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陆仁：「赛高泥嗨铁鸭子噠！」

    第89章 陆仁：“赛高泥嗨铁鸭子噠！”
    龙傲天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混沌中浮上来。
    入目是陌生的夜空，身下是粗糙的地面，后脑勺还在隱隱作痛，那是被陆仁一拳放倒后撞在墙上留下的余韵。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满身的血痂在动作中簌掉落。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毒不死，那张红润如婴儿的脸上正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面对宗主，龙傲天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宗主！”
    “好了，输给这傢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毒不死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確实比你强。”
    毕竟陆仁这傢伙，仅凭魂王修为就能將玄子耍得团团转，他龙傲天输给这样的人，並不丟人。
    毒不死偏头看了一眼陆仁，又看了看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血痂的龙傲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不是的，只是————
    ，龙傲天却摇了摇头，顾不上满身的伤，將陆仁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毒不死。
    说完他低下头，等著宗主的怒火。
    出乎意料的是，毒不死听完之后，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陆仁。
    “这点我知道了，你跟玄子打了个赌，你若是能带领那些魂导师贏，他给你一块十万年魂骨；输了你就加入史莱克。”
    毒不死看向陆仁，他越说越觉得妙，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个阳谋啊，你这傢伙，可是有备而来啊。”
    毒不死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感嘆：“单凭言出法隨这一点，你就已经能在全大陆大赛上立於不败之地了，连玄子都能被你那招影响，我可不信那些最多魂王，魂帝的史莱克学员能扛得住。”
    到时候陆仁上了擂台直接喊一句“跪下”，史莱克七怪还打什么？
    又或者说喊一句“拉屎吧”，那史莱克的名声恐怕要在全大陆彻底臭到家了。
    毒不死一想到玄子憋成猪肝色的那张老脸，甚至连穆恩都要老实吃这个哑巴亏，顿时笑得墨绿色的长髮都在身后直晃，言出法隨这能力，简直是逆天到家了。
    陆仁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接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后那一声咒言能奏效，靠的不仅是第四魂环换来的十倍以上的性能提升。
    在那之后，他又贷款了一次，立下了一条新的束缚：“以从明天开始连续七天无法使用魂力为代价，加强下一声咒言术的性能再次翻倍。”
    这才达到了能让玄子都憋不住的效果。
    从明天开始的一整个星期里，他就没法用魂力了。
    不过嘛，违约当然也是可以的————
    毒不死看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以为这小子又在谦虚，便没再多说。
    他收敛笑容，话锋一转，开始指点起陆仁来：“你的武魂是大脑，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你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陆仁的额际：“大脑是人体最复杂，最神秘，也是潜力最大的器官。”
    “你的精神力之所以如此强大，言出法隨之所以能轻易撼动超级斗罗，根源都在这里。”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亮起魂力的光华，轻轻点在陆仁的眉心。
    “本体武魂的二次觉醒，是將肉身的极限打破再重构的过程，你需要在最极端的绝境中，带著最强烈的求生欲望，置死地而后生，方才有可能成功。记住，是有可能，不是一定。老夫当年觉醒的时候，差点就真的死了。”
    毒不死的声音严肃得近乎冷硬。
    “这种方法极其危险，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撑不过那道关口，所以我才说有可能，但是————”
    他收回手指，看著陆仁的眼睛。
    “一旦成功，你的大脑武魂將发生质变。现在你的大脑只是让你拥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更快的术式运转速度。”
    “但觉醒之后，你的精神力上限会再一次大幅扩张，甚至可能激发出全新的能力。至於威力如何，我也不知道，这就要看你是怎么去开发大脑武魂的能力了。”
    这一番话让陆仁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原著里霍雨浩的武魂二次觉醒，那傢伙是靠服用仙草打下了根基，然后在与海公主的对决中被逼到极限，武魂从青铜色跳到银色，再从银色直接跳到金色，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
    但那时的霍雨浩已经是魂圣乃至魂斗罗的修为了，与现在只有五十级的他根基不可同日而语。
    他没有仙草，修为也远远不够，这条路恐怕没霍雨浩那么好走。
    但该说不说，霍雨浩真的是掛壁啊————
    毒不死见陆仁有些走神，轻咳一声將他拉了回来：“別发呆，我们在这里不能待太久，日月帝国的人正在满城搜查，要是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你仔细听，关於大脑武魂的具体用法、如何引导精神力进行精准攻击，以及提升精神力的几个关键技巧————”
