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真正的能力，收集数据

    然而即便是高台上的裁判，此时此刻也是一脸尷尬的神色。
    他拿著哨子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衣领。
    因为就连他都不清楚，这一球到底是不是有效球。
    换句话来说，刚才的这一球的球速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无法用肉眼去判断，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的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斑。
    当下这名裁判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同时面露严肃地朝著对方催促起来，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要求立刻回放刚才的对战视频。
    在漫长的等待之下，时间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煎熬。
    终於，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画面开始闪动，
    最终以8倍慢速的状態才將亚歷山大·阿玛迪斯的那一球彻底的展现出来。
    画面中，那颗网球划破空气的轨跡清晰可见，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
    刚才的那一球的的確確地砸落在了日耳曼u-17代表队的得分区上，
    压线得分，毫釐不差。
    最关键的是也是最搞人心態的一幕，
    是这一球还砸在了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的脚边，距离他的鞋尖仅有几厘米，然而对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就像是一个被蒙住双眼的盲人，站在风暴中心却对即將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
    “有效球！”
    “0-15！”
    “瑞士u-17代表队得分。”
    隨著最终的结果被这名裁判宣布出来之后，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全场的观眾都露出了一抹呆滯的神色，
    紧接著，一阵阵譁然的声响便是在日耳曼国家网球馆內升腾起来，
    如同煮沸的开水，喧囂声直衝云霄。
    “对方竟然得分了？”
    “果然我们还是太小看瑞士u-17代表队的前任队长亚歷山大·阿玛迪斯了呀，”
    “刚才的那一球球速简直快到了极致，那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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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不是我们小瞧了亚歷山大·阿玛迪斯，”
    “而是因为北川的缘故使得亚歷山大·阿玛迪斯根本没有一点的存在感，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黑洞，吸走了所有的目光。”
    “这样的话真是不清楚接下来这场比赛会朝著何种方向进展了，”
    “难道日耳曼的九连冠神话要在此终结？”
    “......”
    毫无疑问，眾人在短暂的面面相覷之后，逐渐的接受了眼下的这一情况。
    甚至於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面来看的话，
    只要是和北川有关联的事物或人总会让他们莫名的去接受，
    让他们常规状態下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个总是站在阴影中的男人，
    似乎拥有著某种改写现实的魔力，
    让一切不合理变得顺理成章。
    暂且不说这些。
    此时此刻球场上面，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的神色並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
    他的脸上充斥著凌厉的表情，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几缕髮丝垂落在眼前，遮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寒芒。
    他紧紧地握著球拍，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
    “不愧是瑞士u-17代表队的前任队长。”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只是这傢伙自从担任队长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比赛的数据。”
    “唯一有的也仅仅是雪梨杯职业挑战赛的惊鸿一现，”
    “那不过是曇花一现罢了。”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的话，或许我可以理解，认为是韜光养晦。”
    “但是瑞士u-17代表队的前任队长如此强悍的傢伙会被放在现在才会派出来，”
    “这其中绝对有一些不对劲的存在。”
    “这种实力的隱藏，绝非偶然。”
    “难道说是他？”
    一瞬间，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瑞士u-17代表队这边北川的身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层层人群，直视对方的灵魂。
    毫无疑问，在他看来，现在能够说得通的也只有北川这个人了。
    从始至终对方就不想让瑞士u-17代表队的整体实力全部泄露出来，
    像是一个精明的棋手，在幕后操控著整盘棋局。
    再加上北川的缘故，以及背后那股神秘莫测的力量，
    导致现在他堂堂一个u-17世界盃，九连冠的日尔曼u-17代表队都无法获得到亚歷山大·阿玛迪斯的各种准確情报。
    这简直夸张到了一个难以让人想像的地步，
    就像是他们在与一个幽灵作战，对手的一切都是迷雾。
    “即便是隱藏起来了又如何呢？”
    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的惊愕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兴奋所取代，
    “我的强悍之处可不是在於將对手的情报运用在比赛的身上。”
    “既然没有情报数据，那么就即刻收集唄。”
    “在这个球场上，每一秒的交锋都是数据的来源。”
    “你总不能让我脑海里面的这些东西消失吧？”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没有解不开的谜题。”
    努力的深呼吸了几下之后，
    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也是逐渐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智者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同时他也是有了相应的对策，
    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构建新的模型。
    毕竟智商超群的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容易被现实牵著走的情绪化存在，
    挫折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危险。
    然而可惜的是，
    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忽略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问题，
    但却又极其关键的问题。
    此时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迴响。
    那就是既然北川能够想到他会分析亚歷山大·阿玛迪斯、真田弦一郎的比赛数据，
    那么他会考虑不到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会选择在球场上面收集数据情报吗？
    那个始终面带微笑、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
    或许早就在更高的维度上，
    布下了一个针对“收集数据”这一行为本身的陷阱。
    在这片被灯光笼罩的球场上，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或许在这一刻就已经悄然互换了，
    而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却还沉浸在即將破解谜团的自信之中，
    丝毫未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