呢?我上去看看。”
    “盟主,你现在修为————”
    “没事。”王鼎已经纵身跳上甲板。
    甲板湿滑,上面果然有打斗的痕跡一刀剑砍出的缺口,弹孔,还有大片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但最诡异的,是那些黑色的粘液。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甲板上缓慢蠕动,所过之处,木质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王鼎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粘液。
    瞬间,一股冰冷、混乱的意念顺著手指衝进他脑海。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的深海,发光的城市,巨大的触手,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源噬————”
    王鼎猛地抽回手,粘液从他指尖滴落。但那股冰冷的意念还在他脑海里盘旋,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肩胛处的烙印突然金光大盛。
    温润的气息从烙印涌出,瞬间扫清了脑海里的混乱。那些破碎的画面消失了,冰冷的意念也被驱散。
    “道种在保护我。”
    王鼎心里有了底。他站起身,往船舱走去。
    船舱里更暗,只有几缕夕阳从破窗照进来。里面堆著一些木箱,有些已经被打开,散落出瓷器、丝绸之类的货物。看起来,这艘船原本是艘商船。
    但王鼎的注意力被舱壁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幅画,用黑色的粘液画在木板上。画的內容很抽象,但隱约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无数只眼睛。而在漩涡下方,跪伏著许多人影,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像是在经歷某种痛苦的蜕变。
    “献祭————”
    王鼎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想起陆雪说的,“源噬”可能是一切混乱和毁灭的源头。而熵噬者,或许就是它的使者,负责为它收集“食物”。
    “盟主!”
    刘镇海在甲板上喊:“有情况!”
    王鼎衝出船舱,看见海面上起了雾。浓密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把码头和船都笼罩在內。雾里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哭泣。
    “结阵!”刘镇海大喝。
    东海分堂的弟子们立刻结成一个圆阵,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王鼎站在船头,肩胛处的烙印越来越烫。他能感觉到,雾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来了。”
    话音刚落,雾里衝出十几个黑影。
    它们有著人的轮廓,但身体扭曲,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皮肤是灰黑色的,表面覆盖著粘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嘴里满是尖牙。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弟子惊叫。
    黑影已经扑了上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惊人。一个弟子挥刀砍中一个黑影,刀身竟然被震得脱手。那黑影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啊—”
    惨叫声中,弟子的手臂被硬生生撕下一块肉。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冒出黑色的烟雾。
    “退后!”王鼎跃下船头,落在阵前。
    他摆出“山势”,面对扑来的黑影,缓缓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但掌到中途,忽然加速。不是力量上的加速,而是————轨跡上的变化。掌风穿过第一个黑影的身体,那黑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身体炸开,化作一滩黑水。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鼎在黑影群里穿梭,每一掌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但黑影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就像他能预知对方的动作一样。
    “盟主的功夫————好像不一样了。”刘镇海看著,喃喃自语。
    確实不一样。以前王鼎出手,刚猛霸道,气势如虹。但现在,他的动作圆融自然,看似轻柔,但威力却更可怕。那些黑影在他手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很快,十几个黑影全被解决。
    但雾还没散。
    王鼎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肩胛处的烙印散发著温润的金光,他的感知在金光中无限延伸。他“看”到了雾里的东西一不止是黑影,还有一个更大的存在,藏在雾的深处。
    “出来吧。”王鼎睁开眼,看向雾的某个方向。
    雾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它比那些黑影高大得多,有三米多高。身体是人形,但背后长著八条章鱼般的触手。脸上有五官,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武道传承者————”它开口,声音像是无数人的低语混合在一起,“你的气息————很特別。”
    “你是熵噬者?”王鼎问。
    “熵噬者?”它笑了,“那是我的奴僕。我是————噬魂使。奉源噬之命,来此收集灵魂。”
    “收集灵魂做什么?”
    “餵养。”噬魂使说,“源噬饿了。它沉睡了十万年,现在该进食了。而你们这些武道文明的生命,灵魂格外美味。”
    王鼎眼神一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试试就知道了。”
    噬魂使背后的触手猛地射出,每一条都带著破空声。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吸盘里是细密的尖牙。
    王鼎没有硬接,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柳絮般飘开。触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击中码头的水泥地面,打出一个个深坑。
    “好快。”噬魂使有些惊讶,“你的修为明明已经散了,怎么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因为这不是速度。”王鼎说,“是道。”
    他再次摆出“山势”,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气息。
    噬魂使的触手再次袭来。这次是八条齐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鼎没有退。
    他双手虚抱,做了一个“揽月”的动作。八条触手在接近他身体三尺时,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减。王鼎趁机出手,一掌按在一条触手上。
    “咔嚓一—”
    触手从內部断裂,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噬魂使惨叫一声,收回触手。断裂的那条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作黑烟消散o
    “这是什么功夫?!”它惊怒交加。
    “不是功夫。”王鼎说,“是道理。”
    他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噬魂使想退,但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它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王鼎来到它面前,一掌按在它胸口。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噬魂使的身体像是沙雕一样,从胸口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颗粒,隨风消散。
    雾,开始散了。
    码头上,东海分堂的弟子们看著王鼎,眼神里满是敬畏。
    刘镇海走过来:“盟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拳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是拳法。”王鼎看著自己的手掌,“是————道。”
    他感觉到,肩胛处的烙印里,道种又长大了一点。刚才的战斗,就是它生长的养分。
    “把这些黑水收集起来,交给陆雪研究。”王鼎说,“还有,加强沿海巡逻。噬魂使不会只有一个,源噬的触手,可能已经伸到各个地方了。”
    “明白。”
    回总堂的路上,王鼎一直在回想刚才的战斗。
    道种赋予他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对“规律”的掌握。他能感知到周围空间的“节奏”,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能用自己的“节奏”去干扰对方的“节奏”。
    就像水能穿石,不是因为水有多硬,而是因为水找到了石头的缝隙,持之以恆地衝击。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王鼎隱约触摸到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太模糊,就像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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