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分工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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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分工明確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奥维恩站在通往地窖的楼梯口。
    走廊里比楼上阴冷得多,那些火把的光焰似乎也带著寒意,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沿墙摆著一排排玻璃罐,里面浸泡著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里浮浮沉沉,有的像是动物的器官,有的像是植物的根茎,还有几个罐子里浮著的东西完全无法辨认—它们只是在浑浊的液体里漂著,偶尔翻个身,像是还活著。他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上迴响,那些罐子里的东西仿佛隨著他的经过轻轻晃动,又或者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斯內普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紧闭著,门上没有標牌,但那种阴森的气息隔著老远就能感觉到。奥维恩走到门口,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一那里没有表,他只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然后推门进去。
    “你迟到了。”
    斯內普站在办公桌后面,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是那种经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旧书,书页泛黄,封面上印著一些模糊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什么古代魔文。他身后的书架从地板直通天花板,塞满了各种陈旧的书籍和羊皮纸卷,那些书脊上的標题有的是英文,有的是拉工文,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还有两分钟。”奥维恩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四壁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著更多玻璃罐,里面浮著各种令人噁心的东西。办公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和书本,墨水瓶开著盖,羽毛笔搁在旁边,笔尖上的墨水还没干透,显然他刚才正在写什么东西。只有一张椅子空著显然是留给访客的,但那椅子看起来也不怎么舒服,硬邦邦的,扶手处几乎已经磨损得能看见底下的木纹。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书放下。
    “德姆斯特朗的人对时间的概念果然与眾不同。”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那种特有的拖腔,腔调錶达了足够的轻蔑,“我在这里等了一刻钟,以为你迷路了。毕竟,从四楼到地窖,確实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尤其是对那些习惯了北方空旷平原的人来说。霍格沃茨的楼梯会自己动,这一点你们德姆斯特朗大概没有,所以迷路也是情有可原。”
    奥维恩在椅子上坐下,椅子的高度不太对,坐下去之后视线比斯內普矮了一截。他没在意,只是往后靠了靠,看著斯內普。那椅子的坐垫硬得跟木板似的,而且明显比对面的椅子低,奥维恩知道,这是刻意安排的在谈判或交锋中,让对手处於仰视的位置,心理上就矮了一截。
    “门开了我就进来了,前后不过三秒。你要是觉得等了一刻钟,可能是地窖里太暗,分不清白天黑夜。”奥维恩说,目光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而且你们这走廊弯弯绕绕的,罐子里那些东西一直盯著人看,走得慢也正常。”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房间中央,背著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奥维恩一这姿態显然是刻意设计的,因为那个位置的光线正好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陷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邓布利多跟我说,这两个月由我们共同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代课教师。”斯內普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介乎於不满和期待之间的情绪,“我不得不说,这安排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任何有经验的教师都比没有教师强,但临时拼凑的组合往往效果堪忧,尤其是在一门如此重要的课程上。黑魔法防御术不是儿戏,不是隨便找个人就能教的。”
    奥维恩应付似地点点头,“他说你等了这职位很多年。”
    斯內普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
    他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很多年。”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变得尖锐起来,“確实很多年。足以让我对这门课程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教学体系,而不是临时抱佛脚,靠几场所谓的实战经验来糊弄学生。有些人以为会些咒语就会教课,这种想法本身就极其可笑。”
    他走到墙边,魔杖一挥,那些架子后面隱藏的一块帷幔拉开,露出满满一墙的教案和笔记。那些羊皮纸被整齐地装订成册,摞得比人还高,每一本的脊背上都用细密的字跡標註著日期和主题。光是看一眼那个数量,就知道这是多少年的积累一十本,二十本,三十本,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面墙。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累。”斯內普说,声音里终於透出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骄傲,是炫耀,是一种傲慢的、不屑一顾的得意,还有一种轻蔑,“黑魔法防御术不是简单的打斗技巧,而是一门系统的学问。每一个诅咒的原理,每一个恶咒的演变歷史,每一种黑魔法生物的习性和弱点,都需要深入的研究和理解。你那些所谓的实战经验,充其量只是这门学问的皮毛,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奥维恩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面,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里面写得密密麻麻,从博格特的分类到狼人的月相周期,从夺魂咒的破解到钻心咒的反制,確实详尽得很。每一个条目下面都有注释,有来源,有不同流派的观点,还有斯內普自己的批註那些批註的字跡很小,密密麻麻地挤在边角,有的还画著箭头指向別处。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然后转身看著斯內普。
    “挺厚的。”他说。
    斯內普眯起眼睛,那眯眼的动作里带著明显的警惕和不满,“就这样?”
