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史密斯的夺命连环Call与咸鱼的底线

    苏洛的午觉睡得正香。
    手机在一边嗡嗡震个不停，吵人做美梦。
    苏洛闭著眼在枕头底下胡乱摸索，终於抓到那台硌手的诺基亚。
    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码长得很，这人看也没细看，隨手按了掛断。
    翻个身，苏洛闭上眼打算接著睡他那顿大觉。
    结果手机又开始震。
    苏洛按下掛断。没隔两秒电话又震，他抓起来继续按掉，那头没完没了，接著又拨进来。
    这样来回搞了五六次，苏洛一把掀开被子。
    “谁啊！有病吧！”他坐起身，接通电话就吼，“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
    一个讲著浓重漂亮式口音的男人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喊过来：“su？is that you, su？this is smith, from paramount pictures！”
    苏洛把手机拿远了点看了看，屏幕上依然是那串奇怪的號码。
    苏洛把脑子转了转，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史密斯，派拉蒙那个宣发总监。
    “哦，是你啊。”苏洛靠回床头说话，“什么事？我这儿正睡觉呢。”
    电话那头的史密斯被这话噎了一下。
    睡觉？
    整个北漂亮网际网路都因为苏洛闹翻天了，这人居然还在睡觉？
    史密斯在电话里喊到嗓子都有些劈：“han登顶了趋势第一！你玩魔方的gif是现在全网最火的表情包！所有人都为你疯狂！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哦，”苏洛抠了抠耳朵，“所以呢？”
    “所以？su，我需要你！派拉蒙需要你！《时代周刊》的封面专访！吉米·坎摩尔的脱口秀！我们为你准备了私人飞机，你现在就动身，立刻来洛杉磯！三天，我们让你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史密斯在那头语速飞快的把这些好条件一个接一个往外数。
    苏洛没吭声。
    史密斯半天听不见回应，声音软下来，劝道：“su，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就是好莱坞，机会不等人，我们必须……”
    “不去。”
    苏洛在电话里乾脆的吐了两个字。
    史密斯那头又没声了。
    “what？”
    “我说，不去。”苏洛打了个哈欠，对著听筒补充，“太远，十几个小时飞机，我懒得动。还得倒时差，我討厌倒时差，影响我吃饭睡觉的规律。你们自己玩吧，別带我。”
    史密斯在电话里半天没答话。
    在宣发总监原先的准备里，苏洛要么是在电话里连声道谢，要么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再差也是摆出架子多提两三个条件。
    为这些情况，好莱坞团队都备好了话术。
    结果这演员偏偏拿出“懒得动”和“討厌倒时差”这种理由，一口拒绝了这个能去好莱坞大红大紫的机会。
    “su，你听我说，这不是开玩笑！”史密斯在那边扯著嗓子喊，“这关係到电影的全球票房！关係到你的职业生涯！你不能这么任性！”
    “我没任性啊。”苏洛对著电话说，“我这是为艺术负责。时差倒不好，我精神状態就差，精神状態差，还怎么给你们想要的『东方哲学』？要是我在镜头前一脸便秘，砸的可是你们派拉蒙的招牌。”
    史密斯听完这番话，一时半会找不出词来驳他。
    张了半天嘴，宣发总监硬是把肚子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洛在片子里那种神秘气质，说到底就是靠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本色出演。万一真飞到洛杉磯把时差倒明白了，人变得精神抖擞，镜头里那种特有的淡定没了怎么办？
    史密斯在原地揉了揉脑门。
    正发愁的功夫，听筒里换了个女人的声音。
    是高囿圆。
    高囿圆从旁把苏洛手里的手机接了过去。
    “史密斯先生，你好，我是苏洛的经纪人，高囿圆。”
    “高小姐！”史密斯在电话那头急忙喊道，“你快劝劝他！他不能这样！他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史密斯先生，请冷静。”高囿圆说，“苏洛有他自己的原则。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態，是我们工作室最优先的考量。长途飞行和倒时差，確实会影响他的创作状態。”
    史密斯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连经纪人都这个態度，来洛杉磯这事大概是成了泡影。
    “不过，”高囿圆接著说，“虽然苏洛本人无法前往洛杉磯，但我们並非没有合作的可能。史密斯先生，现在是网络时代，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种更现代的方式呢？”
    “什么方式？”史密斯追问。
    高囿圆瞅了眼旁边已经重新躺平、用枕头盖住耳朵不闻不问的苏洛，开口说了下去。
    “视频连线。”
    高囿圆说道：“你们可以在好莱坞最大牌的脱口秀节目现场，架起一块最大的屏幕。我们会用最好的设备，將京城四合院的实时画面传输过去。让苏洛在他最放鬆、最自然的环境里，接受连线。”
    “这……能行吗？”史密斯有些犹豫。
    “为什么不行？”高囿圆反问，“史密斯先生，你可以想像一下。当好莱坞所有明星都在闪光灯下背诵公关稿时，只有苏洛，穿著睡衣，坐在他家院子的海棠树下喝茶，和你们连线。哪一种更酷？哪一种，更能体现他与眾不同的东方哲学？”
    史密斯在电话那头没作声，脑子里开始算计。
    宣发总监脑海里转出个场景：
    好莱坞脱口秀节目现场，巨型led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穿著中式便服的男人，悠閒的躺在藤椅里，背后是北方的院子和池里的锦鲤。
    主持人用客套恭敬的语调在现场提问，屏幕里的苏洛却只是打个哈欠，隨口吐出那句片子里的台词：“哦，那个啊，挺简单的。”
    damn it!
    这反差搭出来的场面，放好莱坞谁看了都得服气！
    “高小姐！你是个天才！”史密斯拿著电话大声喊道，“就这么办！我马上去安排！全好莱坞最大的屏幕！最清晰的卫星信號！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派拉蒙请来的，是一位真正的东方哲学家！”
    掛了电话，史密斯起身把办公室门推开，冲外面的助手交代连线场地的事。
    在京城四合院里，高囿圆放下手机，摇了摇头，对床上的苏洛说：“搞定了。下周吉米·坎摩尔的节目，你记得提前洗个头。別真穿著那件领口都鬆了的老头衫出镜。”
    苏洛从枕头里把脑袋抬起来，长长嘆了口气。
    “还要连线？我的清净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