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如明懵了

    什么叫只有？听听这话！
    眾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盯著如明。
    玄离火可是旁门级法术，在方寸山也算是最顶尖的法术了。
    当然，祖师手中肯定有更高的法术，只是，他们就不用想了。
    跟了祖师那么多年，他们都很清楚祖师的性格，恬淡寧静。
    教弟子也是自然而然，修行法术就放在那里，想要的，自己去选就是了。
    修行也是偶尔讲道的时候，隨口说一说，能不能悟出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没错，是看造化而非悟性。
    祖师讲的太过高深，哪怕是前面那些字辈，早都已经证道成仙的师兄们，也都大半听不懂。
    感觉已经超越了『悟性』的限制，想要听懂，只能靠缘。
    但虽然很难听懂，却只要听懂了，那种收穫之大，足以受用一生。
    山中曾经就有师兄听懂过，而后没多少年，那位师兄就上了天，当了仙官。
    而且还不是下三品的小仙，而是中三品的上仙。
    別看只是中三品的仙官，实际上已是天庭的中流砥柱，是可被封为真君、天君、元帅、星君的存在。
    再上面的上三品的大仙，那別说是在天庭，纵然是在三界，也都是了不得的存在，名声赫赫。
    比如说五岳帝君，五行轮值天帝，四神君，各部天尊，五方五老，三清四御。
    当然，这些有些远了，但却能说回来。
    当初那位听懂了祖师讲道，得上天庭成为中三品上仙的师兄，其最初的时候很普通。
    所修行的法术也就是一方旁门级法术，听懂祖师讲道之后，法术倒是没有升级，威能却大涨，堪堪触摸到了正宗级法术的门槛。
    要知道，什么是正宗级法术，每一门在三界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了。
    比如三昧真火，三昧神风，九天神雷，还有三灾五劫之中的阴火，贔风等等。
    凡是修成这些法术的，都足以成就一方巨擘，纵然天庭也得给几分面子，逍遥自在。
    能有这样的地位，修行难度自然极大，用万万中无一来形容都嫌弃不够。
    基本不用想，在那之下，旁门级法术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修士的极限了！
    一道旁门级的玄离火，四千八百万度的高温，可以说距离那些名震三界的大神通只差一步…如明竟然说就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眾人眼神看得如明有些不自在，连忙想要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怎么解释？说自己並不是觉得四千八百万度的火焰差了，只是因为之前被一个万亿度火焰给惊住了？
    还是直接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是万亿度火焰？
    或者是告诉他们，自己是在悟真师弟那边看到了万亿度火焰的概念，这一对比，才觉得四千八百万度火焰，不过如此。
    呵呵，先不说他能不能说，就算是说了，谁信？
    所以，仔细想了想，如明暗暗嘆了口气，道：“是我口误，诸位师兄弟，来，这一杯就算是我赔罪了。”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如明不对劲。
    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又不是什么罪过，何至於赔罪？
    “好了，別愣著了，这可是我们师兄弟难得的聚会，千万別冷了场面，吃酒，吃酒。”
    如明放下酒杯，看到狐疑看著他的眾人，笑著说道。
    如明都这样说了，纵然心中还有疑惑，眾人也不好追问，很快说话声，吃饭喝酒声，再次响起。
    聚会继续。
    眾人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吃著，喝著，但莫名的，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都知道，如明师兄不可能口误，他之前是真的觉得四千八百万度的玄离火，有些低了。
    不是看不起，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事，但如明又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追问。
    聚会之后，眾人七倒八歪的躺了一地，如明看著他们，轻轻鬆了口气。
    这事，算是过去了。
    但他的心，却久久都不能平静。
    “万亿度火焰啊，他…怎么敢的呢？”如明心潮起伏，最初不知道火焰温度这个概念的时候，他不觉得万亿度这个词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觉得这是一门法术的名字。
    可现在…
    “师弟，你是不是见过更强的火焰？”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在如明的脑海中响起。
    如明嚇了一跳，扭头就看到如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不是，我没有。”如明下意识反驳，但对上如空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也不算见过吧。”
    “哦，这么说，確实是有了。”如空来了兴趣，继续追问。
    “也不算是有，我只是…”如明与如空之间的关係很深，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是其他人，如明也就不说了，可如空都问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於是也就说了。
    “什么？！”如空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如同最初的如明一般。
    “你是说，悟真师弟在尝试创法，而且还是能达到万亿度的火法？！”如空自己说出这番话都觉得离谱，可如明就是这么说的。
    万亿度火焰啊，放在今天之前，他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连旁门级火法都只能达到四千八百万度，难以想像，万亿度的火焰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感觉都超出了他的想像边界！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火法还是出自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连道基都未曾铸就，连法力都没有，都算不上真正修士的一个『凡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创法，我只是看到了…”如明老老实实地回答著。
    老实说，知道了火焰度数的存在以及火焰温度的概念之后，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
    “不行，万亿度火焰的难度太大，哪怕知道了过程与道理，也很难完成。”
    另一边，房间內，黑白云悟真蹙眉，面露犹豫：“推演进度太慢，理论倒是深刻了不少，但別说是距离完成，哪怕是距离第一步成果，也差了太远。”
    “按照这个进度，至少还需要七八年刻苦参悟才有…哎？七八年？！”房间內，桌子前，手拿毛笔的黑白云悟真，眼睛忽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