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

    孙千钰被他戳破心事，“哥哥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她不喜欢他们之间介入任何人。
    可是她没有干涉他交往的权利。
    孙京玧说：“只是吃个饭。”吃完饭他就回来。
    孙千钰知道自己不能任性，所以也没有强迫哥哥不准他去。只是这样一来，这个周末孙千钰过得都不是特别开心。
    早早地提前回到学校，孙千钰的兴致也不高。
    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去打打网球和创作脚本，想着这周再跟大家碰个头，聊一聊新的想法。
    他们组有个男生很会摄影，叫张远征。玩相机玩了很多年，无人机也会拍，只要给他的设备足够好——哪怕不好，他也能拍出最好的效果来。
    孙千钰是自己第一次做导演，因此很上心。
    一下课就找张远征谈自己的想法，又一起研究镜头语言。
    他们也关注了其他小组的进度，知道班上和其他系的几个小组都想冲一下微电影节，这个赛事本就竞争激烈，他们又是初出茅庐的新生，能入选基本上靠走狗屎运。
    可谁说新生就拍不出好东西。
    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张远征说：“要不我们也请个导师指导一下？”
    院里还是有不少教授愿意带学生的。
    只是好的教授团队都已经满额了，现在才去找，可能有点迟。孙千钰说：“我想想吧。”
    实在不行，看能不能找到圈内的一些名导也可以。只是这样的人脉，只有哥哥才有。
    她周末还得再回家一趟。
    周五下午吃完饭，张远征借走了自己的相机。他的摔坏了，还在修。孙千钰想着自己那些相机拿到寝室放着之后，就一直搁置着没有用，近期也不会用到，就随手拿了一台给了他。
    趁着天还没黑，孙千钰计划在校园里走一走，把最近乱七八糟的思绪都重新捋顺，只是脚还没迈出几步远，手机就震了一下。
    “学校的饭这么好吃吗。”孙京玧说，“都不回来见哥哥了？”
    这一整个星期，孙千钰都没有回他信息。
    不是不想回，也不是忙得没空回，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之前再怎么忙，只要看到是哥哥的消息，孙千钰都是秒回的。
    只是这一次，她想着哥哥也许会喜欢上其他人，就算没看上、不喜欢，也有可能会听从家里的安排，跟别的人结婚生子。
    在这种时候，孙千钰就该退出了。
    兄妹之间的感情再怎么好，再怎么亲近，作为妹妹，也是不能阻止哥哥谈婚论嫁的。
    孙千钰还在犹豫。
    哥哥的语音再一次弹出来，“不想回，是在生哥哥的气？”
    孙千钰握住手机。
    心里简直难受极了。
    这时，孙京玧又说：“那给哥哥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抬起头，往前走两步。”
    孙千钰泪汪汪的，想狠心假装没看见他，又想着这么些天没见，他怎么好像瘦了些。
    明知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孙千钰还是上前。
    “这么委屈，看来一顿小龙虾是哄不好了？”孙京玧很惊讶，她居然抱住了他。心瞬间软塌塌的，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孙千钰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那个小没良心的妹妹。”他说，“怎么样，晾了哥哥一星期，爽吗？”
    孙千钰只是那一刹那难受，有些泪失禁，但没真的要哭。只在他胸前抹了一下就好了。
    孙千钰哼声：“不爽。”
    想也是。
    这么听着，孙京玧同样不怎么爽的心情好转了不少。他极有耐心地哄着，嘴角上扬，连带着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不爽就先上车。”
    外面人这么多，再撒娇也要有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