    “还要怎样?”奥维恩靠在书架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书写得厚不代表教得好,洛哈特写了十二本,每本都比你这个厚。结果呢?他连一个锁腿咒都解不开。”
    斯內普的脸色变了。变化很微妙一他眼角周围的皮肤紧了一点,嘴角向下压了几分,鼻翼微微翕动。这是愤怒的徵兆,但被他压製得很好,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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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我和洛哈特比较?”
    “你拿自己和洛哈特比较。”奥维恩说,语气平平的,“我只是说书写得厚不代表什么。你这些笔记肯定有用,但两个月的课,学生能记住多少?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你以为你那些学生听了你的课就能对付食死徒?”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克制什么。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正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看来你对我的教学理念有些误解。”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股尖锐的意味反而更浓了,“我从不认为理论可以脱离实践。恰恰相反,我认为真正的黑魔法防御必须建立在深刻理解黑魔法原理的基础之上。不了解恶咒的形成机制,你怎么可能真正破解它?不了解诅咒的运作规律,你怎么可能在它面前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从桌上那摞书里抽出一本,翻开,推过来。那书页上画著一张复杂的示意图,展示著某个黑魔法咒语的路径,旁边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符號。
    “这是我设计的课程框架。”他说,“一年级到七年级,螺旋式上升。每个咒语都要先讲原理,再演示用法,然后学生练习,最后模擬实战场景。你以为我只让他们背理论?
    天真。”
    奥维恩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看了几眼。那確实是一个完整的教学体系,从最简单的铁甲咒到复杂的反恶咒联动,从识別黑魔法生物到对抗夺魂咒的影响,从理论分析到实战演练,安排得相当周密。
    他把书合上,放回桌上。
    “那你教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斯莱特林的学生实战能力怎么样?”他问,语气还是平平的,“遇上事的时候,是脑子里先想起原理,还是手先动?”
    斯內普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细微的反应,但足以说明问题。
    “实践能力需要长期的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他说,“我教的学生,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知道凭本能蛮干。”
    奥维恩点点头,回到那把矮椅子上坐下。这次他往前倾了倾身,看著斯內普。
    “那咱们分工吧。”他说,“你教你的,我教我的。”
    斯內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一人教两个学院。”奥维恩说,“你挑两个,剩下的归我。两个月后,看谁教的那两个学院在实战里表现好。”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他一直在盯著奥维恩,像是在研究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那双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著光,像是某种夜间活动的动物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你知道owls和newts的考试要求吗?”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点点不屑,“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分为笔试和实践两部分。笔试占比很大,考的是理论知识——黑魔法生物的分类,恶咒的演变歷史,防御咒语的原理。实践部分考的是咒语的准確度和应对能力。你那些所谓的实战经验,能帮他们应付笔试吗?”
    奥维恩靠在椅背上,那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笔试考的是记忆力,不是理解力。”他说,“你把那些知识嚼碎了餵给他们,他们背熟了就能过。但实践部分呢?遇上博格特的时候,是脑子里先想起分类学重要,还是手能及时举起魔杖重要?”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倒是很清楚考试的內容。”他说,语气里带著试探,“你对黑魔法防御课感兴趣?”
    “查过。”奥维恩说,“owls考七个必修科,黑魔法防御是其中之一。笔试占六成,实践占四成,及格分是a,优秀是0。newts更难一些,笔试和实践各占一半,考的是综合运用能力。”
    斯內普看著他,那眼神里多了一种重新评估的目光,斯內普在確认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两个月教完之后,学生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你的实战,还有考试。”他说,声音缓和了一点,但那缓和里带著更多的警惕,“你以为凭你那几手打架的技巧,能让他们在笔试里拿到0,或者e?”
