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暗流交锋

    “徐老可知，此物矿源可能在何处？何人对它如此了解？” 林烽追问。
    徐老翰林沉吟片刻，道：“据《异矿志》提及，前朝发现『赤焰晶』之处，一在漠北『赤焰山』，一在……陇西与北境交界处的『伏龙岭』深处。至於何人了解……老朽数月前，曾有一北地行商，持一小块『赤焰晶』原石来访请教。老朽觉得其心术不正，且此物凶险，便未多言，只告诫其远离。”
    “徐老可还记得那人样貌特徵？或者，他之后可曾再来？” 林烽心中震动，急问道。
    “那人年约四旬，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左手虎口有厚茧，应是常年持握兵器或工具所致。口音略带陇西腔。之后再未见过。”
    徐老翰林摇头，担忧道，“大都督，此物重现，恐非吉兆。若被用於战阵或……刺杀，后果不堪设想。还望大都督，务必谨慎。”
    “多谢徐老告知，晚辈铭记。” 林烽郑重道谢。
    伏龙岭！那个北地行商，很可能就是“赤渊”或霖王的人！他们早已在暗中寻找和研究“赤焰晶”，並將其製成了“赤焰雷”这种大杀器！而伏龙岭，必须再探！那个“赤焰晶”矿脉，必须找到並控制，或者……彻底摧毁！
    离开徐府，林烽立刻返回大都督府。
    刚进门，陈横便迎了上来。
    “守备，棺材铺那里，我们去晚了一步！鬼手那廝跑了！发现沾了血跡的夜行衣。看情形，他可能受了伤。”
    “跑了？” 林烽眉头紧锁。 “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医馆、药铺。他受伤，需要医治。”
    “是！”
    这时，白小荷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守备，西山『慈云庵』附近都搜遍了，没有发现灰隼踪跡。只在山脚一处猎户遗弃的木屋里，发现有人短暂停留的痕跡，有血跡和灰隼那件灰色斗篷的碎片，但人已不见。从血跡看，他伤得不轻。”
    灰隼也跑了。线索似乎又断了。
    “给雷豹传令，让他找到伏龙岭內的『赤焰晶』矿脉！若找到，立刻派重兵封锁，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
    晚上，有人送来拜帖，以火漆封口，印鑑正是那奇特的云纹。
    “风雨楼”又来了。
    他拆开拜帖，里面只有一行字：“明日辰时三刻，东市『清风茶楼』二楼雅间『听松』，恭候大都督，有要事相商。风雨楼主，敬上。”
    风雨楼主，要亲自见他？
    “守备，这『风雨楼』……” 白小荷面露忧色。
    “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林烽道，“他们掌握的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位『风雨楼主』，究竟是何方神圣。陈横，明日你带人，提前埋伏在清风茶楼四周，一旦有变，听我號令。”
    “是！”
    ……
    次日辰时，东市“清风茶楼”刚刚开门，客人稀落。林烽一身寻常的墨色锦袍，只带了两名扮作隨从的亲卫，步入茶楼，径直上了二楼。
    雅间“听松”的门虚掩著。林烽示意亲卫守在门外，自己推门而入。
    室內陈设清雅，燃著淡淡的檀香。临窗的茶桌旁，已坐著一人。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矍，三缕长须，身著普通的文士青衫，好似一位教书先生。
    “林大都督，请坐。” 文士微笑抬手，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林烽面前，“冒昧相邀，唐突了。在下姓风，单名一个『溟』字，暂掌『风雨楼』琐事。”
    “风楼主。” 林烽拱手，在对面坐下， “风楼主接连援手，林某感激。不知今日相邀，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风溟笑了笑， “只是有些消息，或许对大都督有用，也有些疑惑，想与大都督印证一二。”
    “请讲。”
    “第一，『灰隼』未死，重伤，目前藏身於积水潭那处废园的地下密室。那里是『赤渊』在京城最重要的备用据点之一，內有机关，且有数名好手护卫。『鬼手』莫七也在其中养伤。” 风溟开门见山。
    林烽心中一震，面色不变：“风楼主消息灵通。不知这密室入口、机关布局，楼主可知？”
    “略知一二。” 风溟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绢，推到林烽面前。
    林烽展开薄绢，图绘精细，標註清晰，不似作偽。他收好图，沉声道：“风楼主如此厚赠，所欲为何？”
    “交易。” 风溟放下茶杯，“『风雨楼』贩卖消息，也收集消息。我们助大都督剷除『赤渊』在京城之耳目，大都督需答应我们两件事。”
    “哪两件？”
    “其一，他日若『风雨楼』有难，或需大都督行个方便时，望大都督能酌情相助，不违背朝廷法度、不损害大都督自身利益的前提下。”
    “可。” 林烽点头，这要求不算过分，留有余地。
    “其二，” 风溟语气微沉，“关於『赤焰晶』矿脉及『赤渊』真正目的，我们『风雨楼』亦在追查。日后若有所获，望能与大都督共享情报，並……在適当时候，联手应对。『赤渊』所求，其『圣主』所谋，或许关乎上古秘辛、天地之秘，非一人一派所能独力抗衡。”
    林烽目光一凝：“风楼主似乎对『赤渊』知之甚深？”
    “略知皮毛。” 风溟嘆道：
    “『赤渊』源头可追溯至前朝甚至更早，信奉邪神，常以活人祭祀，钻研禁忌之术。其『圣主』身份成谜，行踪不定。”
    “风楼主可知那『圣主』可能藏身何处？与霖王是何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