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木叶村外，二十公里。
    深山之中，一处隱蔽的山谷。
    青羽站在谷口，望著眼前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地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扉间和泉奈一起选定的地点。
    不，准確地说，是泉奈提供的坐標一战国时期，宇智波一族曾经在这里设过一个秘密补给点。后来废弃了，再后来被遗忘。
    “当年我和哥哥亲自挑的地方。”泉奈在脑子里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易守难攻，有水源，还有天然的幻术屏障。藏个几百人没问题。”
    扉间补充：“我已经用空间术式加固过。但毕竟是临时构建，稳定性只有三年。三年后，必须重新寻找新的据点。”
    青羽点头。
    三年。
    够了。
    至少，能让这些人缓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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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雾区，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隱蔽的小径通往外界。谷底有一片平地，几间简陋的木屋正在搭建中。
    那些倖存者们，正在忙碌著。
    有人搬运木材，有人清理地面，有人生火做饭。孩子们被安置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由几个妇人照看。老人们坐在一旁，有的在休息，有的在低声交谈。
    青羽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宇智波的未来？
    挤在一个山谷里，像老鼠一样躲藏？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別想太多。活著才有未来。”
    扉间难得同意：“这里只是起点。等风头过去，他们可以分散到各地，隱姓埋名活下去。”
    青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里走。
    铁火第一个看到他，扔下手里的木头就跑过来。
    “青羽！你回来了！”
    他跑近了，压低声音问：“木叶那边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青羽摇头：“暂时安全。团藏怀疑我，但没证据。”
    铁火鬆了口气，然后咧嘴笑了：“那就好！你看，我们搭了好几间屋子了！
    虽然有点歪，但能住人！”
    他拉著青羽往谷地中央走，一边走一边介绍：“那边是住的，那边是厨房，那边是仓库————和也大叔说还要搭个议事的地方，让大家有事一起商量。”
    青羽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木屋，嘴角抽了抽。
    但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这些人在废墟中逃出来，在黑暗中躲藏，却还在努力搭建著“家”。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这就是宇智波。只要还有一个活著，就会拼命活下去。”
    扉间难得没有反驳。
    谷地深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坐在那里。
    宇智波止水。
    他的双眼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即便如此，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温和的笑容。
    青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前辈。”
    止水转向他，虽然看不见，但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能感知到青羽的存在。
    “青羽君，你来了。”
    青羽点头，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止水笑了：“木叶那边怎么样？”
    “还行。”青羽说，“佐助醒了，但记忆被改写过。团藏在盯著我，但没证据。三代————態度很复杂。”
    止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三代大人————他有他的难处。团藏做的事，他未必都知道。
    青羽没说话。
    他知道止水是在替三代说话。止水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愿意相信別人。
    但青羽没那么乐观。
    团藏是团藏，三代是三代。有些事，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推脱的。
    止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青羽看了看周围那些忙碌的人，点头：“比我想像的好。”
    止水笑了：“是啊。这些人，比我们想像的要坚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青羽君，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南贺之里”吗？
    ”
    青羽摇头。
    “因为南贺川。”止水说，“那条河，见证了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也见证了木叶的诞生。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依旧带著笑容，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现在它见证宇智波的另一种未来。”
    青羽沉默。
    他知道止水在想什么。
    曾经，宇智波的希望是和千手一起建立木叶。
    现在，宇智波的希望是躲在这个山谷里苟延残喘。
    六十年，一个轮迴。
    止水继续说：“富岳族长走了，鼬也走了。现在，这里的人需要希望。”
    他转向青羽，虽然看不见，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
    “青羽君，你就是那个希望。”
    青羽愣住了。
    “我？”
    “对。”止水说，“你比我强，比我想像的更强。你能在绝境中找到路，能带著这么多人活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青羽的肩。
    “我会在这里守著他们。但你，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止水笑了笑：“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他们。强到有一天，可以让宇智波的名字，重新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
    他看著青羽，虽然那双眼睛已经看不见，但青羽能感觉到那份期待。
    “还有，”止水顿了顿，“外面的世界，还有鼬，还有那些散落各地的族人。他们需要有人联繫，有人整合。”
    青羽沉默了。
    他知道止水说得对。
    三年后，这些人必须再次转移。
    而那些被送到各大势力的群星之子——那些“被遗忘的族人”——总有一天要重新聚集。
    需要一个人，把他们凝聚起来。
    那个人————
    “是我？”青羽问。
    止水笑了：“你觉得还有別人吗？”
    青羽沉默了。
    铁火？不行。
    和也大叔？年纪大了。
    那些年轻忍者？没有那个能力。
    只有他。
    有双魂辅助，有写轮眼，有系统，还有对未来的预知。
    只有他。
    “好。”青羽说。
    止水点头，笑容里多了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
    谷地中央，和也大叔正在指挥几个年轻人搭建议事棚。
    看到青羽走过来，他停下手中的活，迎上去。
    “青羽君，止水都跟你说了？”
    青羽点头。
    和也大叔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一是欣慰，也是担忧。
    “难为你了。”他说，“这么小的年纪，要扛这么多事。”
    青羽摇头：“不是我一个人。”
    和也大叔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外面的事，就靠你了。”
    青羽点头。
    他转身，往谷口走去。
    身后，那些倖存者们还在忙碌。
    木屋一栋栋立起来。
    炊烟裊裊升起。
    孩子的笑声隱约传来。
    青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