    奥维恩看著他,没急著回答。
    斯內普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尖锐:“不如这样咱们也別爭了。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一人教两个学院。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两个月后,我们来个测试。”斯內普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眼睛在阴影里闪著光,“你教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我教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各抽五个学生出来,打一场实战对抗。然后再比笔试成绩。看看谁教得好。”
    奥维恩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提议比赛?”
    “不是比赛。”斯內普嘲讽地说,“是检验教学成果。你不是一直强调实战吗?那就实战见真章。让事实说话,免得你在这跟我空口说白话。”
    奥维恩看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呢?”他问,“比完之后,贏了能怎么样?”
    斯內普的表情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刻意的冷漠出现了一道裂缝,露出下面真实的內里渴望,期待,还有一丝警惕。
    “贏了不能怎么样。”他说,但那语调变高的声音出卖了他,“只是证明谁的教学方法更適合这门课。等下学期——”
    他故意停在这里,把后半句悬在空中。
    奥维恩看著他那张脸,看著那故作隨意的表情下隱藏的期待和渴望。
    “你还不知道下学期谁来教?”他问,语气平平的。
    斯內普的表情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那种变化很微妙,但確实存在眼角周围的皮肤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鼻翼微微翕动。
    “你知道?”
    “不知道。”奥维恩说,往椅背上一靠,“但看你这样子,你也不知道。”
    斯內普盯著他,那双眼睛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点什么来。但奥维恩只是靠在椅子上,隨便他看。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斯內普问,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奥维恩说,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就是觉得有点意思。你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代课两个月,然后就开始想下学期的事了。你是觉得这两个月教得好,下学期就能转正?”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眉头下轻轻皱了起来,奥维恩猜想这或许意味著烦躁,愤怒,或者別的什么。
    “我申请这个职位已经很多年了。”他用力地说,“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不是为了给別人做嫁衣。”
    奥维恩点点头。
    “那就好好教这两个月。”他说,“比就比。你挑哪两个学院?”
    斯內普看著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那根隨意插在口袋里的魔杖上,又移回来。那目光停留在他魔杖上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一点,像是在评估什么。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他最终说到。
    奥维恩点点头,“那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归我。”
    “你不挑?”
    “不挑。你说完了就行。”
    斯內普眯起眼睛,“你知道我挑这两个学院的原因吗?”
    “知道。”奥维恩说,“斯莱特林是你的学生,那些学生听你的,你不会把他们拱手让人。拉文克劳爱学理论,正对你的路数。剩下的两个学院,格兰芬多衝动,赫奇帕奇老实,你不喜欢他们。
    19
    斯內普沉默了。
    壁炉里那块木柴烧断,啪地一声落下几点火星。那些火星在炉灰里闪了几下,然后慢慢熄灭。
    “你倒是看得清楚。”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警惕,没准还有一点点別的什么——
    也许是欣赏,也许是忌惮,“那我倒要问问,你打算怎么教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让他们互相打来打去?”
    “差不多。”奥维恩说,“先让他们把基础咒语练熟,然后上对抗。一年级到七年级分开教,低年级练反应,高年级练战术。最后一个月可以搞些模擬场景,让他们体验实战的感觉。”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想笑嘲笑的那种。
    “你知道黑魔法防御术考试考什么吗?o.w.ls和n.e.w.ts的评分標准是什么?”他问,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那些考官要看的不是谁能把对方打趴下,而是谁能”
    “考试还有几个月。”奥维恩打断他,“这两个月先学会怎么活著,再谈考试。等真遇上食死徒的时候,没人问你理论考了多少分。”
    斯內普站起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走到奥维恩面前,停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斯內普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奥维恩的眼睛但他没有抬头,只是盯著他的胸口。
    “你这种態度,”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就是对这门课的不尊重。黑魔法防御不是街头斗殴。黑魔法是邪恶的,是狡诈的,是无穷无尽的。对付它们,需要知识,需要理解,需要“7
    “需要挨过打才知道怎么不挨打。”奥维恩说,“你那些理论都有用,但学生听完就忘。真遇上事,手比脑子快。没经过实战的人,知道再多咒语也只会站著发抖。”
    他低头看著斯內普,看著那个阴森森的背影,看著他黑袍上那细细的褶皱,看著他微微绷紧的肩膀。
    “你研究黑魔法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懂这个道理。那么,黑魔王的事你是理论派,还是实践派?”
