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御田的决心

    半日激战后，战斗在一阵豪放畅快的大笑中落下帷幕。
    当最后一波震盪的余威散去，伊达港中央早已面目全非。
    地面被犁出纵横交错的裂痕，碎石翻卷，礁石被震成粉末。
    空气中仍残留著霸气与震盪交织后的余韵，连风都显得迟疑。
    可站在场中的两人，却同时收刀而立。
    光月御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却咧著嘴笑得毫无保留，那是一种久违的、彻底释放的痛快。
    纽盖特拄著丛云切，宽阔的肩背如山岳般稳固，同样笑得豪迈而畅快。
    这场战斗没有胜负，只有惺惺相惜。
    “哈哈哈哈！”
    “真是痛快啊！！”
    御田仰天大笑，声音在海风中迴荡，肆意而狂放。
    “咕啦啦啦啦——！”
    “已经很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
    这一刻，武士与海贼之间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只有对力量的尊重，对自由的嚮往，在彼此的笑声中交匯。
    夜幕很快降临。
    伊达港的海滩上，一堆堆篝火被点燃，火焰在夜风中跳动，映得海面一片通红。
    修船暂歇，战斗结束，白鬍子海贼团与御田一行乾脆在海边办起了宴会。
    巨大的酒桶被拖到沙滩中央，一刀劈开，酒液汩汩流出，顺著沙地流淌。
    烤鱼架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焰，香气四散。
    有人直接抱著酒罈豪饮，笑声震天；
    有人喝到兴起一头扎进海里，又湿漉漉地爬上岸继续灌酒；
    还有人围著篝火唱著走调的歌，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马尔科踩在木箱上，高举饮料笑得前仰后合；
    乔兹一边大口啃肉，一边闷声灌酒；
    猫蝮蛇和犬嵐你一杯我一杯，喝到最后乾脆开始比谁的嗓门更大；
    以藏难得放下冷静，靠著礁石浅笑，看著这片喧闹与狂欢，眼神柔和。
    浪声、笑声、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混在一起。
    夜空澄澈，星光洒落在海面上，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辽阔而自由。
    就在宴会最热闹、酒意最浓的时候——
    光月御田忽然站起身来。
    他端著酒碗脸色微红，却目光灼灼，战意与渴望毫不掩饰。
    “白鬍子！！！”
    这一声吼，让场面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御田大笑著开口，语气直接得毫无保留：“我想跟你一起出海！”
    “让我加入你的海贼团吧！！”
    白鬍子海贼团的成员们一愣，隨即不少人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笑容——
    这傢伙，果然会说出来。
    可纽盖特，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著眼前的光月御田，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那豪放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洛克斯张扬的笑容。
    ——昔日洛克斯海贼团的甲板。
    ——强者云集、野心膨胀，最终却分崩离析的结局。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在心底掠过。
    他不怕御田的强，他怕的是——重蹈覆辙。
    怕自己辛苦建立的这个“家”，再次走向那样的终点。
    纽盖特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
    “抱歉，御田。”
    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不行。”
    宴会的喧闹並未停止，可气氛还是微微一滯。
    御田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原来如此啊！”
    “那我就——再来一次！！”
    火光摇曳。
    笑声再起。
    ......
    接下来的两周，白鬍子海贼团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执著到离谱。
    光月御田几乎天天往伊达港跑。
    不是拎著几坛烈酒，大摇大摆地来找纽盖特喝个痛快；
    就是乾脆把双刀往肩上一扛，兴冲冲地喊著“再来打一场吧！”。
    被拒绝了就大笑，被无视了也毫不介意，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
    白鬍子海贼团的成员们，也从最初的警惕与惊讶，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这傢伙……真是个怪物啊。”
    “天天这么来，体力是用不完的吗？”
    “不过说实话，还真不让人討厌。”
    甚至有人开始在远处下注，猜今天御田会被老爹一句话打发走，还是能多喝上几杯。
    他的强大、他的直率、他那种对大海与自由毫不掩饰的渴望——
    像火焰一样，慢慢渗进了这支海贼团。
    只是，最终的决定权，依旧牢牢握在纽盖特手中。
    在船只即將修好的前一夜。
    夜风微凉，吹动著莫比迪克號的船帆。
    甲板上却灯火通明，火盆燃烧，映得木板一片暖色。
    白鬍子海贼团的核心干部围坐在一起，酒杯在手。
    与往日的喧闹不同，这一次的气氛明显安静了几分。
    年幼的马尔科晃著饮料杯，眯著眼笑道：“老爹。”
    “你真不打算接受御田吗？”
    乔兹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篤定：“他是一名很强大的武士。”
    “有他的加入，我们的战力会大大增强。”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被那个吵闹、狂放、却异常真诚的男人所打动。
    纽盖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隨即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咕啦啦啦啦！”
    他放下酒碗，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啊——”
    “都挺看好他的嘛。”
    篝火映照著他的侧脸，阴影与火光交错，让那张饱经风浪的面孔显得格外深沉。
    “但是啊——”
    他的语气忽然一顿。
    “我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这句话，让眾人微微一静。
    纽盖特的目光望向远处黑暗的海面，声音低沉却坚定。
    “至少——”
    “也得通过考验吧？”
    短暂的沉默后，马尔科率先笑出了声。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啊！”
    乔兹也闷声笑了笑，其余人纷纷举起酒杯。
    次日清晨。
    伊达港的海面在晨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潮汐缓缓起伏。
    经过数日修整，莫比迪克號已经基本恢復原貌，船体焕然一新，桅杆与船帆迎风而立，只差最后一轮检查，便可重新扬帆。
    白鬍子海贼团的成员们在甲板与港口之间来回忙碌。
    有人检查船板与龙骨的稳固程度；
    有人调试索具与锚链；
    也有人站在桅杆高处，眯著眼確认风向。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马尔科落在船舷上，目光不时瞥向通往九里方向的丛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傢伙……”
    “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乔兹站在一旁，闷声应了一句：“嗯。”
    “老爹不是说要给他试炼吗？”
    事实上，白鬍子海贼团的所有人都在等。
    等光月御田再次出现。
    等纽盖特亲口告诉他，那所谓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就连纽盖特本人，此刻也站在船首，目光沉稳地望向港口外的海面。
    表面平静，心中却早已有了计较。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
    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异常的光。
    最初，只是一丝细微的亮点，在云层之间一闪而逝；
    紧接著，那道光骤然拉长——
    雷光。
    宛如撕裂天穹的电痕，在高空中疾驰而来。
    云层被强行分开，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那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那道雷光的目標——
    正是伊达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