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分赃

    第133章 分赃
    燃烧的髮丝在篝火中捲曲成灰烬时，磨坊方向突然传来瓦格·霍特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像是被活剥皮的野兽，连久经沙场的伊利佛都皱起了眉头。
    “看来阿拉贡不需要帮忙了。”詹姆用镣銬敲了敲地面，金属碰撞声惊飞了附近的乌鸦。
    “不过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捡到几件值钱装备。”
    少年握紧匕首的手在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割断的不仅是头髮那些落进火堆的髮丝，就像烧掉了某个天真的幻梦。
    磨坊窗口透出的火光忽明忽暗，仿佛有巨兽在其中喘息。
    “走。”伊利佛的独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记住，看到值钱东西先喊价。”
    克雷顿的金鬍子沾满冷汗，剑柄在他肥厚的手掌里打滑。
    当他们靠近营地时，一个血人滚了出来。
    是瓦格·霍特。
    这个血戏班团长此刻像被宰杀的羊般抽搐著，双臂的断口处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右眼成了血窟窿，左颊残留著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鹰...那只鹰...”瓦格吐著血沫，仅剩的眼珠死死盯著少年，“它啄走了我的..
    “：
    话音未落，阴影中飞出一道寒光。瓦格的喉咙突然多了个血洞，科本的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声带。
    这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学士从营地阴影里走出，袍子下摆滴著某种绿色黏液。
    “实验体话太多会影响数据。”科本说道，“你们来得正好，阿拉贡大人需要...志愿者。”
    营地內突然传出重物坠地的闷响。少年下意识衝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李善单膝跪在血泊中，瓦雷利亚钢剑插在地上支撑著身体。他周围倒著七具尸体，每具的死法都乾净利落：
    乌斯威克的脑袋塞在自己最爱的笑面盔里，“胖子“佐罗的肠子掛在房樑上...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李善毫髮无损。
    “该死的...”李善的指缝间渗出黑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科本突然兴奋地颤抖起来：“完美！中毒居然扛了这么久，这具身体简直...”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詹姆的镣銬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
    “解药。”詹姆的声音像狮子的低吼，“或者我让你尝尝自己发明的尸虫粉。”
    少年听见科本癲狂的笑声：“在瓦格断臂的口袋里...哈哈哈...你们居然真的相信有解药...”
    李善缓缓站起身，靴底碾过血泊发出粘稠的声响。他脸上的血管如蛛网般凸起，黑血从眼角渗出，却在月光下显出一种诡异的威严。
    “这下...“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就没有让你活著的理由了。”
    科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即使被詹姆的镣銬勒著脖子，他的瞳孔依然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这个向来冷静的学士突然像条上岸的鱼般疯狂扭动起来，青筋暴起的手指抓向袍子內侧。
    “不...等等...”科本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可以...效忠...”
    李善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沾血的手甲掐住科本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爬满黑色血管的脸。
    学士露出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你的尸虫...”李善的声音如同生锈的刀刃在骨头上摩擦，“可真噁心！”
    科本突然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起来了瓦格那只假眼里装的不是普通户虫粉，而是经过他亲手改良的变种。理论上应该无药可解...除非..
    “你...不可能...”科本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李善的手突然收紧。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科本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下辈子要好好学习吧。”李善鬆开手，科本的尸体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
    詹姆的镣銬哗一声落在地上。这个曾经的御林铁卫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著李善：“七层地狱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来自对岸的旅行者。”
    “所、所以...”克雷顿的金鬍子不停颤抖，“根本没中毒？”
    李善抹了把脸上的黑血，那些蛛网般的血管竟开始渐渐消退：“那倒不是，只是难受一会。”
    他踢了踢瓦格的尸体，“毒死我没那么容易。”
    地窖里突然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少年如梦初醒，衝进去解开四个男孩的镣銬。
    几个人在勇士团营地里翻检著战利品。
    月光下，散落的物资像被颶风扫过的集市。
    克雷顿用剑尖挑开一个鼓鼓的皮袋，银鹿幣哗啦啦滚了一地，在血泊中闪著诡异的光0
    “这帮杂种倒是攒了不少好东西。”伊利佛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他正蹲在一口橡木箱前，手指抚过里面天鹅绒包裹的玻璃瓶一盛夏群岛的香水，至少值五十金龙。
    少年拖著伤腿在帐篷间穿行，突然被绊了一跤。
    他扒开染血的帆布，发现下面堆著十几套精钢打造的锁子甲，每件內衬都绣著不同家族的纹章。
    “这些是...”他的声音哽住了。那些针脚细密的刺绣，分明出自被掳妇人之手。
    詹姆吹了声口哨，他踢开一捆稻草，露出下面闪著寒光的武器：多恩蛇剑、河间地战斧。
    “哈！”克雷顿从酒桶堆里探出头，金鬍子上沾著蜜酒，“这下够喝到死了。”
    马厩方向突然传来嘶鸣。克里奥跑过去，只见二十多匹战马被拴在腐烂的饲料槽旁。
    “分赃吧。”伊利佛往地上啐了一口，扫过眾人，“按规矩，出力最多的先挑。”
    “我就要这个，剩下的你们挑。”李善用一块丝绸擦拭瓦雷利亚钢剑，脚边躺著个撬开的铁箱一里面整齐码放著渡鸦学城的密文信件，火漆印都完好无损。
    当太阳阳升起时，李善正在溪边清洗长剑。
    詹姆不知何时解开了镣銬，正用克雷顿的披风擦拭自己的佩剑。
    “那只鹰，”詹姆突然开口，“是你养的？”
    李善甩了甩剑上的水珠：“他叫雕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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