    他飞快地讲解著，陆仁凝神静听，不时点头，显然收穫颇丰。
    末了，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龙傲天忽然开口了：“挚友的各个方面都已经达到了非常完美的地步。”龙傲天的目光锁定在陆仁身上，语气异常认真，“但还有一点，却略逊於我。”
    “哦？你说的是————”毒不死眼神一动，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的，宗主，挚友在战技方面，远远不如我。”
    龙傲天直视陆仁，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我的朋友，在战技这方面，你可以说是毫无基础，这点是你的坏毛病。”
    “过度依赖自身的魂技招式是本体宗的大忌，这一点在我们本体宗看来是非常不明智的，要知道每位魂师的魂技都是固定的，用的多了，就一定会被別人摸清楚套路。如果一味依赖魂技，一旦被克制，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郑重的遗憾。
    “若是只是这种程度就自我满足，那我和你就再也不是挚友了。”
    这份坦诚让陆仁沉默了。
    龙傲天是真的在替陆仁著急，一个天赋如此逆天的天才，近身格斗却野得像只没被驯过的野兽，这在本体宗是暴殄天物。
    於是龙傲天开始讲解天人合一的入门技巧。
    如何將自己的呼吸与周围环境同步，如何在战斗中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与魂力的流动完美配合，如何摒弃杂念让战斗本能接管身体。
    他讲得很耐心，每一个要点都反覆强调，直到確认陆仁完全理解。
    而此时的陆仁，处於一个极为特殊的状態。
    与玄子的七分钟鏖战让他打出过不止一次黑闪，触发黑闪时进入的无我境界尚未完全消退，一那种能发挥自身百分之一百二十潜在能力的状態像一层薄膜覆盖在他的感知之上，將他对一切信息接收的敏锐度拉到了极致。
    他的情绪亢奋到了极点，精神如打了鸡血一般高昂，不断激发他体內的多巴胺暴增。
    但他没有压抑它，而是让这股高扬的情绪自由流淌。
    在这种状態下，一切难题都变得简单了。
    只是听完龙傲天讲解的瞬间，陆仁的眼皮便垂了下去。
    呼吸————
    节奏！
    还有环境，最后融合！
    四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然后精確地落入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了频率，不再急促，而是与周围的夜风，草叶的摇曳，甚至头顶云层的流动同步。
    陆仁的气息一层层收敛，像是从一个人慢慢褪色成一缕风，开始融入大自然之中，融入这片天地！
    这是————天人合一！
    看到这一幕的龙傲天闭上了嘴，此时他的精神力再也无法感知到陆仁的存在，明明陆仁就坐在他正对面，可感知中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只能用肉眼看到，才能確认他还在那里。
    天人合一，他居然就这么踏入了天人合一的门口！
    这一幕，根本不需要旁人点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人合一————”
    毒不死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从毫无战技基础到秒悟天人合一，前后不过片刻功夫罢了。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整个本体宗歷史上能在十五岁就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的，不出一掌之数！
    而龙傲天当年从接触战技到踏入天人合一，用了非常长的时间才做到啊。
    那么陆仁又用了多久时间呢？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被龙傲天指点了一下，他就直接踏入了天人合一的门槛。
    这开掛都没他开的这么狠啊！
    当陆仁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锋芒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爆射而出。
    站在他正对面的龙傲天下意识偏头，那股锋芒擦过他的面颊，颳得他脸上的皮肤隱隱生疼。
    与此同时，陆仁的精神之海中，灵渊境的海面正在疯狂翻涌扩张。
    系统的面板也隨之显现。
    【宿主：陆仁】
    【魂力等级：五十级】
    【精神力等级：灵渊境中期，一万一千三百点】
    【魂环配置：紫、紫、黑、黑】
    【目前已有术式：伏魔御厨子、赤血操术、咒言术————】
    一万一千三百点！
    他的精神力直接到达了灵渊境中期，暴涨了五千点左右的精神力。
    陆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內心翻涌的激动。
    可片刻后，陆仁却再也憋不住了，嘴角掀起，流露出几分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精神状態有些不太对劲————
    一直以来，他身边根本没有任何对手，能够让陆仁全力以赴，大展身手的打上一场。
    而玄子的出现，可以说很好地满足了这一点，让陆仁经歷强敌、面临巨大压力的同时，还出现了打嗨了的情况！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是让陆仁对於魂力跟咒力的融合理解程度，更上一层楼！
    简单来说，陆仁掌握了咒术的核心！
    那不是反转术式的咒力核心，而是结合了斗罗魂力体系之后，咒力核心的更上一层的境界。
    他一直以来凝聚咒力的方式，其实都是照搬咒术世界的旧方法，但魂力与咒力融合之后，这条路本该要有全新的走法才对。
    就像往火药里掺入某种全新成分之后，它就不再是火药了，它能產生远超传统火药的能量，但想让它稳定释放，必须找到新的点火方式！
