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约翰叔叔，我来走后门了！

    1936年，不列顛的煤矿销售受到严格的监管。
    无论你是大煤矿主还是小煤矿主，都有生產配额和售卖配额。
    虽然这个配额只限於原煤，理论上並不能管控由碎煤及煤灰製作的蜂窝煤。
    但是在金钱面前，谁会在乎规则呢？
    如果蜂窝煤贸易影响了煤炭委员会的財路，那么他们绝对会使用行政裁量权，把蜂窝煤规定为特殊的煤炭。
    这样一来，蜂窝煤的销售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所以为了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林恩准备去见一个特殊的人。
    1月22日
    8:42
    奇蹟般地，伦敦的天气不再阴沉，阳光久违地洒了下来。
    林恩坐在客房中，看著对面身穿军装的中年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约翰叔叔，我来找您走后门了！”
    “嗯?走后门儿?”
    听到这话，正在往菸斗里压菸丝的约翰顿了一下，饶有兴趣地道：
    “小林恩，你要走什么后门?”
    “难道说，你终於不想读书，愿意进入军队了吗?”
    “只要你愿意当兵，我立马把你送入军校。”
    “以你的成绩，毕业时绝对能当个少校！”
    听到约翰的调侃，林恩面露无奈，隨后敲敲桌子，认真地说：
    “约翰叔叔，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呢。”
    “最近，我研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加工燃料，它可以极大减少帝国的燃料消耗。”
    “这种情况下，为了防止该燃料被人夺走，我才走您的后门。”
    “嗯?减少帝国的燃料消耗?”
    听到这话，约翰来了兴趣，他前倾身子，好奇问道：
    “小林恩，你说的燃料是什么燃料？有样品吗?”
    “有，当然有！”
    林恩打开腿边的手提箱，从中取出来一颗蜂窝煤，熟练地摆在茶几上。
    看著黑黝黝，上面有多个孔洞，甚至还掉了些渣的蜂窝煤，约翰深深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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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恩，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这分明就是煤炭，只不过多了十几个孔。”
    “这算什么加工燃料?”
    面对约翰的质疑，林恩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地说：
    “约翰叔叔，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从表面上看，蜂窝煤和煤炭没什么两样，但是蜂窝煤不是由原煤製成的，而是由碎煤和煤灰製成的。”
    “碎煤?煤灰?”
    约翰看向蜂窝煤，上下打量了一番，叼著菸斗，疑惑地说：
    “小林恩，就算它是用碎煤和煤灰製造出来的，它也不算先进燃料啊。”
    “所以，它为何能减少帝国的燃料消耗?”
    看著一脸疑惑的约翰，林恩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解释说：
    “约翰叔叔，你听我慢慢解释。”
    “首先，在煤矿生產中，碎煤和煤灰是完全的废料，生產1000吨的原煤，大概会產生200~300吨的碎煤和煤灰。”
    “在蜂窝煤发明之前，这些东西完全是垃圾，只能堆在一旁。”
    “但是在蜂窝煤发明之后，这些碎煤就可以利用起来，製作出民用燃料！”
    林恩敲了敲桌子上的蜂窝煤，表情郑重：
    “根据不完全统计，帝国每年的家用煤炭消耗在4000万吨左右。”
    “如果我们不使用煤炭，而是使用蜂窝煤的话，就可以节省下4000万吨的煤，把它投入到更有用的地方。”
    “另外，相比於普通煤炭来说，蜂窝煤还有少烟、更耐烧的特点。”
    “所以，蜂窝煤绝对可以降低帝国的燃料消耗，甚至可以改善伦敦现在的生活环境。”
    听完林恩坚定的解释，约翰吸了一口菸斗，看著蜂窝煤面露怀疑。
    “小林恩，这东西真的这么有用?”
    “是的，真的这么有用。”
    “那我现在能烧他吗?”
    约翰用菸斗敲了敲桌子，神色认真：
    “只要我烧一烧它，就能確定它是否比煤炭更有效。”
    “所以我能烧他吗?”
    “当然能！”
    林恩拍拍身旁的手提箱，自信地说：
    “在今天，我可是带了6块蜂窝煤过来，您儘管烧，一次测试不够，咱们再做一次。”
    “好，那咱们现在就测试！”
    约翰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蜂窝煤，上下掂了掂。
    “小林恩，这块煤大概在一公斤左右，我现在就去取一公斤的煤。”
    “到时候，咱们看看哪块煤燃烧得更久！”
    很快，约翰便拿来两个炉子，以及一公斤煤炭。
    把煤炭和蜂窝煤放好，並且点燃之后，约翰拍了拍手，重新坐到椅子上。
    “小林恩，测试开始了！”
    约翰扶著菸斗，看著林恩笑呵呵地说：
    “如果测试成功了，你就立了一个大功。”
    “如果测试失败了，那你就是在誆我！”
    “到时候，你必须留我这儿住两天，帮我乾乾家务！”
    “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就瞧好吧，我根本不会输！”
    林恩捧著手中的红茶，自信地说道。
    隨著时间的流逝，炉子內的煤炭越烧越旺。
    使用普通煤炭的那个炉子已经冒出了黑烟，但是，蜂窝煤的却没有。
    约翰好奇地站起身来，摸了摸装蜂窝煤的炉子，发现它的温度並不低，与另一个炉子相差无几。
    “小林恩，你说的没错，这蜂窝煤的確环保！”
    约翰眼前一亮，拿著菸斗高兴地说：
    “据我的观察，这蜂窝煤几乎不冒烟，比普通煤炭乾净多了。”
    “如果它真的代替普通煤炭，那么伦敦的环境至少能好上一半。”
    听到约翰的话，林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端著红茶杯笑著说：
    “约翰叔叔，你继续等著吧，蜂窝煤的优点不止这些。”
    “根据我的测试，蜂窝煤比同等重量的煤炭更加耐烧。”
    “等他们烧完的时候，你就知道蜂窝煤的第2个优点了！”
    “嗯，那我就期待著了！”
    约翰笑著坐回沙发上，好奇地盯著炉子，神色透露著期待。
    又过了一段时间，烧著煤的炉子渐渐熄灭，失去了温度。
    然而，烧蜂窝煤的炉子仍然在燃烧，仍然在释放著温度。
    “……小林恩，你发明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约翰看著炉子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林恩，严肃问道：
    “林恩，这个蜂窝煤能够量產吗?”
    “完全能！”
    林恩坐直身体，果断回道：
    “经过我的多次实验，蜂窝煤完全可以量產，且量產极为简单。”
    “好，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带上样品，我们直接去贸易委员会！”
    约翰穿上自己的大衣，叼著菸斗，冷静说道：
    “蜂窝煤这种好东西，必须要儘快推广，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