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筹码

    霍斯燕听懂了秦宣的暗示。
    她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投诚，甚至隱晦表態，如果秦宣需要，她可以隨时从华艺跳槽，违约金自己承担，还可以把自己掌握的华艺的黑料都拿出来。
    她不傻。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极致。
    跟华艺的违约金是不少，但秦宣是什么人，能占她这个便宜？
    霍斯燕就是表个忠心，根本不觉得秦宣会真的点头。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对方真点头了，也没什么，这两年虽然走下坡路了，但霍斯燕之前赚的可不少，几百万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她都这么下血本了，以后秦宣还能亏待她？
    肯定会翻倍地让她赚回来的。
    至於那些黑料，就更不算什么了。
    反正她捏著那些黑料，也没什么用。
    核武器只有在没发射的时候，才威慑力最大。
    霍斯燕虽说是掌握了王家兄弟的把柄，能让对方忌惮，可华艺毕竟是个大公司，双方真要撕破脸了，吃亏的肯定是她，她又不是刘小丽那个愣头青，敢跟资本对著干，这即便是真干贏了，实际上也是输啊，看刘家母女眼下的处境就知道了。
    所以，那些材料打从出现在霍斯燕手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准备真正投入使用过。
    这一点，不光霍斯燕清楚，王家兄弟其实也清楚。
    也是因为霍斯燕如此“懂事”，懂得审时度势，才能在华艺成为实权人物，完成阶级的转换。
    ——当然了，霍斯燕也不是没用那些东西整过一些得罪了自己的明星，但这就是艺人之间的撕逼行为了，跟公司无关。
    不过，这些东西放在霍斯燕手上，作用有限，不代表放在秦宣手上也如此。
    秦汉和华艺，一个老大，一个老二。
    虽然秦宣和王家兄弟的关係明面上不错，但就霍斯燕掌握的情报，王家兄弟此前可是一直都隱隱不服呢，也就是今年，秦汉收购了米高梅和梦工厂之后，才真正消停下来。
    可即便如此，也保不齐华艺什么时候就再跳一下，秦宣手上能多一些对方的把柄，怎么也不多余。
    而且，还有不能忽略的一点是，艺人又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待在一个公司？
    华艺的艺人也是在不断流动的。
    曾经在她手底下混的人，很多现在都已经跳槽或者自立门户了。
    因此，她掌握的那些材料，能威胁到的可不止华艺。
    霍斯燕满心期待地拿出了自己的筹码，觉得这样肯定能让秦宣侧目，从而加重自己的分量。
    然而，她这明显就是小看秦宣了。
    现在的秦宣，想对付王家兄弟，根本就不需要整黑料那么麻烦。
    华艺本身就处处是筛子，秦汉哪怕是不搞阴谋，就正面刚，都能轻轻鬆鬆將对方打崩。
    秦宣可是见证了华艺从创立到申请破產的全过程，对於这家公司的弱点和漏洞，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也绝对是一清二楚，可以说，打从王家兄弟开始搞產业结构调整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因为之前狠狠吃了王京华的亏，王家兄弟担心再发生那种明星集体跳槽的情况，后面便有意识地开始用利益绑定明星。
    ——比如给股份，或者允许对方参与项目分红之类的。
    从当时那个时间点看，这个决策不算错，的確是暂时稳住了局势。
    然而，时代是不断变化的。
    网际网路时代的到来，让王家兄弟彻底傻眼了。
    视频网站的崛起，对传统平台的打击是不能以道理计的。
    华艺明显就是没跟上这股浪潮。
    之前给出去的真金白银的利益，並没有形成公司的护城河，使得公司在面临网际网路衝击的时候，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別看华艺是一直等到2026年才申请破產的，但实际上，財报却是2015年，甚至更早，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並且，请注意，2015年出现財报问题，不代表公司的经营是2015年才出现失误。
    很多事情，现在就已经有苗头了。
    所以，秦宣想对付华艺，是真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他完全有能力抓住华艺的弱点，不断扩大其裂痕。
    ……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霍斯燕说了。
    秦宣还是希望跟霍斯燕的关係能单纯一点。
    一旦他收了那些材料，无论最后有没有用上，都得记霍斯燕一功，一旦她成了功臣，后面就有点不好处理了。
    霍斯燕对此很遗憾。
    但对於自己如此顺利就留在了秦宣身边，她还是很开心的。
    至於其他的，来日方长吧！
    而且，霍斯燕多鸡贼，多有眼力见啊，但凡她的情商低一点，华艺也不可能让她负责公关，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霍斯燕已经意识到秦宣大晚上的独自出来擼串，有多么违和了。
    杨容，蓝曦，蒋鑫，都在剧组。
    张馨雨之前跟著陈紫涵四处拜码头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这么多女人隨叫隨到，秦宣却是自己出来，这难道还不够反常吗？
    ——里面绝对有事啊！
    而在两人吃涮锅吃到一半时，秦宣那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就更是印证了霍斯燕的猜测。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硕大的“蓝曦”两个字，试探性地开口，“秦总，要不我先迴避？”
    “不用。”秦宣皱了皱眉，就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阿宣，你在房间里吗？怎么不开门啊？”蓝曦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我在外面。”秦宣一边捞了个丸子出来，一边回答。
    “外面？”
    蓝曦明显愣了一下，“大晚上的，你出去干什么？”
    “我以为没人来了，出来吃个宵夜。”秦宣吹了吹，往丸子上咬了一口，以至於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的。
    “你真的是去吃宵夜？”鑑於秦宣的人品，听到这曖昧的声音，杨容不自觉地想歪了。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秦宣继续吃丸子。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过去找你。”杨容果断说道。
    “不用了。”
    秦宣拒绝，“时间不早了，外面冷，你们俩还是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拍戏呢！我吃完就回去了。”
    “没事，我们不怕冷。”杨容闻言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了。
    秦宣皱眉，“我这都吃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在这儿等你？”蓝曦也反应过来了。
    秦宣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们什么意思？”
    在秦宣看不到的地方，蓝曦眼圈红了，“我们大晚上的刮著冷风来找你，你就这样晾著我们？”
    秦宣很无奈，还带著点怨念，“谁晾著你们了？你们谁跟我打电话说过自己要来了？我等到九点还不见人，以为没人来了，出来吃个宵夜还能有错了？还需要打电话跟你们申请报备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