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玄霜炼体诀

    天刚蒙蒙亮。
    玄霜宗外门的风雪一刻也没停过。
    林默推开甲字七號院那扇漏风的破木门。
    冷风灌进脖子里，带著冰碴子。
    他拢了拢身上的灰布棉袍，顺著石阶往山上走。
    今天他得去办正事。
    找功法。
    外门藏经阁离甲字七號院不算近。
    林默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山坳里看到那座建筑。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冰塔。
    通体全是用透明的玄冰砌出来的，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寒气。
    塔门半开著。
    门口摆著一张老旧的摇椅。
    一个满头白髮、后背高高隆起的驼背老头，正裹著一件厚实的兽皮袄子，躺在椅子上打瞌睡。
    林默走过去，从腰上扯下那块刻著“周远”的身份腰牌，隨手丟在旁边的木桌上。
    “噹啷。”
    木牌磕碰出声。
    驼背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闭著眼睛，嘴里嘟囔著，声音含混不清。
    “一层隨便看。”
    “二层需要贡献点。”
    “三层想都別想。”
    “选好了拿过来登记，不能带出阁。”
    林默听完，把腰牌重新揣回怀里。
    “知道了。”
    他没废话，迈过门槛，直接走进了藏经阁的第一层。
    里面空间不小。
    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整齐地排列著，上面堆满了各种玉简和破旧的书册。
    空气里飘著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第一层放的都是些最基础的玩意儿。
    平时偶尔有几个刚入门的弟子在一层转悠，但也都是挑挑拣拣。
    林默没像別人那样一本一本地细看。
    他走得很快。
    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名字。
    他现在不需要什么毁天灭地的杀招，他需要的是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基础。
    用本土的灵气，给自己套上一层合规矩的外衣。
    一炷香的功夫。
    林默停在最角落的一个书架前，伸手抽出了三本垫底的薄册子。
    第一本，《玄霜炼体诀》。
    这是锻骨境的標准功法。上面写著怎么把外界那种冰冷的玄霜灵力吸进体內，用来反覆淬炼全身上下的骨头。
    第二本，《凝气引灵诀》。
    这是给凝气境准备的。讲的是怎么引导灵力在体內形成循环，最终匯聚在丹田里。
    第三本，《通脉基础篇》。
    这本最薄，里面画著几幅人体经脉图，详细標出了十二条主经脉的位置和冲脉的方法。
    就这三本了。
    林默没找地方坐，直接靠在书架上，翻开了第一本。
    “哗啦。”
    翻书的声音在安静的一层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默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根本不是在阅读，而是在扫描。
    虽然他体內的混沌本源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死死压著，但他的灵魂强度依然是多元宇宙最顶尖的层次。
    这种基础功法，看一眼就能连图带字全刻在脑子里，根本不需要死记硬背。
    “哗啦……哗啦……”
    不到半个时辰。
    三本册子被林默从头到尾翻了个乾净。
    他隨手把书塞回书架原本的位置。
    功法路线、行功法门，已经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的识海里。
    转身。
    出门。
    驼背老头还在摇椅上打呼嚕。
    林默走下台阶，迎著风雪原路返回。
    ……
    回到甲字七號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三个室友估计都去做宗门任务赚灵石了。
    林默推门走进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屋子。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坚硬的石床上。
    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心跳开始放慢。
    林默按照《玄霜炼体诀》上记载的法门，开始尝试沟通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世界的灵气很浓，浓得嚇人。
    而且带著一股子扎人的阴冷。
    “来。”
    林默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一丝冰冷的玄霜灵气，顺著他的口鼻和浑身的毛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体內。
    刚一进去，这股灵气就习惯性地想要乱窜。
    但下一秒。
    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
    林默的肉身太强悍了。
    虽然被压制了力量，但他这具身体，可是经过造物主级別的混沌之心反覆锤炼过的。
    他的经脉宽阔得像是一条条大江大河，骨骼更是坚硬得堪比神兵利器。
    这点外界的玄霜灵气一进来，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林默强大的意志强行按在了预定的路线上。
    引导。
    运转。
    淬炼。
    整个过程顺畅得离谱。
    別人修炼这门《玄霜炼体诀》，还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灵气，生怕把脆弱的经脉冻伤，或者把骨头撑裂。
    但林默完全没这个顾忌。
    他直接放开了口子。
    “轰！”
    周围一丈之內的玄霜灵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倒灌的流水一样，疯狂地顺著他的毛孔往里涌！
    这动静，要是换个普通的锻骨境弟子，当场就得爆体而亡。
    但林默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有点凉。”
    大量冰冷的灵气顺著经脉一路狂奔，最后狠狠地撞击在林默全身的骨骼上。
    按照功法记载，这些灵气会一点点渗入骨髓，把骨头里的杂质逼出来。
    林默的骨头里早就没杂质了。
    这些玄霜灵气进不去骨髓，乾脆就在骨骼的表面附著下来。
    一遍又一遍。
    一层又一层。
    很快。
    在林默的体內，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表面，都覆盖上了一层极薄、极淡的蓝色冰晶薄膜。
    这就是《玄霜炼体诀》小成的標誌。
    有了这层薄膜，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使用这个世界的灵力，而不至於引起天道法则的排斥。
    外衣，穿上了。
    林默坐在石床上，身体表面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了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
    周围的温度都跟著降了几分。
    就在这时。
    “嘎吱——”
    破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师兄，你没去做任务啊？我从膳堂顺了点……”
    宋青端著个缺了个口子的破瓷盆，一边往里走，一边扯著嗓子喊。
    话还没说完。
    宋青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盘腿坐在石床上的林默。
    林默的身上，那层淡淡的蓝色光晕还没来得及散去。
    一股属於锻骨中期、甚至隱隱逼近后期的灵力波动，正毫无保留地从林默身上散发出来。
    “哐当。”
    宋青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饭盆砸在地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周……周师兄？”
    宋青说话都结巴了，指著林默身上的蓝光。
    “你……你这就突破到锻骨中期了？！”
    昨天晚上他见林默的时候，这人身上分明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这就过了一晚上。
    大清早去了一趟藏经阁，回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就突破了？
    这他娘的可是锻骨中期啊！
    他宋青在玄霜宗熬了整整半年，挨了多少打，吃了多少苦，才勉强摸到锻骨中期的门槛。
    这人喝口水的功夫就成了？
    林默听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
    他身上的蓝色光晕瞬间內敛，消失得乾乾净净。
    体內的气息也重新归於平静。
    林默看著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宋青，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別大惊小怪的。”
    林默从石床上跨下来，顺手接过宋青手里的饭盆。
    盆里装的是粗粮米饭，上面盖著几根发黄的咸菜。
    林默也没嫌弃，直接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
    “我这几年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是白待的。”
    林默一边嚼著米饭，一边语气平淡地扯著谎。
    “以前就有底子，经脉早就通了。这次回宗门，只是把丟下的功法重新捡起来，重修了一遍而已。”
    宋青听著这个解释，整个人还是有点发懵。
    重修一遍？
    就算是重修，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啊！
    他愣愣地看著正在大口吃饭的林默，艰难地又咽了一口唾沫。
    “周师兄……”
    宋青苦笑了一声，看林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底子……也太厚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