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进入青省、灵脉復甦

    叶岁安收回目光。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
    说实话....叶岁安对绿皮火车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
    只知道高铁出来后，绿皮火车的口碑直接打成了底谷。
    当初网上调侃，坐绿皮，坐的不是车，是岁月。
    打开手中的背包。
    里面只装了两样东西....分別是从王有平那拿回的星墟镜以及寻灵盘。
    拿出寻灵盘。
    此刻，寻灵盘上的指针正指向西北方向......与列车前行的方向基本一致。
    叶岁安心中有了数，將玉盘收回背包，拉好拉链，搁在铺位內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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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渐渐加快。
    隨后，叶岁安脱了鞋，盘腿坐在铺位上，双手自然搭在膝头，缓缓闭上双眼。
    对面的黑框眼镜女孩正靠在被子上刷手机，余光瞥见叶岁安的动作，手指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
    盘著坐？
    好奇地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
    一般人坐火车，要么躺著，要么靠著，再不济也是歪歪扭扭地坐著刷手机。
    像这样端端正正地盘腿打坐的，她还真没见过。
    而且那人闭著眼睛，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纹丝不动，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女孩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只是每隔几分钟就会忍不住抬眼瞟一下。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亮转暗，又从暗转沉，车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旅客们有的泡麵，有的嗑瓜子，有的歪著脑袋打起了呼嚕。
    女孩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朝对面看了一眼......
    叶岁安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女孩站在过道里，愣了两秒。
    她很想问一句“你不累吗”，但看著那张安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气质，那种沉静，让她莫名地觉得自己开口就是打扰。
    轻手轻脚地坐回自己的铺位，抱著膝盖，安静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忽然响起广播声。
    “各位乘客请注意，前方到站......西寧站。本站停车二十分钟，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隨身物品，准备下车。”
    广播顿了一下，隨后发出一声嘈杂的声音，又接著响起。
    “各位乘客，这里临时插播一条消息，请所有乘客提前准备好身份证件，配合车站工作人员进行例行检查。感谢您的配合。”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例行检查？查什么？”
    “坐个火车还要检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岁安缓缓睁开眼，眉心微蹙。
    例行检查？他前世坐过那么多次火车，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倒是不怕查出什么，只要他有票有身份信息，对方如果还觉得可疑，自己大不了用点『大记忆消失术』。
    侧头看向窗外。
    此时，站台上已经提前站著一大批穿著白色防化服的人，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罩著护目镜和口罩。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刚打开，那些医护人员就涌了进来。
    原本要下车的，又被劝了回去。
    为首的医护人员：“各位乘客，先別急著下车，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然后请配合我们的医护人员做一次体温和健康检查，很快就好，请大家不要紧张。”
    车厢里的乘客面面相覷。
    一个大叔扯著嗓子问：“怎么回事啊？车上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一瞬间，车厢內乘客又焦虑了一分。
    “就是啊！”
    “现在全球都在冒出各种各样的传染病，我们这趟车上不会也有吧？”
    医护人员立马解释道：“放心，各位乘客，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以防万一。”
    “没有大问题的话，很快就能通过。请大家配合一下，也是为了各位的健康安全著想。”
    话虽这么说，车厢里的气氛还是紧张了起来。
    隨后，大量的医护人员开始涌入一节节车厢內。
    叶岁安面色如常地从背包里摸出那张身份证，夹在指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那些白色的身影。
    防化服，体温检查。
    看来外界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很快，便轮到了叶岁安他们这节车厢。
    两名穿著防化服的医护人员一前一后地走过来，手里拿著文件夹和採样棉签。
    流程倒是不复杂，无非就是出示身份证、核验信息，然后用棉签在喉咙里刮一下。
    叶岁安递上身份证，负责核验的医护人员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他，目光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停了片刻，不確定道：“你真是叶岁安本人？”
    叶岁安淡淡地看了一眼医护人员，眸光闪动。
    医护人员便不再追问，直接在屏幕上打了个勾。
    轮到採样时，一个女护士举著棉签走到他面前。
    她的动作倒是专业，棉签伸进喉咙，轻轻颳了两下。
    可那棉签在喉咙里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前面几个人都要长一些。
    “马上，亲，再忍忍。”
    那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格外温柔。
    叶岁安微微皱眉。
    女护士这才不情不愿地將棉签抽出来，放进採样管里，临转身时还多看了他一眼。
    旁边负责登记的那位医护轻咳了一声，女护士收回目光，端著採样盘走向下一个乘客。
    黑框眼镜女孩坐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撇了撇嘴，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全车检查做完，已经是將近三个小时了。
    西寧站的月台上灯火通明，一箱箱採样管被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搬上冷链车，运往不知何处。
    乘客们被要求留在车上等候结果，不能隨意走动。
    不少乘客已经开始抱怨。
    “天杀的，这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
    “哎！烦死了，现在全国高铁飞机都停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瘟疫吧！？我靠，那太恐怖了！”
    “姐妹，有口罩吗，我向你买一个！！”
    ..........
    对比其他人，叶岁安倒是神色如常，依旧盘坐在铺位上，闭目养神。
    五个小时后，广播终於响起，表示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车厢里响起一片鬆气的声音，列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出西寧站，朝著西北方向继续前行。
    又过了近十个小时。
    在这期间，车上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丘陵，从丘陵变成了戈壁，植被越来越稀疏，天空却越来越开阔。
    黑框眼镜女孩趴在铺位上，侧著头，偷偷看著对面的叶岁安。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偷看了多少次了。
    整整三十个小时。
    从列车驶出十堰到现在，將近三十个小时里，她没有看到叶岁安吃过一口东西，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去过一次。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膀胱再大，也不至於三十个小时不上厕所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就算再困再累，到了饭点也会条件反射地感到飢饿。
    可对面这个人，就好像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上厕所一样。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盘坐在那里，跟一尊雕塑一样。
    女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等列车驶入青海省境內，窗外的天空变了.....
    从城市上空那种灰濛濛的蓝，变成了一种澄澈透明的蓝。
    远处的雪山若隱若现，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草原，氂牛散落其间。
    女孩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叶岁安，终於忍不住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袋糕饼，攥在手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
    “小哥……”
    叶岁安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被他那双沉静如墨的眸子看得脸一红，举了举手里的糕饼，小声道：“我这里有些糕饼，你要吃吗？”
    叶岁安微微一愣，隨即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我吃过了。”
    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从上车到现在，这个人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自己中间睡了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但她確定.....她醒来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对方绝对是什么都没吃的。
    只是.....她本就是个內向的人，见叶岁安变相拒绝了，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把那袋糕饼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低下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叶岁安重新闭上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进入青海境內，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了一个台阶。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比平时更加活跃。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条乾涸的河流，终於等来了上游的活水。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进他耳中。
    “看来这崑崙山脉，便是当初我清虚派的旧址无疑了。”
    叶岁安微微頷首，没有睁眼。
    隨著列车继续西行，距离崑崙山脉越来越近，周围的灵气浓度还在持续攀升。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灵脉，已经完全復甦了。真是天助我清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