    斯內普抬起头。那双黑眼睛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里面倒映的火光,火光在瞳孔里跳动。
    那一瞬间,奥维恩看见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看见他的手指在袍子边上握成拳又鬆开,看见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那是一个人在克制自己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是回忆被触及时本能的防御。
    “你调查过我。”他说,声音的冰层下面有东西在翻滚。
    “用不著调查。”奥维恩说,语气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你那点事,整个魔法界都知道。我只是奇怪,你这么重视理论的人,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又啪地响了一声,久到走廊里传来什么人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久到墙上那些玻璃罐里的东西都似乎停止了浮动。
    然后他退后一步,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两个月后,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教学。”他说,背对著奥维恩,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教的学生,不仅理论扎实,实战也不会输。到时候,你別找藉口。”
    奥维恩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他忽然停住,回头看著斯內普。
    “你那个提议,我接了。”他说,“两个月后,实战对抗,笔试对比。输了的人””
    “我不会输。”斯內普说,转过身看著他,那双眼睛里闪著光,“但如果你一定要有个说法,输了的人承认对方的教学方法更有效。”
    奥维恩点点头,“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么阴冷。那些玻璃罐里的东西还在浮浮沉沉,火把的光焰还在摇曳。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迴响,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昏暗的走廊。
    斯內普这个人,他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是个心里憋著太多事的人。对黑魔法防御的执著,对那个职位的渴望,还有那些藏在阴森表情下的东西。刚才那句话戳中他了,戳得很深。黑魔王的字眼像一把刀,划开了那层冷漠的外壳。
    但斯內普的反应也说明了一件事他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翻书的学究。能在那时候活下来的人,手上都是有真东西的。
    想到这儿,他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著一盘刚烤好的饼乾,还冒著热气。旁边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歪歪扭扭的:教授辛苦了,帕皮烤的新口味,比上次的好吃。帕皮还打扫了教授的办公室,把书架上的灰都擦乾净了,把窗户也擦了,太阳照进来亮堂堂的。教授不在的时候帕皮每天都来。
    奥维恩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比上次的甜一点,还加了点坚果碎,嚼起来有点脆。
    他靠在椅背上,把剩下的饼乾一块一块吃完。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把天边染成橙红色。禁林那边黑漆漆的,只有树梢被染上一层暖色。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说。
    门开了,麦格走进来。她穿著一件深绿色的袍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微妙的表情—那种表情介於好奇和幸灾乐祸之间。
    “和斯內普谈完了?”她问,在椅子上坐下。
    “谈完了。”
    麦格看著他,等了几秒,见他不打算主动说,只好自己问:“谈得怎么样?”
    奥维恩把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还行。一人教两个学院,他挑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剩下的归我。两个月后比一场。”
    麦格的眉毛挑了起来,那挑起的幅度不小,显然这个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比一场?”她问,“比什么?”
    “实战对抗加笔试。看谁教得好。”
    麦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他就这么答应了?”她问,“没跟你吵起来?”
    “吵了几句。”奥维恩说,“没打起来。”
    麦格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带著一点欣慰,一点意外—奥维恩猜测这也许是遗憾,遗憾没看到好戏的意外。
    “我本来以为你们会谈崩。”她说,“斯內普那个人,你也知道,说话难听,脾气彆扭。没想到还能谈出个方案来。”
    奥维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挺想教这门课的。”他说,“想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不会轻易搞砸。
    “”
    麦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明天学生就返校了。”她说。
    奥维恩点点头,“我可不会和斯內普互相担待,邓布利多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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