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怀疑的种子

    “啊！”
    老者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祖境本源不要钱一样燃烧，硬生生地冲开了规则封锁，继续向著远处逃窜。
    黑色的血从老者的七窍中涌出，但是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道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老者面前，五指张开，按在了老者的头顶。
    这个动作看上去极其轻微，但是那只手落下的时候。
    老者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向下碎裂，像是一座被风吹了太久的沙堡，一层一层地剥落。
    祖境强者的躯体坚硬如星河，可在道祖的掌下，像是纸糊的一般。
    “我愿意认主，我愿意认你为主！”
    “你不是你们位面第一个想认主的祖境，僕人我只需要一个，比起他，你提鞋都不配！”
    老者肝胆俱裂，大声求饶。
    “啊，放过我，求你放过我！他们已经来了！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求你了！”
    “弹指罢了，何来浪费时间一说。”
    道祖的五指缓缓收拢。
    老者的身体彻底碎裂了。
    血肉、骨骼、修为、魂魄。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捏成了一团淡金色的光雾。
    那团光雾在虚空中飘散，蕴含著一位祖境强者所有的生命精华，像是一颗被捏碎了的星辰，正在缓慢地挥发。
    道祖张开嘴，吐出银河，境界重新跌落到圣者巔峰。
    银河重新扩展开来，恢復成原本的形態，蓝星回到了它所在的轨道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道祖將手中那团淡金色的血肉洒入银河之中。
    那些血肉在穿越宇宙的过程中化作最纯粹的生命之力，像是一场无声的雨，落向蓝星。
    “苍龙。”
    道祖轻声唤了一句。
    “明白！”
    远古天道苍龙从蓝星上飞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和整条银河首尾相连。
    苍龙背著整个星系缓缓移动，隱入虚空之中。
    片刻后，一根发黄的木釵，重新插回道祖的髮髻中。
    阴阳八卦镜在虚空中悬浮著，两条鱼安静地盘踞在镜面上。
    “还不到你们出世的时候。”
    道祖抬手，轻轻一点。
    镜面上的光芒猛地翻转，將这片次元的空间轨跡彻底打乱。
    做完这一切，道祖的身影缓缓变淡，消失在了虚空中。
    片刻后，十六道身影出现在这片次元中。
    这十六位，全是祖境，每一位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十六股强大的气息容纳在这一片空间，让周围漆黑的黑幕不断裂开。
    这些人，有人的目光中带著警觉，有人的脸上掛著愤怒，有人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是野挥，已经死了！”
    “有道祖的气息！”
    “这才多久，他怎么可能恢復！”
    十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有震惊，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在虚空中搜寻了一番，可什么都找不到。
    天机被掩盖了，空间轨跡被扰乱了，连残留的灵气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什么？”
    有人打捞起一粒尘埃，手中光芒流转，尘埃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不是你们位面第一个想认主的祖境，僕人我只需要一个，比起他，你提鞋都不配！”
    这道声音在空气中响起，眾人震惊不已，全部都看向身边的人。
    这是何意？
    位面中有道祖的人在隱藏？
    “诸位，现在不是惊弓之鸟的时候。”
    神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道祖的手段，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怀疑。
    想想看，野挥逃跑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正好留下这句话？“
    眾人点了点头，这才合乎情理。
    “道祖既然出现，必然有大动作。”
    有的人眼中露出不屑之色，野挥本来在祖境就不算强，杀招也打不到人。
    被杀了只能怪他实力弱。
    这里十几位祖境强者，难道还怕一个道祖？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近几个纪元才成祖的，没有经歷过那场席捲了整个衡位面的大战，他们不知道那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收起那份轻视之心，道祖的强大，这里很多人都领教过。
    如果不知道，可以回去看看自己家里的墓碑，问问你们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老祖！
    所以，最好收起你们那份轻视。”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
    “野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留在这个位面，想要寻找那颗蓝色星球。”
    “野挥虽然不聪明，可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
    “这边的天机被掩盖了。”
    有人嘆息了一声：“那位最强的就是干扰天机，我们怕是发现不了什么。”
