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海上仅有的娱乐不就是玩玩这个了嘛

    第247章 海上仅有的娱乐不就是玩玩这个了嘛
    出海的生活並没有想像之中的激情澎湃，反而非常的平淡无趣。
    自从离港之后的数天之內，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有永不停歇，一直在翻滚著的海浪，和无时无刻都在吹拂著的寒风。
    但有著拜帕的船，这些本应让船只翻滚动盪的海浪，也宛若不存在一般，如履平地般的驶过。
    这就让这场远航显得很平静，很无趣，每天所能看见的便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和黑浊的浪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这样无聊的远航自然很快就让人失去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很快便化作了纯粹的无聊，还好艾布纳並不是一个人。
    眾所周知，在这个时代，海上的船员们多半会在长时间的远航之中，做一些常人觉得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有专门的羊妓啊之类的。
    毕竟做海员相关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性，一群男人在海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漂几个月，会干些什么自然无需多言。
    艾布纳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船上没有羊，只有几位魔神、魔女，还有一位公主。
    在不知昼夜的又一番荒唐之后，平復情绪的休息时间之中，艾布纳披上了外衣，走到了甲板之上。
    海上的风远比陆地上的要更加凌厉，吹的衣领猎猎作响，不过好在今天並没有下雪，否则凝结的冰晶会如同刀子一般划过。
    本来只是打算看看海景放空思绪的艾布纳，却在甲板之上遇见了爱丝琳。
    一向深居简出的她，却是罕见的没有自己待在房间里，而是站在甲板的边缘上，看著远方的海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艾布纳本不想打扰她，但是当他走到甲板上时，便已经被对方所发现，便只好迎著爱丝琳的视线，走上前去。
    “您也是觉得有些无聊了吗？这海上的確是有些太过於平静了，连个海盗什么的都没有。”
    逐渐收回了注视著艾布纳的视线，仅仅穿著一件法法衣的爱丝琳在这海面的狂风之中佇立著，髮丝隨之飞舞，神情之中却是有几分怀念的意思。
    “我不会觉得无聊，只是有些怀念这些曾在记忆之中的景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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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未有遮掩的意思，十分平淡的说道。
    “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重回故地，自然是有些许的心潮澎湃。”
    爱丝琳就是来自於北方，这一点艾布纳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也並未曾过分探究爱丝琳的过往，一方面是出於尊重，另一方面是她的过往可能涉及到艾布纳未曾谋面的“母亲”，爱丝琳很多时候也並不想提及这个人。
    所以这一次爱丝琳一定要跟著一起来，除了履行保护艾布纳的承诺之外，或许也存了一些故地重游的心思。
    “这样吗？不过这片海面上，应该还是跟你以前所看见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虽说沧海桑田，但人的数十年乃至百年，对於这浩瀚的大海而言实在是太过於微不足道，什么都无法改变。
    艾布纳本想是隨意接话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爱丝琳却是摇了摇头。
    “不，有变化，而且是很大的变化。”
    说罢，她便再度看向了海面，神情有些微妙。
    “以前这个时候，即使海浪再怎么翻涌，海面上也会有著大量的维京长船四处劫掠，而如今已经没有了。”
    听不出爱丝琳说这句话时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艾布纳也不好评价，只好换了句话。
    “这个时候？在冬天风浪最大的时候吗？”
    “嗯，就是这个时候才合適，刚刚结束秋收，正是劫掠的好时间，而且海面上的风浪，也能有效阻隔追击的船只，反而有利於小型的维京长船快速离开。”
    “至於危险..
