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神霄落定

    承道记家国秘卫 作者:佚名
    第四百二十章 神霄落定
    葫芦口最后一丝暗红流光被彻底吸入的瞬间，一道硃砂符籙如血印般迅速封住壶口。紫藤葫芦剧烈一震，原本温润的葫芦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密室中那令人炸裂的精神威压骤然消失，如同退潮般去得无影无踪。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臭氧、金属与贝壳的焦糊味，依旧顽固地留在灼热的空气中，无声地诉说著刚才超越常人想像的惊心动魄较量。
    我强撑的意志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断裂，眼前天地旋转，阵阵发黑，双膝发软，整个人像被抽去力气般向后栽倒。
    “宇青！”
    萧铭玉的惊呼与胜伯沉稳的低喝同时响起。一左一右同时架住我瘫软的身体。萧铭玉紧紧扣住我肘窝，胜伯宽厚的手掌则稳稳地托住我后心。两人默契地將我架离开金属密室。
    门外，吴博士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聂劲远闻声疾步赶来，锐利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语气带著压抑的惊悸：“小青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
    “异能透支过度，心神虚脱。”萧铭玉语速极快，手中利落地解开我厚重的防护服卡扣，让清凉空气涌入我闷痛的胸腔。她转头急道：“聂主任，快找残存的能量储存罐来！要快！”
    胜伯已並指按在我腕脉，一股温厚如朝阳的神气缓缓渡入，滋润我近乎乾涸的经脉，抚平我经脉中横衝直撞的紊乱气息。这时聂劲远已快步返回，抱著小煤气罐样的能量法器罐。
    我將微微颤抖的右掌贴上罐体输出口上，摒弃杂念，依循“青帝养元心经”法门导引。一股源源不断的温和能量，顺著掌心劳宫穴流入体內脉络。虽是些驳杂的能量，此刻却如溪流注入我几近枯竭的气海。胸腹间那股翻腾欲呕的噁心感和尖锐耳鸣，终於渐渐平息下去。
    胜伯沉声布置善后任务：“劲远、小信负责清扫战场。活口废去修为，小玉去抹除他们今晚的记忆。所有实验记录必须彻底销毁，片纸不留。”
    “明白！”三人立刻领命，转身而去。
    空荡的地下室只剩我与胜伯，以及昏迷的吴博士。我背靠冰冷墙壁喘息，体內异气缓缓流转，稍微恢復了一点力气。声音沙哑地问：“胜伯，不查探他们的记忆？或许有阎屠生物公司的线索……”
    胜伯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扫过狼藉的实验室：“这些人不过是弃子，甚至是更可悲的试验品。『阎屠』或『海擎苍』的核心机密岂会让他们知道？况且，时间紧迫，天快亮了，外面的那些警察，我布下的迷障拖不了太久。”
    周围残留的能量异常致密，我目光扫过充满诡异装置的地下实验室，终於问出心中疑虑：“胜伯……这鬼地方，怎么会囤积如此海量的异能量？”
    “异能来源於地脉，相对少，但这是常道，”胜伯意味深长地瞥我一眼，“但通过法器可以与幽冥商贾兑换，除了地府，天庭也可以兑换。”
    “天庭也可以兑换？”我惊讶地感慨道，“如果人能承住这么多的能量就好了，那真是天下无敌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胜伯失笑，眼底却漾开激赏，“不过今夜全仗你来破局。一手神霄五雷法，刚猛霸道。竟能將外界的庞大能量化为己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著实令人惊嘆！这份急智与胆魄，胜过多少修行界的老傢伙！”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胜伯您过奖了。当时情急，哪想那么多。当时看到满屋子都是现成的灵神二气，心想这不是一个现成的『大號电池』吗？就想著別浪费……侥倖成功了而已。若非这密室特殊环境和能量支持，单凭我自身修为，起一个电弧就算是不错了。”
    “呵呵呵！你小子太谦虚了！”胜伯哈哈大笑，眼神中的欣慰之色更浓：“你得家族传承，今后必然非同小可。你先调息，我去看看其他房间，这里务必清理乾净。”
    胜伯迈著沉稳的步伐转身，走向那一间间如同地狱展室的实验室。我抱著能量罐，挣扎著起身，踉蹌地跟在胜伯身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囚笼，碎裂的器皿和失去能量支撑后迅速腐坏的器官样本，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他指尖燃起纯阳神火，將残存的器官样本与魂魄碎片焚为青烟，动作决绝，仔细检查著所有可能残留的活性组织或魂魄碎片，確保没有任何隱患留下。
    最后，他停在吴博士面前，俯身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那涣散无神的瞳孔。胜伯调动灵貂，检查了一遍吴博士的幻海记忆。
    胜伯最终摇了摇头：“他神魂已被『意识漩涡』的余波衝击得支离破碎，记忆混乱扭曲，充满了那些疯狂的怨念。必须彻底清除他的记忆，否则他醒来后，本身就会成为一个新的『梦魘之源』。”
    言罢，胜伯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柔和的光，轻轻点向吴博士的眉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吴博士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那些因恐惧而扭曲的纹路似乎平復了一些，但眼神彻底变得空洞茫然。接著，胜伯手指下移，在其气海穴上轻轻一按，废掉了吴博士的异能根基。从今往后，他只能是一个没有记忆的普通人。
    当我们互相搀扶著踏出地下室时，破晓的晨风裹著露水气息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我抬头望向別墅顶端，无形结界还在隱约的波动。那里有几个魂魄被困在內，那是死去的几个安保魂魄在那里飘荡。胜伯把它们召唤回来，嫻熟地使用一双灵貂对魂魄进行入梦，毁掉了它们魂魄中关於今晚的记忆。就算被人招魂回来，也看不到今晚被袭击的记忆。
    这时，对讲机传来信哥的请示：“楼顶发现一个大型的复合能量法器，有水箱那么大，应该是维持整个別墅结界的能量供应核心。要不要毁掉？”
    “毁掉！”胜伯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斩钉截铁，“结界留著反而是个麻烦。”
    “明白！”
    对讲机那头传来信哥的声音，接著是异能的剧烈爆炸，异能海量震盪覆盖別墅。紧接著，笼罩在別墅上空的那层涟漪，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轰然消散，但也意味著此地的异状再也无法隱藏。
    萧铭玉等人陆续归来復命时，天际已泛起微白。
    胜伯郑重交代：“外面的警察很快会进来。劲远，警方发现这里状况，按程序必然会通知协会。后续的现场勘查、报告，以及和官方的交涉，必然由你接手，这里就託付你了。”
    聂劲远郑重点头：“胜老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信哥检查了保险槓变形严重的那辆吉普车，居然可以成功发动引擎。我们几人挤上车，由信哥驾驶，沿著別墅区另一条僻静的小路疾驰，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一路疾驰到了大埔。
    在大埔的一处路口，我们迅速下车，各自拦下计程车，化整为零，瞬间分散消失在甦醒的街巷。
    在整个过程中，智子姨始终在我的神元中沉默，黄帅紧紧在我的脚边，它不时仰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望我，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咽。它们都明白，这场战斗虽然惨烈，但关於黑將的线索，似乎再次中断了。这份无言的沉重与期盼，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感到心疼与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