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你快死了

    一晃眼，七日过去。
    清晨，阳光明媚。
    江水河畔的一处公园广场上，楚凡一身宽鬆的休閒服，正打著太极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看似缓慢柔和，却暗含著绵绵不绝的劲力，虎虎生风，炉火纯青。
    晨练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不少人低声讚嘆这年轻人功夫了得。
    “哼哼哈嘿。”
    小囡囡叼著奶嘴，乌黑的大眼睛明亮有神，扎著两根羊角辫，跟在楚凡身后，学著比划。
    她小小的胳膊腿儿，模仿著楚凡的动作，虽然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却学得有模有样，憨態可掬的模样惹得，周围几个晨练的老人忍俊不禁。
    “小哥，太极打得真好！”这时，迎面走来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精神抖擞，老態龙钟，一身白色练功服，步履稳健。
    楚凡收身而立，抬眼看去。
    老人约莫八十七八岁的年纪，目光深邃，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堆积，身体微微佝僂著，但那骨子里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显然绝非等閒之辈。
    但楚凡却无动於衷，並未因老人的气势而被震慑住，反而盯著老人的身体凝视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老人见状眉头一皱，语气依旧，慈眉善目：“小哥……因何事而摇头？”
    “你快死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楚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忽然，远处走来一个女孩，恰好听到楚凡的话，当即剜了他一眼，柳眉微皱，语气带著几分不悦：“闭嘴！会不会说人话？你说谁快死了？”
    楚凡讶异地看了那女孩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气血瘀滯，中焦不通，月经不调，经常伴有异味。”
    女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著楚凡：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月经不调了？！”
    那白髮老人却並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下重新打量了楚凡一番，缓缓开口：“小哥，你懂医术？”
    “略懂一些皮毛。”楚凡隨口答道，语气不咸不淡。
    “爷爷，你別听他吹牛，就他这么年轻，能懂什么医术？骗子而已！”女孩哼了一声，白了眼楚凡；“我警告你，別想骗老人，小心我报警抓你！”
    楚凡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淡：“我看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灾。”
    “你才有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有！”女孩生气的怒懟几句，挽著爷爷手臂，撒娇道；“爷爷，咱们快走，別搭理这个骗子！”
    老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呵呵一笑的解释；“小哥，莫要生气，这是我孙女司瑾瑜，不知小哥贵姓？有没有婚配？”
    “爷爷！你……干嘛呢？！”司瑾瑜又羞又恼，跺了跺脚，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楚凡看了一眼老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又瞥了一眼旁边，又羞又恼的司瑾瑜，语气依旧平淡：“姓楚，单名一个凡字。”
    老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道：“楚凡？好名字！平凡之中见不凡，妙哉妙哉！”
    他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番，越看越觉得满意，“楚小哥，你方才说我快死了，不知可有解法？”
    楚凡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老先生最近是否时常感到胸闷气短，夜间盗汗，凌晨三四点必定醒来，且醒后再难入睡？”
    老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些。”楚凡继续道，一针见血，“我还知道，老先生右膝以下三寸处，每逢阴雨天便会隱隱作痛，那是早年留下的旧伤，一直没有根治。”
    “另外，老先生食慾尚可，但饭后常有腹胀之感，这是脾胃虚弱、运化失常的表现。”
    老人越听越心惊，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慈祥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郑重与惊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拱手一礼：“楚小哥果然慧眼如炬！老朽司文拙，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司瑾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只是看了几眼，就把爷爷的身体状况说得八九不离十。
    她看向楚凡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司文拙？？？”楚凡眼中一抹光芒稍纵即逝，慢慢咀嚼这个名字。
    在中都，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姓氏。
    京都那边，也未曾听闻。
    这老者与孙女，来歷恐怕不简单。
    司瑾瑜哼了一声：“你既然这么厉害，能治好我爷爷的病吗？”
    “我为什么要治？”楚凡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走到一旁抱起小囡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抱著小囡囡，头也不回地朝公园外走去，留下司家祖孙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给我站住！”司瑾瑜身体一晃，瞬间挡住了去路，冷冷道，“我命令你，马上给我爷爷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