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衔尾急追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林烽声音鏗鏘。
    拿著密旨走出皇宫，林烽立刻开始部署。
    全城暗探、眼线全部启动，搜寻一切关於霖王及其心腹可能藏匿或出逃的线索。
    然而，直到夜幕再次降临，霖王及其核心党羽，仿佛人间蒸发，竟无半点確切消息。王府內虽有人声，但据潜入探查的断岳卫回报，府中主要院落已空了大半，留下的多是僕役和无关紧要的旁支。霖王、其世子、以及几名最重要的谋士、將领，连同部分精锐护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一定在我们行动之前，甚至可能在博古斋事发之初，就已经开始准备撤离了。” 白小荷分析道，“王府內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通往城外。或者，他们化整为零，早已混在每日进出城的人流中溜了出去。”
    林烽站在京城城防图前，面色冷峻。他知道白小荷说得对。霖王经营京城数十年，狡兔三窟，岂会没有预留逃生的后路？
    “重点查西北方向。” 林烽手指划过地图，“他要逃，最佳方向是回北境封地，或与『赤渊』、赤羽部匯合。”
    “另外，”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批从永顺鏢局运出的『祭祀物资』，很可能与霖王的逃亡路线，甚至与『赤渊』的祭祀地点有关。找到那批货，或许就能找到霖王，也能找到『龙陨之谷』！”
    “传令下去，京城这边，由赵七负责，继续搜捕霖王余党，清理其势力。小荷，你隨我，点齐一百精锐断岳卫，明日一早，出城，西北方向，追！”
    天光未亮，城门初开。
    林烽、白小荷，以及一百名精挑细选、全副武装的断岳卫精锐，如离弦之箭，衝出京城安定门，沿西北官道疾驰而去。人衔枚，马摘铃，唯有马蹄踏碎晨霜的急促声响，在空旷的官道上迴荡。
    陈横与数名擅长追踪的斥候在前方引路。他们已提前出发小半个时辰，沿途仔细勘察。
    “守备，” 陈横在第一个十里亭处勒马，“这里有新鲜的车辙印，被匆忙掩盖，但方向是西北。车轮间距较宽，载重不轻，与永顺鏢局失踪的那队『货商』车马特徵相符。”
    林烽下马，蹲身仔细查看那车辙和泥痕。“没错。方向西北，是去伏龙岭，还是想绕道別处？继续追！”
    队伍再次开拔，速度更快。沿途每隔一段，斥候都能发现一些细微的线索，甚至在一处溪流边，发现了未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灰烬尚温。
    “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加快速度！” 林烽精神一振。霖王仓皇出逃，带著家眷、心腹、以及可能的重要物资，速度必然不及他们这支轻骑简从的精锐。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追出约五十里后，前方出现岔道。一条继续向西北，通往伏龙岭方向；另一条折向正西，通往陇西另一处郡县。
    斥候回报：“两条路上都有新鲜车马痕跡，但似乎有骑手刚从西道折返，与西北道队伍匯合。”
    “分兵了？还是疑兵之计？” 白小荷蹙眉。
    林烽目光锐利地扫过两条道路。西北是伏龙岭。西道则通往郡县，更易混入市镇隱藏。霖王老谋深算，很可能故布疑阵。
    “陈横，你带三十人，沿西道追查十里。若无確切发现，即刻折返，沿西北道与我们匯合。” 林烽下令，“其余人，跟我继续追西北道！注意沿途是否有小径、山道可以绕行或藏匿！”
    “是！”
    队伍分作两股。林烽带著主力，沿著西北官道继续狂追。地势逐渐起伏，官道在山峦间蜿蜒。又追出二十余里，前方是一处名为“鹰嘴涧”的险要之地，两山夹一沟，官道从沟底穿过，两侧崖壁陡峭。
    “减速，戒备！” 林烽抬手示意。此处地形极易设伏。
    队伍放缓速度，斥候前出探查。刚接近涧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咻——啪！”
    一支响箭带著悽厉的啸音，射在斥候马前的岩石上，炸开一团红色烟雾！
    紧接著，鹰嘴涧两侧的崖壁上，猛地站起数十道身影！他们身著与鬼市杀手类似的紧身黑衣，脸上戴著狰狞的鬼怪面具，手中强弓硬弩，在晨光中泛著寒光，齐齐对准了下方的林烽一行人！
    “有埋伏！” 白小荷厉喝，软剑已然出鞘。
    “赤渊的杂碎！” 林烽眼中杀机暴涨，断岳刀瞬间出鞘，“结圆阵！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准备！”
    断岳卫训练有素，瞬间变阵，巨盾层层竖起，將人马护在中间，弓弩手搭箭上弦，寻找射击角度。
    但对方占据地利，居高临下，箭矢覆盖范围极广。
    “放箭！” 崖顶一声沙哑的厉喝。
    “嗖嗖嗖——！”
    箭如飞蝗，倾泻而下！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发出“篤篤”的闷响，但也有少数角度刁钻的箭矢射入阵中，顿时传来闷哼和战马的惊嘶！
    “还击！” 林烽怒吼。
    断岳卫弓弩手从盾牌缝隙中发箭还击，但仰射难度大，效果有限。
    “不能困在这里！” 林烽目光急扫，发现左侧崖壁虽陡，但並非不可攀援，且有部分植被和岩石凸起可供掩护。“小荷，你带二十人，用飞爪鉤索，从左侧崖壁摸上去，端掉他们的弓弩手！我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是！” 白小荷毫不迟疑，点齐二十名身手敏捷的断岳卫，取出飞爪鉤索，借著盾牌和岩石掩护，迅速向左侧崖壁移动。
    林烽则大吼一声，竟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单手持盾，一手提刀，身先士卒，向著鹰嘴涧入口衝去！他要为白小荷的攀爬爭取时间和空间！
    “保护守备！” 其余断岳卫见状，热血上涌，纷纷下马，结成紧密的衝锋阵型，顶著箭雨，悍然向涧口发起了衝击！
    崖顶的箭雨更加密集，其中还夹杂著威力巨大的弩箭和滚木礌石！不断有断岳卫中箭倒下，但无人后退，阵型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林烽將盾牌舞得风雨不透，格开箭矢，身形如猎豹般在乱石间穿梭，迅速接近涧口。
    他看准一处箭矢稍缓的间隙，猛地將手中盾牌向前掷出，砸翻一名探身放箭的弓手，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竟顺著陡峭的涧壁向上攀爬了数丈，一把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再次借力上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