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喵终於回来啦

    “既然如此，那多谢道友好意了。”
    镇元子对著应龙开口道。
    镇元道友何须多礼！”应龙老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龙鬚隨笑意轻轻颤动，“吾族中尚有俗务需这小辈处置，怕是要耽搁些时日，晚些时候，待丙儿將手头的事情料理妥当了，老夫再携他登门拜会你的五庄观山门便是。“
    “无妨。”镇元大仙含笑应道，目光温和地扫过站在应龙身后的敖丙，“五庄观山门常开，不论敖丙太子何时前来，贫道皆是欢迎。”
    两人对话结束后，镇元子就带著陈狸和明月告辞离去了。
    目送镇元子与陈狸一人一猫身影远去，应龙侧首看向身侧敖丙，缓声唤道：“丙儿。”
    敖丙垂手躬身，恭敬地应了一声：“孙儿在此。”
    应龙语气有些郑重地叮嘱了一句：
    “往后到了五庄观，需静心苦修，切莫顽劣惹出事端。”
    敖丙恭谨地低下头，语气诚恳：
    “孙儿谨记老祖训示，只是……孙儿心中存有一惑，不知老祖可否为孙儿解惑？”
    应龙淡淡吐出一字：“但说无妨。”
    敖丙抬眸，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祖，您为何要孙儿將先天水灵珠赠予我那猫儿师尊？虽然我龙族家大业大，龙宫宝库中珍奇异宝不计其数，但诸如先天水灵珠这般的先天灵宝，即便对龙族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平日里，便是父王想从宝库中取出此物都得经过族老同意，可您今日却让孙儿將它当做拜师礼送了出去……”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孙儿实在不解，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孙儿看不透的深意？”
    应龙老祖闻言，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地回应道：
    “丙儿，你且记牢了，那枚先天水灵珠虽然难得，可那小猫身上所负的福缘，远非一枚灵珠可比，其中因果牵连之深，牵扯之广，以你如今的修为和眼界，尚无法洞悉分毫。”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陈狸三人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一丝感嘆：
    “老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各色仙凡......然若想能在量劫之中寻得一线生机，靠的从来不是法宝和修为，而是审时度势，明察因果天机，总之，你只需记住老祖断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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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丙听完，沉默良久，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孙儿明白了。”
    “明白了便好。”应龙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温和，“去吧，先去处理你的私事。”
    “是。”
    ......
    五庄观上空
    一朵祥云缓缓下落，穿过一层薄薄的灵雾。
    熟悉的青砖灰瓦、飞檐斗拱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喵——！”
    终於回来啦！
    陈狸从祥云上跳下来，四爪落在熟悉的地面上，仰天喵叫。
    猫声在夜空中划破山间的清寂，迴荡在万寿山的灵韵之间，惊起了几只棲息在屋檐下的雀鸟。
    殿內值守的清风闻得声响，立即踏阶而出。
    他见得陈狸三人归来，快步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恭迎师尊归山！”
    镇元大仙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观中的每一处角落，语气淡然而满意：
    “观中景致规整，灵气不散，你值守打理，甚是妥当。”
    清风听完，垂首恭声应答：
    “护持道观、固守山门，乃是弟子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师父此去龙宫可还顺利？”
    “一切安好。”镇元大仙淡淡应了一句，“倒是有一桩意外之事，待会儿让明月与你说便是，为师尚有大道俗务与观中修行事宜待理，你三人自行修习、自在活动便可。”
