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无需明说

    “啊？不行的！妈妈不会同意的！”
    陈言瞬间满脸疑惑，一头雾水。
    “刘阿姨不同意什么？我就送你一份新年礼物而已，不至於不让吧？”
    刘艺菲瞬间社死到极致，恨不得当场跳车。
    怎么又误会了，都好几次这样了。
    她脸颊爆红，慌乱地强行圆话：“我……我是说，妈妈不让我在外面玩得太晚。”
    说完立刻扭头看向车窗外侧，心里疯狂懊恼：刘茜茜你到底怎么回事，老是胡思乱想，现在连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了。
    陈言看著她窘迫的模样，轻笑出声：“不用很晚，大概两个小时就结束。”
    刘艺菲稍稍冷静下来，满心疑惑：“去哪里呀？不是送礼物吗？还要这么久？难道是带我去看演出？”
    陈言故意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车子一路行驶，渐渐远离市区，道路越来越偏。
    刘艺菲心里不由得微微慌张，但不是害怕。
    只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小陈不会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应该不会的，可到底是什么礼物，非要跑到郊区来拿？
    思绪纷乱间，车子缓缓停在一片空旷无人的郊外荒地旁。
    陈言解开安全带，转头就看见刘艺菲呆呆坐著，明显还在走神。
    他想去帮她解开安全带，可手刚伸过去，就被刘艺菲轻轻牵住。
    陈言动作一顿，怔怔看著掌心握著的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
    耳畔传来少女细若蚊吟的声音：“你……你再等一等。”
    陈言瞬间瞭然。
    她又误会了，以为自己要顺势亲近，心里害羞，又怕刘晓丽不放心。
    他心里又暖又好笑。
    就算再心动，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不理智的举动。
    不过，牵牵小手，好像也不算过分。
    见刘艺菲整张脸都快埋进围巾里，羞得不敢抬头，气氛僵持得可爱。
    陈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帮她解开安全带，柔声开口：
    “別胡思乱想啦，我准备了一份超大的新年礼物，先下车看看。”
    话音落下，他轻轻鬆开了她的手，推门下车。
    陈言走到后备箱，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搬出来。
    三箱定製大型烟花整齐摆好，又將可以播放伴奏，连接话筒的录音机摆在车头，调试妥当。
    这时，心绪平復的刘艺菲才跟著下车。
    没人知道，方才短短片刻，她在车里经歷了怎么样的心理拉扯，羞涩，慌乱，期待交织在一起，满心都是乱糟糟的悸动。
    她快步走上前，好奇看著陈言忙前忙后的身影。
    夜色静謐，晚风微凉，陈言温柔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艺菲，看这边，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愿你新的一年，岁岁开心，万事顺遂，这首歌，送给你。”
    话音刚落，伴奏缓缓响起，是《做自己的光》。
    陈言站在车灯暖黄的光晕里，认真开口唱道：
    人们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喜欢用分数决定人生。
    谁又想普通，平凡的过一生，可手里只有普通剧本。
    枯树还没发芽，就被逼著要开花，妈妈说要快乐，却没告诉我方法。
    成长它教会我，失败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相信这话。
    做自己的光，不需要太亮……
    刘艺菲一开始满脸茫然，隨后有点惊讶，最后沉浸在温柔的歌声里。
    录音棚修过的音质算不上顶级，可这一刻，晚风，夜色，眼前认真唱歌的人，让这首歌变得无比动人，成了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旋律。
    她还听出这首歌十分贴合《垫底辣妹》里许知意叛逆，迷茫，又拼命向阳的形象。
    方才所有的羞涩纠结，尽数被温柔的歌声吹散。
    一曲终了，陈言笑著走近，带著几分小得意：“怎么样？我唱的还不错吧？”
    刘艺菲用力鼓掌，满眼亮晶晶的夸讚：“小陈，你好厉害，超级好听。”
    “还有呢，跟我来。”
    陈言笑著拉起她的手，走向摆放烟花的空地。
    这一次，两人默契十足，牵手的动作自然又温柔，没有丝毫侷促尷尬。
    走近一看满地烟花，刘艺菲开心的不行，眼里满是雀跃。
    果然，她第一时间拿起一束仙女棒。
    陈言举著相机，不停按下快门，认真记录著少女的欢喜，鲜活明媚的模样。
    刘艺菲见他只顾著拍照，微微鼓著小脸，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相机：
    “放烟花要一起，不许只拍我。”
    说著拉著他的手，一起蹲在烟花堆旁。
    那些不敢放的烟花，全都交给陈言点燃，小巧好看的仙女棒，她玩得不亦乐乎。
    整晚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时不时指著奇奇怪怪的烟花样式，笑得眉眼弯弯：
    “小陈，你快看，这个烟花好搞笑，炸开的样子好像小狗便便。”
    看著陈言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她更是笑得“咯咯咯”直乐。
    这一刻让他觉得前面的准备都没有白费。
    零散的小烟花尽数放完，场地中央只剩下三箱定製的大型烟花。
    陈言架好相机固定机位，拉著刘艺菲退到安全区域，隨后独自上前点燃引线。
    他快步跑回她身边的瞬间，夜空轰然炸裂。
    嘭！嘭！嘭！
    漆黑寂静的夜幕之上，绚烂火光层层绽放，星光碎落，流光漫天。
    最开始炸开的，是一张娇俏灵动的少女日常笑顏。
    刘艺菲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大型烟花，看清夜空画面的瞬间，眼眶瞬间湿润，感动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心底被满满的温柔和惊喜填满，暖意汹涌。
    耳畔再次响起陈言温柔的声音：“別急，还有。”
    她重新抬头望向夜空，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连绽放。
    是白秀珠和王语嫣的人像，一一在夜空缓缓铺开。
    小刘澄澈的眼眸倒映著漫天烟火，泪光闪闪，温柔又动人。
    三幅专属烟花尽数落幕，夜色重归静謐。
    陈言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盒，递到她手中。
    刘艺菲连忙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条柔软的红色围巾，围巾末端缝著一只可爱的小羊布偶。
    今年是羊年，寓意刚好贴合岁岁平安，温柔顺遂。
    除了围巾，还有一盘崭新的磁带，里面录著刚刚他为她唱完的整首歌曲。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刘艺菲早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回国以来，陈言一直出现在她身边，护著她，帮助她，鼓励她，甚至为她量身定做剧本。
    哪个少女能扛得住这样的事与心意。
    刘艺菲能一直克制，保持分寸，已经很难得了。
    可今晚漫天烟火，专属歌曲，精心筹备的惊喜，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克制。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陈言。
    陈言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温柔回拥。
    少女闷闷软软的声音，从他胸膛间传来，带著哽咽与真诚：
    “谢谢你，小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
    陈言轻轻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嗓音温柔又篤定：
    “你开心就够了，我们时间还很长，不用急。”
    刘艺菲用力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
    无需明说，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虽然抱著很温馨，但陈言还是看了眼时间，轻声打破这一份曖昧：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太晚阿姨会担心的。”
    刘艺菲乖乖点头，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
    今晚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可漫天烟火与温柔陪伴，已经足够了。
    回家之后，躺在床上，刘艺菲怀里抱著小羊围巾，眉眼含笑。
    看样子她的表情今晚是睡的很好了，估计做了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