    “要我说，直接灭了这个位面。”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呵，说得简单。”
    另一人冷笑。
    “这可是一个位面，至少都有二十位祖境。
    就算我们將所有人都调过来，最后也是惨胜。
    到时候道祖跑出来收尾，谁挡得住？”
    “我就不信他真能袖手旁观！”
    “不信？”
    那人反唇相讥。
    “当初他眼看不敌，直接丟下同伴逃了。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此人修的是顺心之道，绝对不会被外来因素影响情绪！”
    就在此时，一位祖境强者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啊！道祖在我们的位面！我的国度被灭了！我家老祖也被抓走了！天道也被吞噬了！”
    眾人的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爭论，纷纷撕开空间裂缝，冲回了各自的位面。
    幸运的是，只有修罗族被灭了。
    当他们赶到修罗族的领地时，只看到满目疮痍。
    破碎的星球残骸漂浮在虚空中，像是一堆被砸碎了的瓷器碎片。
    那些碎片被排列成一行，拼出了三个字。
    “我来了。”
    神乐看著那三个字，沉默了。
    修罗恆站在旁边，浑身都在发抖，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的族群、他的国度、他的族人——全都没了。
    天道被吞噬，老祖被抓走，连他从小长大的那颗星球都被抹平了，只剩下一片碎石，在虚空中静静地漂浮著。
    “我要杀了他！”
    修罗恆大声嘶吼。
    “冷静点。”
    神乐看了他一眼。
    “我整个族群都被灭了！你和说我冷静？合著出事的不是你神族？”
    “那是你族群实力差，怪不得別人。”
    神乐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哈哈哈哈——”
    修罗恆忽然失声大笑，笑声悽厉。
    “若不是你神族当年抓了蓝星的魂祖，那个疯子怎么会带人杀到我们位面？
    为了抵抗这个疯子，我们战死了十三位祖境！
    后面那一次远征，也是你神族利用位面大义，逼著我们一起去的！
    那一次，我修罗族去了三位祖境强者，结果两位死在那颗蓝色星球上，我家老祖更是重伤难愈，境界跌落！
    而你神族呢？
    將蓝星的冥祖抓走，当作战利品。
    我们全部都是陪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若不是如此，我修罗族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时说好的共同进退，结果呢——你们这些年做了什么？
    压迫我族，掠夺我族资源！
    现在你来跟我说我族实力弱，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几个种族都灭亡，你好占据更多的资源！”
    神乐看向修罗恆，身上忽然冒出一阵白色的火焰，一头黑髮在火焰中瞬间变成了白。
    这是神族的最强战斗姿態。
    “辱我族人，找死！”
    “你以为我怕你！”
    修罗恆长枪在手，迎了上去，声音在枪风中嘶吼。
    “你们还看著干什么？现在不出手，我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够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拓博列出现在两人中间，身形如山，像是一堵墙，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双手抓住了修罗恆的长枪，后背留给了神乐。
    拓博列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长袍，袍面上绣著一颗吞噬星光的黑色巨眼。
    此刻，这只巨眼静静地看著神乐。
    这个位面叫——“衡”。
    其中最强大的种族是神族，也就是神乐的种族。
    下来是拓博列的种族——妄天族。
    再下来才是修罗族，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道祖还没找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內訌吗？”
    拓博列的目光从神乐身上扫到修罗恆身上，又扫过其他人。
    “要不要全部一起混战，打完了看看道祖会不会出现？”
    神乐看著修罗恆，修罗恆也看著神乐。
    “修罗恆，收枪。”
    拓博列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修罗恆青筋暴起，不为所动。
    “我说，让你收枪！”
    “啊——”
    修罗恆大吼一声，收起长枪，退后半步。
    修罗族老族长和妄天族老族长是至交，两家关係极好，这些年修罗族也是靠著妄天族的支持才没有彻底没落。
    否则，以神族的胃口，早把他们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神乐，修罗恆我会带回我族，这件事到此为止。”拓博列说。
    神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
    “那位冥祖，现在什么情况？”拓博列开口问道。
    当年一战，佛祖、冥祖、道祖三人战十八位祖境。
    佛祖当场被打死，也拼掉了两位祖境。
    道祖送走蓝星后杀了回去，配合冥祖继续苦战。
    但两人本就重伤未愈，如何是十六位祖境的对手？
    关键时刻，冥祖燃烧黄泉和本源，加上苍龙自爆，搅乱了整个位面的天道之力，才为道祖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可惜，冥祖在自爆的最后关头被神族用无上手段阻止了，然后被押回了神族，一直关押到现在。
    “那位冥祖不能死。”神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