    说罢，他步履从容地迈入五庄大殿之中。
    待镇元大仙的身影完全消失，一旁的明月立时按捺不住了。
    他快步凑到清风身侧，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语气开口：
    “师兄，此番你留守观中，未能赴宴，实在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宴席之上发生了一桩惊天奇事，你定然万万想不到！”
    清风闻言，面露疑惑之色，放下手中的拂尘，连忙问道：
    “哦？宴席之上能有何等异事？你且细细说来，莫要卖关子了。”
    明月眸中精光闪动，语气里满是惊嘆和兴奋，娓娓道来：
    “你可知晓？此番狸儿隨师尊赴宴之余，远赴东海龙宫一趟，竟机缘造化，收得东海龙王三太子为徒！此事轰动席间，满堂宾客皆瞠目结舌，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面，嘖嘖~”
    这话一出，清风陡然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愣了片刻后半信半疑地问道：
    “此话当真？狸儿竟收了龙族太子为弟子？龙族血脉尊贵，那敖丙太子听说已至玄仙之境，这等身份、这等修为，怎会拜一只尚未成仙的小猫为师？你莫不是哄我玩笑？”
    明月摆了摆手，笑容篤定：
    “我何曾哄骗过你？真假虚实，你自行问询狸儿便知！”
    言罢，他转身抬步，跟著迈入大殿之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前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清风和陈狸一人一猫，相对而立。
    清风蹲下身子，与陈狸平视，温声开口：
    “狸儿，方才明月所言可属实？你当真收了东海龙宫三太子为座下弟子？”
    听到清风的问话后，陈狸“喵”了两句。
    当然是真的啦！本喵还能骗你不成？
    你看，这是我乖徒弟送给我的拜师礼呢。
    堂堂东海三太子亲手奉上的，还能有假？
    说著，陈狸取出了玉匣。
    然后掀开玉匣的盖子，露出里面那枚静静躺著的先天水灵珠。
    水精之气如烟如雾般地瀰漫开来，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陈狸抬爪指了指珠子，又对著清风“喵喵”地解释了一句。
    这可是先天水灵珠，大仙说这是先天灵宝，很贵重的。
    清风凑近了仔细端详，目光落在那枚水蓝色的珠子上，眼皮微微一跳。
    他虽然不像师尊一眼就能辨出来歷，但也能感受到那股纯粹至极的水行之灵。
    这等品相的宝物，就算放在三界之中，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拥有的。
    “好傢伙……”清风低声感慨了一句，抬起头来再看陈狸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你这小猫，竟真收了徒弟！还送了这等先天灵宝！”
    他伸手在陈狸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快同我讲讲当时的情景，我实在琢磨不透，那敖丙乃是龙宫尊贵太子，已入仙道，怎会甘愿拜你一只炼神返虚的小猫为师？”
    陈狸听了这话，便將龙宫宴会上的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清风听罢，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开口：
    “若非与你相处日久，我断然要以为你是在誆我，世间缘法竟如此离奇玄妙......”
    说到这里，清风敛去惊诧，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只是你既已收敖丙为徒，往后务必潜心苦修，精进道基，若长久困於炼神返虚之境止步不前，他日那龙宫太子前来问道参玄，你却无以解惑，届时折损的不独是你自身顏面，连咱们五庄观的清誉亦要蒙尘。”
    陈狸听了，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喵～”
    本喵当然知道了，不用你多说。
    接下来本喵就找个时间闭关修炼，爭取早日突破。
    毕竟本喵现在也是有徒弟的猫了，確实要做一个榜样了。
    接著，陈狸將水灵珠在清风面前晃了晃，说了一句。
    话说，我这颗珠子好不好看？是不是很適合本喵？以后本喵也是身怀先天灵宝的猫了。
    清风瞧著陈狸这般模样，摇头轻笑出声：
    “你这小傢伙，倒是藏了这般矜傲心性，往日相处竟未曾看出你有这般心思，不过收一徒儿便这般自得，日后若是证道成仙，那还了得？”
    虽然是调侃之言，但他心里那层惊讶的涟漪依旧久久未能平息。