    “”
    爱丝琳摇了摇头。
    “那些蛮子从不畏惧死亡，他们相信死於战斗和冒险，只会让他们升入瓦尔哈拉，享受永远的欢宴和战斗。”
    “所以汹涌的海浪和风暴不能击败他们，让他们逐渐销声匿跡的，也並不是海浪，而是信仰。”
    让维京人消失的原因有很多，但综合在一起用一个词来描述，那便是时代。
    北欧各国的建立，航海技术的发展，这些都是其中之一，但最主要的还有一点便是，连维京人自己都拋弃了自己。
    如今由丹麦、挪威和瑞典三个王国所组成的卡尔玛联合，正是曾经维京人所生活的土地，而如今这里也成为了新的国家，拋弃了作为海盗的过往。
    而在这其中，一个极为主要的推手，便是基督教的传播，彻底砸断了维京人的信仰和根系。
    崇尚蛮武与勇气，无畏死亡，热衷杀戮的蛮子，也被逐渐感化成了主的羔羊，彻底为维京人的歷史画上了句號。
    爱丝琳感慨著这一点，仿佛她曾经便曾亲自见证过这一切的发生，目睹著维京人一点点变化成了如今的模样一般。
    “这样吗？我倒是觉得，这只不过是时代前进的必然罢了，最初的维京人去劫掠，本质上便是因为自己所耕种的食物不够维持需要，才需要去做海盗，因为需要战斗，所以要崇尚勇武，无畏死亡。”
    “而当一部分人发现，自己无需劫掠也能够好好生活时，他们的信仰便必然会开始衰落，转而寻求新的生活方式。”
    爱丝琳將维京人消失的根源，归功於教会的传播，而艾布纳却不以为然，並不是教会改变了维京人，而是维京人自己需要改变的时候有了教会的出现。
    “如果你现在让北海上连续数年暴风雪，让他们的庄稼减收，用不了多久，卡尔玛联合就要分崩离析，再度化作曾经的维京海盗，劫掠整个北海，他们一样会变得悍不畏死，无惧危险。”
    生產力决定上层建筑，是国家还是部族，是劫掠为生还是农牧为主，主要还是看究竟怎么样才能活得更好。
    曾经游散的小部族和原始的农耕方式，决定了维京人必须要靠劫掠来维持生计，而当形成了国家，並且吸纳了一些更加先进的技术之后，劫掠便成了可有可无的选项。
    对於艾布纳的看法，爱丝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並未做过多的评价，毕竟她也只是怀念了一下曾经，对於维京人的消失並没有什么惋惜的情绪。
    毕竟说再多，也不能改变如今的情况，有些事物终究是已经过去了，不再復还。
    就在两人在甲板上聊著这些东西时，原本在海浪中平稳行进的船只突然猛地震了一下，正站在甲板边缘的爱丝琳顿时有些失衡，仿佛要从甲板上摔落下去。
    艾布纳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然后下意识地便將其拉起，另一只手带著肌肉记忆地揽过爱丝琳的腰肢。
    “你没事吧？”
    在下意识做完这一切之后，艾布纳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昧了，这种揽著腰贴在身上的姿势，有些过於地亲密了。
    爱丝琳也略微有些发愣，不过作为成熟的阿姨，她並没有其他少女那么羞涩或者反应剧烈，只是淡然的站直了身子，挣开了艾布纳的手。
    “没事，只不过是晃了一下而已，你的反应太激烈了。”
    只是船只晃了一下而已，如果她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坠海身亡，那未免太过於搞笑了。
    不过无论什么风浪都能够平稳前进的这艘魔法船，竟然平白地震了一下，艾布纳也有些意外，迅速地呼唤著拜帕，让她解释一下情况。
    “只不过是几条海蛇而已，已经解决了。”
    从甲板上浮现的拜帕，距离艾布纳足足有几米远，满怀戒备的向他匯报了方才的情况。
    “海蛇？”
    艾布纳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印象里的海蛇，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拜帕口中的海蛇跟他印象里的並非一样。
    拜帕所说的，是一种北海之上会出现的海怪，流传於水手口中的传说，一些巨型的海蛇，它们会袭击船只，吞食人类，身躯往往与大型船只一般大小。
