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星夜疾驰

    十日的路程，在林烽的严令下，硬是被压缩到了七日。
    这七日，一千铁骑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洪流，昼夜兼程，每日只在午后和子夜各歇息少许时间，人马进食饮水，隨即再次上路。
    第七日黄昏，残阳如血，將天边云层染成一片淒艷的紫红。前方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大地上的黑色轮廓——苍云关！
    关门紧闭，城楼上旌旗招展，巡逻士卒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远远望去，关墙似乎比记忆中的更加巍峨厚重，也瀰漫著一股大战將至前的凝重肃杀之气。
    “是守备！守备回来了！” 城楼上眼尖的哨兵率先发现了这支疾驰而来的队伍，以及那面熟悉的、在夕阳下猎猎作响的“林”字大旗，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快！开城门！迎接守备！”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向內打开，发出隆隆巨响。吊桥放下。早已得到消息的雷豹、燕青等留守將领，已率领一队亲兵，顶盔摜甲，肃立在关门內等候。
    “驾！”
    林烽一马当先，穿过幽深的门洞，冲入关內。
    “末將雷豹（燕青），恭迎守备回关！” 雷豹、燕青等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激动。身后亲兵也齐刷刷跪倒。
    “起来！” 林烽勒住战马，翻身而下，將雷豹和燕青一一扶起。看著这两位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沉甸甸的责任。“兄弟们辛苦了！情况如何？”
    “守备，您可算回来了！” 雷豹是个直肠子，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急声道，“漠北联军前锋约三万人，已离开鹰嘴山口，正向我苍云关方向缓慢推进，预计五日內便可抵达关外百里处的『灰水河』。”
    “赤羽部那边呢？” 林烽一边大步向帅府方向走去，一边问道。
    燕青紧隨林烽身侧， “赤羽部残兵行踪更加诡秘，分成数股，他们不打旗號，不攻堡寨，专挑我们的巡逻小队、斥候、以及零散的运输队下手，一击即走。这几日，已有三支巡逻队遇袭。”
    “霖王可有消息？” 林烽又问。
    “暂时没有確切消息。” 雷豹摇头，“但边关几个原本与霖王有旧的將领，近来举动有些异常，虽然未公然违令，但办事拖拉，阳奉阴违。还有，最近关內和后方几处屯粮的集镇，出现了几起莫名其妙的失火。另外……” 他压低声音，“有零星传言，说霖王就在关內某处山中，暗中联络旧部，並许诺重赏，要取守备您的性命，为他在京城的失败报仇。”
    林烽脚步不停，很快来到帅府议事厅。
    “京营带来的一千人，暂时编入苍云关守军，由陈横统带，抓紧休整，熟悉关防。” 林烽首先安排，“雷豹，你立刻从关內守军中，再挑选几百名最精锐、最熟悉山地丛林作战的骑兵，补充进『猎隼营』，我要『猎隼营』的总人数达到八百人！由你亲自指挥！”
    “是！” 雷豹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守备这是要大用“猎隼营”了。
    “燕青，你负责关防与內卫。尤其是那些与霖王有旧的將领，给我盯死了，但先不要动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和谁联络。关內防火防盗，尤其是粮仓、武库、水源地，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末將领命！” 燕青肃然应道。
    “陈横，你带那一千京营兵休整完毕后，立刻投入关墙防务演练，尤其是夜间防守和应对敌军大规模攀城的预案，三日內，我要看到成效！”
    “是！”
    “白小荷，你负责情报，分类匯总，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详细的简报。同时，以我的名义，行文北境各州府，重申战备令，並要求他们將近期所有异常事件，无论大小，全部上报！”
    “是！” 眾將齐声应诺。
    “雷豹，” 他忽然提高声音。
    刚刚离去的雷豹立刻返回：“守备？”
    “你亲自去，从『猎隼营』中，挑选二十名最顶尖的好手，要绝对可靠，身手、箭术、潜伏、追踪、生存能力，都必须是一等一的。告诉他们，有绝密任务，九死一生，但若成功，功勋足以封妻荫子。愿意去的，单独带来见我。”
    雷豹心中一震，知道守备要有大动作了，立刻应道：“是！末將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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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雷豹回来了，身后跟著二十名精悍的士卒。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很好。” 林烽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逐一扫过，“你们是『猎隼营』中最锋利的爪子，最锐利的眼睛。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这个任务，没有援军，没有补给，甚至可能没有后路。你们要深入敌后，可能是漠北草原，也可能是边境群山，目標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找到漠北联军真正的粮草囤积地，或者……找到他们某一路主將的中军大帐。然后，盯死它，把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回来。必要时，我允许你们，执行『斩首』或『断粮』行动。手段不限，我只要结果。你们，敢去吗？”
    二十名精锐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齐声低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