    一个入了仙境的龙族太子，拜一个还没成仙的小猫为师，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龙族向来自觉血脉尊贵，虽不比鼎盛之时，但放眼四海八荒，谁见了不得礼敬三分？
    就算是拜师求道，也该拜在师尊这等大能座下才对，怎么会偏偏看上了眼前这只爱炫耀的小猫？
    清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细细思索起来。
    龙宫三太子拜入五庄观，无非就是寻得庇护，消减上古龙族遗留下来的因果业力。
    这点清风倒是能想明白。
    可是为何不把目標转向明月，反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当我观中小猫的弟子？
    难不成……狸儿身上，有什么连他都看不透的特殊之处？
    清风越想越觉得迷惑。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他说不清的蹊蹺。
    不行，等会儿得去问问师父。
    想到这里，清风收回纷乱的思绪，温声开口：“好了狸儿，天色不早了，奔波了一日，你也该歇息了，我先去找明月一趟，有事要问他。”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殿內。
    陈狸没有跟著进去，他蹲在青石阶上，目光落回爪中的水灵珠上。
    这颗灵珠给他一种温润的气息，让他感到十分的舒服。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逐渐增长著。
    “喵～”
    陈狸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眼睛里闪著惊喜的光芒。
    没想到这颗水灵珠还能增强本喵的灵力！
    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陈狸忽然想起了应龙老祖在龙宫宴席上说的那番话。
    这颗灵珠与他十分契合，日后或许会走上与之有关联的修行之路。
    与水灵珠契合的大道……难不成是五行之中的水之大道？
    可这不对啊，本猫又不是水族，天生就不太適合修炼水行之道吧？
    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后就知道了。
    陈狸觉得继续想下去也无用，將其拋却脑后。
    现在本喵要先去休息了。
    於是，陈狸便走向了偏殿，准备入眠。
    与此同时，正殿之中
    镇元大仙蹲坐在蒲团上，似乎在掐算著什么。
    不过见到清风明月进来，便停止了天机演算，问道：
    “你二人找为师可是为了那小猫之事？”
    明月率先拱手开口：
    “回师尊，正是，弟子与师兄心中皆有疑惑，那应龙老祖待狸儿格外看重，莫非这小猫身上藏著我二人难以看透的不凡底蕴？”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见师父似乎在参悟玄机，並没有打扰，直至回了道观才憋不住心中的疑问。
    在他看来，陈狸无非就是悟性好一点的小灵猫。
    然而那敖丙却是看上了自家的小猫，还倒反天罡地拜其为师。
    加上应龙那般和师父同样的大能，似乎也对这事不排斥，反而还很欢迎的样子。
    “呵呵，此事说与你们也无妨。”
    镇元大仙抚须一笑。
    清风明月立即竖起了耳朵，等待镇元子接下来的话。
    “那小猫悟性惊人不假，却有不沾量劫因果罗网之能，若不是那敖丙提及缘法，为师也不会掐算其中天机，知晓其秘。”
    听到自家师尊的话后，清风明月面面相覷。
    狸儿还有这般资质？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而镇元子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神色平和地继续道来：
    “三界六道，有情眾生，无一不困於因果缠缚，每逢量劫降临，更是业力翻涌、因果交织之时。”
    “若非为师素来超脱红尘、身具无上厚德，身处这般大势也亦需步步谨慎、不敢妄动！”
    “你们应当记得，为师昔日曾与你们言道，世间有三者可避寻常因果业力纠缠，其一为身负浩瀚福德气运之辈，其二为圣人之尊，最后便是那些执掌因果大道的先天灵宝。”
    “弟子知晓，师尊曾言，那冥河老祖应当属於第三类。”
    清风听完后微微点头，回话道。
    “不错，冥河那廝手握元屠、阿鼻双剑，凭此至宝杀伐眾生，可脱寻常杀戮因果，最契合其修罗杀道；
    可这双剑终究有局限，断不能隔绝世间一切因果，尤其牵动天地大势的量劫业障，浩瀚无边、天道昭彰，纵使是他，也只能龟缩在幽冥血海之中，不敢轻易踏出半步。”
    镇元子眸光微沉，提及冥河老祖时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