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老师，你答应过我的

    早上九点，陈夜被手机闹钟吵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昨晚在江语嫣那里折腾到凌晨三点，整个人像被拆了骨架重新拼上。
    他坐在床沿缓了半分钟，感觉膝盖发软。“操，迟早被这女人弄死。”
    洗漱完毕，他打开手机处理消息。
    安然的消息排在最上面，最早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老师晚安。
    最新一条是今早八点十五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陈夜点开安然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收拾行李，下午出发去海边。
    带三天的换洗衣服，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安然的回覆就弹了上来。
    三个感嘆號，一串小表情，然后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陈夜回了两个字：真的。
    安然的消息连著发来：去哪个海边？需要带泳衣吗？你帮我订酒店还是我自己订？
    要不要带防晒霜？
    陈夜逐条回覆：南澳岛。
    带。
    我订。
    最后补了一句：別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然发了一条语音，陈夜打开，耳边炸开一声尖叫：“太好了！老师老公我爱你！”
    陈夜把音量调低，耳膜嗡了两秒。
    又给张灵溪发了条消息：这几天出差，你有问题直接找可馨。
    张灵溪回得也快：好的老公，出差注意身体。
    陈夜盯著“老公”两个字看了几秒，张灵溪现在叫这两个字越来越顺口了。
    把手机扣在桌上，去衣柜里翻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
    中午十二点半，他开车去接安然直奔机场。
    陈夜的车停在楼下时，她已经拎著行李箱站在单元门口等著了。
    今天没穿平时律所的西装，换了件白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截小腿。
    脚上踩著帆布鞋，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法庭上年轻了十岁，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绿茶小萝莉。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行李箱往后座一丟，利索地坐了进来。
    “老师！”
    “嗯。”
    “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
    车子匯入前往机场的主路，安然打开车载音乐，跟著旋律哼了两句，忽然凑过来。
    “老公，我能拍照发朋友圈吗？”
    “隨便。”
    安然举起手机，对著车窗外拍了张蓝天白云的照片。
    发完之后她偷偷瞟了陈夜一眼，陈夜没反对，她就心满意足地缩回座位，开始翻手机挑海边拍照的教程。
    前往机场的高速上车不多，陈夜开得平稳。
    安然消停了二十分钟之后，开始在副驾驶上坐不住了。
    “老师，我买了新泳衣。”
    “嗯。”
    “你猜什么顏色的？”
    “不猜。”
    安然撅嘴：“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陈夜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觉得我无聊，票退了你自己回去。”
    安然立刻乖了，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不要嘛，我开玩笑的。老公最有趣了。”
    陈夜甩了甩胳膊：“別掛著我，专心开车。”
    安然鬆开手，老实了三分钟，又开始翻包。
    她掏出一管防晒霜，拧开盖子往手臂上挤了一条。
    “老公，你要不要涂？男生也要防晒的。”
    “不用。”
    “你不怕晒黑？”
    “我又不靠脸吃饭。”
    安然嘀咕：“你要是晒黑了就不帅了，不帅了我就不要你了。”
    陈夜踩了脚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安然嚇得抓住扶手，瞪著他。
    “你干嘛！”
    “不要我正好，省事。”
    安然气鼓鼓地缩在座位上不说话了，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她又凑过来。
    “老公。”
    “又怎么了？”
    “谢谢你带我出来。”
    安然的声音忽然小了，没了刚才的闹腾劲。
    “我知道你每天案子连轴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能专门抽三天陪我……”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t恤下摆。“我真的很开心。”
    陈夜没说话，伸手拧大了空调。车里温度降下来，安然打了个小喷嚏。
    他从后座够了件薄外套丟给她。
    “披上，別感冒了。到了海边再撒欢。”
    安然把外套裹在身上，整个人埋进去，鼻尖贴著衣领闻了闻。
    是陈夜身上的味道。她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嘴角翘得压不住。
    下午五点，飞机平稳落地。陈夜在机场提了提前租好的越野车，驶上环岛公路。
    远处的海平线在夕阳里拉成一条金线。
    安然趴在车窗上，眼睛睁大。
    “海！”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夜把车速放慢，沿著海岸公路开了一段。右侧是悬崖和护栏，再远处是无边的蓝。
    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咸腥味扑了满脸。安然摇下车窗，海风把她的马尾吹散了。
    她闭上眼，张开双臂。
    “好舒服啊。”
    陈夜瞥了她一眼。夕阳映在安然侧脸，皮肤泛著暖光。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法庭上的凌厉和往日的算计，单纯得让人心里发软。
    “別把手伸太远，会车危险。”
    安然收回胳膊，看著他傻笑。
    酒店在半山腰上，面朝大海，背靠山崖。
    陈夜订的是度假区的海景套房。
    前台递出房卡时，安然主动拿了过去，看了一眼只有一张卡，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老师，我们住一间套房呀？”
    陈夜接过房卡看了一眼房號1801。
    “放好行李下来吃饭，七点在一楼餐厅碰面。”
    “好！”
    安然拎著行李箱跑向电梯，马尾一甩一甩的。
    陈夜进了房间，拉开窗帘。
    落地窗外是整片海，天际线上还掛著最后一抹夕阳余暉。
    七点整，一楼海鲜餐厅。安然换了件碎花吊带裙，长髮披肩化了淡妆。
    她很少化妆，今晚显然精心准备过。
    陈夜已经点好了菜，清蒸石斑、蒜蓉扇贝、椒盐皮皮虾、海鲜粥。
    安然坐下来看著满桌子的菜，眼里亮闪闪的。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海鲜？”
    “来海边不吃海鲜，吃什么？吃沙子？”
    安然吐了吐舌头，抄起筷子就往皮皮虾上招呼。
    陈夜帮她剥了几只虾放在碗里。
    安然低头看著碗里剥好的虾肉，动作慢了下来。
    “老公。”
    “嗯？”
    “你对我真好。”
    “少来，吃你的。”
    安然咬著虾肉，眼眶有点红。
    她忍住了，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椰子水灌了一口。
    吃完饭，两个人沿著酒店私人沙滩散步。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海面上铺著一层碎银。
    安然赤著脚踩在沙子上，浪花涌上来舔过她的脚踝，又退回去。
    “好凉！”
    陈夜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
    “明天白天带你去潜水。”
    “真的？！”
    “骗你干嘛。”
    安然原地蹦了两下，转过身跑向他，脚底的沙子带起一片水花。
    她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立刻跳开，红著脸转身跑了。
    她跑出去几米又折回来，蹲下去从沙滩上捡了个贝壳，塞进陈夜手里。
    “送你的！”
    说完又跑了，这回真跑远了，裙角在月光下飘起来。
    陈夜低头看手里的贝壳。
    指甲盖大小，白色的，带著一点粉红纹路。
    他把贝壳塞进口袋，转身往酒店走。
    “二十三岁的小丫头，精力是真他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