    只不过这种传说生物，能够碰见的概率极低，毕竟按照魔神们的说法，如今已经是人类的世界了，神话之中的物种灭绝的灭绝，消失的消失，已经几近无法寻觅到了。
    就连拜帕的前身，更加有名的人鱼，海妖塞壬，如今的爱琴海上也根本寻觅不到踪影了。
    “看来我们还算是挺幸运，竟然还能遇见这种东西。”
    艾布纳露出了一抹笑意，说著让人不知该如何吐槽的话。
    若是换成一般的商船，他们绝对不希望自己有这种幸运，撞见这种传说之中的海怪，因为遇见基本等同於海难。
    也只有艾布纳，坐著魔神亲自驾驭的魔法之船，才能把这些海怪直接当减速带给碾了过去。
    因为方才的震动，正休息著的亚斯塔禄也飞了出来，饶有兴趣的问著刚才发生了什么o
    就在聊天討论著的时候，船身却是又再度晃动了几下，短时间內的第二次震动，著实出乎了意料。
    爱丝琳刚站稳的身体，便再度晃倒在艾布纳的怀中，拜帕连忙穿过甲板遁了下去，然后便是海面下方又传来了些许的震动和闷声。
    “今天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海蛇？”
    虽然拜帕並没有这么说，但是艾布纳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海面上逐渐浮现出了深红的血色，几条身躯庞大的海蛇浮出了水面。
    这东西的確並非艾布纳所认识的任何一种海洋生物，整体就是放大了数百倍的巨蛇，通体惨白，却又有些不符合蛇类特徵的密集尖牙。
    这种往常航行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见一次的传说生物，在今天却是接连撞见数条，这都让艾布纳有些疑惑了。
    这算是在预示著些什么吗？他的此次远航，必然会撞见不少远离人类世界的事物？
    在这远离陆地，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感觉自己在远离人世，仿佛在靠近著世界的尽头一般。
    处理完了海面下的海蛇，拜帕再度浮了上来，她那张仿佛永远带著几分哀怨感的脸上，也带著几分疑惑和诧异。
    “奇怪，这些海蛇刚才並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只是撞到了我们而已，它们好像在前往某个地方....
    ”
    “而且，怎么还有？！”
    她的话顿时就让艾布纳来了兴趣，有异常事件？那就代表著有情况，有转机，有意思。
    在確认了这些海蛇奔赴的位置並没有远离艾布纳所寻的方向之后，他便立刻让拜帕跟上这些海蛇，看看这种传说之中的海怪，究竟是在干些什么。
    或许这便是人类骨子里的冒险衝动，在无所事事的航行了几天之后，遇到一点异常情况，都要忍不住去探个究竟。
    按照艾布纳的命令，船只吃水变得更深，幽蓝色翼膜般的风帆展开，脚下的龙骨也仿佛发出了一声轻吟，航行的速度陡然加快，直追上了方才从拜帕手中逃脱的海蛇。
    巨大的海蛇在海面之下快速游动著，黑漆漆的海面上看不见任何的影子，只能够根据拜帕的探查来追踪。
    在就这样快速航行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眼前的海面之上，逐渐浮现出了数条海蛇的身影。
    它们快速游动，掀起了海浪，將一艘小船围在了海浪中间，口中喷吐著能够融化金属的酸液。
    还没等艾布纳靠近，看看被这群海蛇所围攻的可怜虫长什么样子，便听见了海面上传来了如同炸雷一般的声响。
    伴隨著这一声炸雷般声响的，还有著嘹亮的呼喊声。
    “你们这群傢伙，不就是杀了你们几条同类吗？再追著我不放，我可要跟你们拼了！
    ”
    雷光从黑云般的风暴一闪而落，从那艘小船之上蹦起了一个声音，迎著雷光重重朝著一条海蛇的头砸下，瞬间將其毙命。
    但即使如此，周围的其他海蛇依旧未曾退却，反而隨著时间越来越多，仿佛要彻底將这艘小船和其中的人围剿至死一般。
    有意思，难道这群海蛇也会欺软怕硬不成？
    见到这一幕，艾布纳当机立断，便让拜帕去帮帮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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