    现在，他找到了。
    如果，只是说如果。
    他用凝聚魂核的方式去凝聚咒力，会发生什么？
    魂核是魂师的第二生命，將全身魂力压缩到极限，从气態化为液態，再从液態化为固態，最终在丹田中形成一颗稳定且提供能量的核心。
    那么，如果把魂力换成咒力，或者说，把魂力与咒力的融合体直接用魂核的方式凝聚要是成功了，那么他將会获得一颗充满咒力属性的魂核！
    不是魂师的魂核，而是咒术师的魂核！
    一颗真正属於他自己的力量核心！
    这个念头像是劈开迷雾的一束光，將之前所有横亘在他修炼道路上的难题统统照亮。
    之前陆仁堆积在心中的难题，以及他的所有困惑，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好像理解了一切。
    这个状態下的陆仁，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赛高泥嗨铁鸭子噠！”
    “这小子是怎么了？”毒不死看著陆仁嘴角都压不住的癲狂笑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傢伙跟玄子打完，怎么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几名封號斗罗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之前擂过陆仁胸膛的那位开口了，语气微妙：“不太清楚，但这种状態怎么说呢————有点像我们切磋切磋就上头了的感觉，就是打嗨了，还没缓过来。”
    陆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將那股直衝脑门的兴奋感压下去一些。
    他朝毒不死和龙傲天深深鞠了一躬，动作里的真诚与那张笑得有些扭曲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歉，冕下，这次顿悟让我解决了之前很多没想明白的难题，感谢你们的教导，只是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了。”
    对於这种情况，陆仁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自己向来是冷静理智的性格，怎么跟玄子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场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就变得这么亢奋癲狂？
    难道是因为黑闪的无我境界还没彻底消退？
    还是天人合一的顿悟把情绪也一併放大了？
    他不知道，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学院闭关，把魂核的实验做出来！
    陆仁有些迫不及待了，想看成功后，他究竟能提升到何等地步。
    毒不死看著他这副又亢奋又拼命克制自己的模样，沉默了一瞬，然后理解地点了点头。
    本体宗一向以霸道作风闻名大陆，但在陆仁面前，那股霸道却罕见地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自家得意后辈的通情达理。
    “你先回去吧，有日月帝国的人护著你，史莱克的人短时间內也不敢再乱来，我们就先不待在这里了。”
    “感谢冕下理解。”
    陆仁直起身，转身朝学院的方向疾掠而去，脚下生风，背影看起来都有几分迫不及待0
    “这小子，还是个修炼狂魔。”
    一位封號斗罗看著陆仁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嘀咕。
    “走吧，我们先回去。”
    毒不死放声大笑，墨绿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如旗帜般飘扬。
    “让我们好好期待几个月后，这小子是怎么当著全大陆的面打脸史莱克吧！”
    本体宗的人马如来时般无声退去，夜空中只留下几声粗獷的笑声，与风中残留的淡淡血气。
    陆仁没有立刻返回学院，他先绕了远路回到那座不起眼的小院，確认季绝尘確实把叶骨衣安全送到了这里。
    叶骨衣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生闷气，並不是对任何人，而是气自己在大逃杀时没能帮上任何忙。
    陆仁推门而入，对叶骨衣说了句“待在这里別乱跑”，又扭头交代季绝尘一句“跟我回学院跟堂主报平安”，语速极快，像是在赶时间。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虽然强行维持著平静，但嘴角时不时抽搐的上扬弧度出卖了他內心的亢奋。
    叶骨衣抱著膝盖抬头看著他那副努力装平常却憋得浑身微微发抖的鬼样子，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这傢伙怎么了？为什么情绪那么兴奋？跟娶了媳妇似的————”
    季绝尘一路上也在观察陆仁。
    直到两人快步走回学院的路上，他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的状態很不对劲。”
    陆仁用明显比平时高出半调的语调说：“我没事，只是刚才经歷过一场战斗，给我打上头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新想法的实验需要验证。”
    他一边说著一边回头朝季绝尘露出一个比平时灿烂了好几倍的笑容，让季绝尘看著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先去跟镜堂主报个平安，告诉他我回修炼室闭关了。”
    陆仁在学院前与季绝尘分头，自己则直接往修炼室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季绝尘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学院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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