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成仙歷

    “果然是道基功法，归属於木德四道之一的【斗木】……”
    黎苍確定心中猜测，却没有继续深究，也没想过说什么借来一观。
    这种东西，完全是小家族的命根子，外人看一眼就要不死不休那种！
    傅老头见少年神色坦荡，心头愈发讚许，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本【斗木】传承，是昔年趁著天海大潮，家族倾家荡產从一位东海散修手里买来的……”
    “天海大潮？”
    黎苍居然也听说过，在凡俗界流传很广：“可是杭州城外，传闻百年一次的自然奇观？”
    “然也。”
    “神州浩土，东南九州，包含我们古禹州在內的八万里疆域，全都以杭州为尊！”
    “每隔百年，月引汐变，就会出现一次天海大潮。”
    “无量潮水逆流西奔，沿伏龙江倒灌神州內陆，海涌银郭，壮观天下！”
    “届时，还有眾多海外妖族，散修群仙藉助大潮登临浩土，与我等修士交易，互通有无……”
    “堪称东南九州的一大盛事！”
    傅老头一番话语，听的人是心驰神往：“东海妖族以真龙为尊，天生亲近水德，尤其是【軫水】道统，传闻纵然紫府功法都有所流传……”
    黎苍怦然心动，与底线灵活的三莽山相比，他並不排斥和海外妖族进行交易。
    “距离下一次天海大潮，不知还有多少年？”
    傅老头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从怀里掏出个包裹，用靛青布匹层层叠叠的包著。
    小心翼翼掀开后，竟是一本黄皮书册，看起来颇有年头，纸张古旧但却十分平整。
    『怎么感觉像是一本……日历？』
    黎苍心中古怪，耐著性子继续打量。
    “让老夫瞧一瞧，上次大潮是什么时候……”
    册子很薄，傅老头爱惜的翻看著，掀到最后几页，眯著眼一行行寻找：“嘿，找到了！”
    他脸上现出喜色，手指搭在纸面，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成仙歷】五千六百五十五年，天海大潮爆发，群妖散仙西渡伏龙江，白浪蔽日，隱有蛟龙悲鸣，其声纤远……”
    “我记得今年是【成仙歷】五千七百二十一年，让老夫算一算……大概还有三十四年时间。”
    “虽说天海大潮百年一遇，却並非严苛固定，有时会提前或者延后数年开启……”
    傅老头摇头晃脑说著，注意到少年直勾勾的目光。
    顿时忍不住自得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的满嘴黄牙：“小子，这本【成仙歷】……没见过吧！”
    “你不会以为咱们修仙界，和那些世俗凡人的乡巴佬一样，都是靠皇帝老儿的年號来纪事吧？”
    黎苍咳嗽一声，没想到居然在服气道这边，感受到了久违的鄙视感。
    他毕竟出身凡人，底蕴浅薄，当真是头一次知道【成仙歷】这个东西。
    听起来应该是服气道世界的修仙历法。
    “难道五千多年前，真有修士得道成仙？”
    黎苍再次被勾动了好奇心。
    “那是自然！”
    “昔日蜀山剑仙，一剑西来，荡平天下，奠定炎汉朝廷五千多年的帝皇霸业，延续至今……”
    “因此严格说来，这本应该叫做【西蜀剑仙歷】……”
    “再往前，则是大汉太祖【赤帝】成仙，距今约一万四千多年，实在是沧海桑田啊！”
    “至於更为久远的，那些成仙飞升的上古诸帝，太古人皇之流，老头子我就是一概不知嘍！”
    黎苍听得心中一动，回忆起黎家藏书记载，如今东南九州应当是由“南汉帝朝”统治。
    似乎是六百多年前，西北草原胡人崛起，外加世家大族夺权，朝廷国祚崩塌。
    於是被迫南迁，定都在金陵古城。
    大汉，炎汉，南汉……
    莫非这一万四千年的神州浩土，两代仙歷，都是由同一个帝朝皇族在统治不成？
    黎苍盯著那本小册子，看得实在是心里痒痒。
    傅家数百年的家族底蕴，都积攒在这一本成仙歷之中，不知记载了多少秘闻，多少大坑！
    眼红！
    傅老头却是嘿嘿一笑，用布匹重新包住小册子，塞进自己怀里贴身收好了。
    这不过是本简化版，真正的【成仙歷】一直供奉在傅家祖祠里。
    黎苍嘆了一声，不再多想，重新给老头的碗里斟满灵酒。
    不知不觉间，就將话题引向了神识方面。
    “服气七层修士，確实可以孕育出一丝神识，能够离体释放，隔墙窥视。”
    老头子一如既往的人菜癮大，喝了两碗酒水，脸颊就变得红糟糟：“你小子咋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黎苍斟酌著措辞：“我听闻神识诞生后，就能增长悟性，对於学习各种法术技艺都有莫大好处的……”
    傅老头大有深意地看著少年，鼻头鲜红似火：“也罢，今日喝得尽兴，就让你小子开开眼！”
    他取来一个空罈子，示意黎苍把手伸进里面，用残留的酒渍隨手写个文字即可。
    “我……日啊！”
    “老头，你居然是服气后期的大高手！”
    黎苍虽说早有猜测，此时亦是吃了一惊，眼睛忍不住瞪大许多。
    这老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气息微弱，几不可闻，看著就像个花甲凡人。
    果然藏著一手呢！
    按他推算，服气七层修士，就可以媲美炼气大圆满！
    至於服气九层，或许战斗力能够达到准筑基层次！
    这样的大高手，哪怕三莽山王家也会给予礼遇，至少能拿你当个人看待。
    “呵呵，都是些陈年烂穀子的破事，老头子现在一身暗伤，更逞论跟人廝杀斗狠了……”
    傅老头眼底闪过一次落寞，显然不愿多说。
    黎苍也没再提，把酒罈抱在怀里，沿著坛壁用酒水一笔一划写著。
    他低垂头颅，观察著灰扑扑的酒罈子，实际上正在暗中盯紧惊神佩。
    下一刻，明明自己身体没有任何感觉，惊神佩却陡然亮了起来！
    青玉雕琢的玉佩边缘，一瓣莲花悄然点亮，感应到神识靠近，隔著衣物释放出微弱光芒。
    果然有用！
    “是个冰字，你小子可以站远些继续写。”
    傅老头端著酒碗，一口一个花生米，小眼睛愜意地半眯著。
    他还是有操守的，没有窥探少年身躯，因此並未注意到玉佩异象。
    黎苍闻言照做，越退越远，终於测出来老头子的神识极限。
    “最长距离，大概是有四丈远……”
    到了这里，惊神佩已经重新变回平平无奇的模样。
    『两个世界的修仙者神识，果然是指同一种东西！』
    『筑基三关最难的神识关，对我而言，已经是弹指可破！』
    『炼丹术方面有神识相助，我甚至可以在炼气境界，尝试炼製二阶灵丹，在冰魄宗真传大比崭露头角！』
    黎苍低垂眼帘，那种心潮澎湃的喜悦感几乎难以抑制。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