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仙界原初之地，鸿蒙

    苦海无波。
    海面之下，无量生灵的命运交织沉浮，潮起潮灭。
    不得彼岸，终不得超脱。
    此刻，一艘古舟驰骋於海面上，通体晶莹剔透，白璧无瑕，古老气韵瀰漫而出，似是存在无数纪元那么久。
    “这片苦海，果然与仙界本源有关。”
    舟身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赵清音斜倚舟壁，螓首微转，侧顏惊艷。
    她清丽的眸子凝望这片苦海，眼底神光乍现，似在解析其中蕴含的种种大道精义。
    “若不与仙界本源有关，反倒令人意外。”
    叶青云立於舟首，微微一笑。
    三女都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片苦海，以他们道身的感知，竟无法从仙界捕捉到。
    若其与仙界本源无关，那其中，怕是牵连著其余禁忌人物，事態反而会复杂许多。
    好在事件终究没有往最糟糕的局面发展，苦海只是单纯与仙界勾连，之后面对的，也只会是三位彼岸而已。
    彼岸之舟的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卡在某个特殊的点上。
    在此期间，一缕缕命运之气自苦海深处升腾而起，繚绕彼岸之舟周身，宛若为其镀上一层淡金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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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命运之气经由彼岸之舟提纯后，便会涌入舟上之人体內，为他们拂去体內因果，岁月，大道中的“杂质”，仿佛命运推动著生灵走向某种本就存在的未来。
    这对禁忌之下的存在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造化，能让王境存在破关，一步步登临禁忌，也就是此界的彼岸。
    若此好处能持续长久，等到苦海尽头的“彼岸”，怕是会自然而然地踏入彼岸之境。
    但对作为禁忌的四人来说，这造化也就那么一回事，根本无法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毕竟，他们本就是禁忌，本就是彼岸。
    “有趣，仙界眾生的命运似乎都被锁在其中，难怪仙界无人能靠自身突破禁忌。”
    叶青云目光微动，看透了这些命运的本质。
    “眾生命运匯聚於此，形成所谓的苦海，生灵无涯，苦海无涯，踏入彼岸，需得超脱其上。”虚天古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仙界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被定死了，王境已是大道尽头，禁忌可望而不可即，上境被彻底封锁。
    唯有踏入此地，將原先被锁定的命运收束，未来道路才能畅通无阻。
    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不像正常演化的世界。”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忘尘古祖忽然开口。
    “这不是一清二楚的嘛。”虚天古祖撇了撇嘴。
    忘尘眼皮动也未动，波澜不惊，早就习惯虚天的態度。
    叶青云抬眸远望。
    已能窥见，远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轮廓，崇高气韵毫不掩饰。
    “彼岸”！
    距离近了，能清晰发现，“彼岸”若隱若现，徘徊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縹緲无痕，难以一窥其中景象。
    虚天古祖莲步轻移，来到叶青云身旁，她望向“彼岸”，眉梢微皱，“这彼岸，似乎被一道强绝之力封锁，还真是一方牢笼啊。”
    言语间，她还望了望四周，彼岸之舟四周已隱隱被大道雾靄笼罩，似在阻止舟身上的生灵离去。
    可彼岸之舟自身突然释放一缕九彩道光，冲刷大道雾靄，將后者瞬间磨灭，那股莫名的封禁之力也隨之彻底消失。
    这等情况，令人猝不及防。
    叶青云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虚天三人则不由想起他不久前所说的话，若有所思。
    不管她们如何思索，彼岸之舟始终未停下。
    直至某一刻，猛然闯入“彼岸”边界。
    “彼岸”之中，超然神圣，道韵充盈，美轮美奐。
    哪怕仅是地上一株杂草，一颗小石子，都是浓郁的道则所化，生灵吞服，必能延年益寿，脱胎换骨。
    目之所及，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穷尽生灵之想像，不管是何人，都能从其中找到令自己欣喜的一面。
    可对叶青云而言，这一切显得那么虚假。
    在他眼中，眼前这神圣景象中一切都为虚，真实的面貌，不过色彩单调的道则显化，与彼岸之舟的白玉之色如出一辙。
    “所谓的彼岸，並非真实存在。”叶青云轻轻低语，“通往的，不过是仙界大道源流的最初空间罢了。”
    “你说的不错。”
    一道冷静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叶青云四人眼中。
    他们身形宏大无垠，周身隨意垂落的一缕气息便可镇压仙王，远超世俗所能想像。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不输于禁忌的本质。
    一人背后显化无量光明之海，古朴图形沉浮其中，光辉无尽，阐述世间万道，光明神王与之相比，不过萤火之於星辰，完全难以相媲美。
    另一人，躯体铭刻无数古纹，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一吐一吸间蕴含亘古大道之韵味，每一寸肌骨都似大道所铸，完美无缺，宛若大道之躯。
    最后一人，身形相比二人，最为削瘦，却比另外二人更显沧桑古老。
    无穷无尽的鸿蒙仙气自他周身涌出，紫金大道自他脚下铺展，尊贵无垠，背后一幅神秘画卷掀开一角，无垠混沌浮现。
    然在混沌之前，尚有一抹更古老的紫金道光，鸿蒙之道！
    原初非混沌，鸿蒙更在前。
    鸿蒙衍混沌，混沌衍万物，方有世间的一切。
    此非真实，乃此人强加其上，想以虚化实，更迭一切。
    窥其一貌，便知此人野心之大，想成就一切源流。
    方才的话语，也正是此人所说。
    叶青云目光一眯。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
    【鸿蒙】
    【身份：仙界彼岸，混沌仙灵，鸿蒙仙谷缔造者】
    【特殊天赋：无限分身】
    【体质：鸿蒙道体】
    【修为：禁忌（彼岸？）】
    竟是一位天命之子，还是走到禁忌的天命之子！
    叶青云登时不敢小覷，警惕心直接拉满。
    鸿蒙並不知晓自己的部分本质已被看透，浅笑开口：“不过，对你的第一句话，我倒不太认同。”
    “此地乃仙界大道源流，一切的最初，说此地是彼岸，也不算错。”
    “你说的对。”
    叶青云微微点头，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模样，令鸿蒙多少有些无语，又觉得有趣。
    但这並不妨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四位，可否请你们，將彼岸之舟交给我等。”
    鸿蒙一出声，在场的气氛瞬间跌到冰点，冷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