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惊喜变化

    天澜剑宗，占地面积极大。
    外门区域，占据了足有二十多个山头。
    良药堂和偏僻的鸡场、杂役弟子居住位置相距甚远。
    陆长青即便是神行术全力施展，连番跑过山路、索桥、其他堂口的地盘，到了良药堂门口时，也已过去小半个时辰。
    和御兽堂杂役弟子所在的贫瘠山峰完全不同。
    陆长青隔著老远，隱约看到良药堂大门的影子，便感受到周围灵气，浓郁了几分。
    他一时间欣喜不已。
    “还未正式融入环境，就已经感受到了两次好处。”
    “果然，外门，才算天澜剑宗真正的弟子！”
    陆长青靠近，发现良药堂大门敞著，没人看守。
    只有一个人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左右踱步。
    陆长青刚一靠近，那看著二十七八，身穿棕色袍服，一脸苦相的男修，当即朝他看来。
    “是陆长青？”
    陆长青闻言，只当是路引弟子，故此拱手行礼：“正是。”
    “敢问师兄是...”
    那人一听，面露大喜，犹如久旱逢甘霖。
    但还是维持住了体面，同样拱手行礼：“为兄刘金鑫。”
    “是你上一任替胡妄师叔搭理药园的弟子。”
    陆长青：“原来是刘师兄。”
    “师兄在此，是等候师弟？”
    刘金鑫回应道：“没错！接你去药园。”
    “然后应师叔要求，和你简单说一下药园里，诸多药草需要呵护、照顾的注意事项。”
    陆长青瞭然。
    工作交接。
    “既然如此，便劳烦师兄了。”
    刘金鑫嘿嘿一笑，“不劳烦，不劳烦。”
    迈入良药堂的大门，主殿映入眼帘。
    灰瓦褐柱，四平八稳，门口掛著块老匾，字跡被风吹淡了不少。
    而主堂后方，能看到几排矮房。
    烟囱正往外冒著淡淡的青烟，带著一股焦苦味，显然是炼丹房。
    整个良药堂里没几个人，但各个看上去都很匆忙。
    “陆师弟隨我来。”
    刘金鑫引著陆长青绕过主殿，深入了约莫一里多，绕过两排矮墙，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灵药田，几乎与地平线连成一体。
    规整的药田，一畦一畦，种著各色灵草。
    前行的过程中，刘金鑫先就“胡妄师叔的脾气”“寻常做事的风格和要求”等话题开始聊。
    很快，到了药田处。
    刘金鑫又开始给陆长青描述，每一种药草的品性，浇水、施肥该如何来做。
    最后，到日暮西山时，刘金鑫算是彻底讲完。
    “呼——”
    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解脱之后的笑意。
    一下午的交流，让这个练气七层的炼丹师，和陆长青关係增进了许多：“陆师弟，別看师兄嘴上说的多。”
    “实则很多时候，在药田的时间里，都是閒暇的。”
    “不论你是修炼，又或者增进其他技艺，都完全可以。”
    “唯一难点，就在『遇到事时』，如何处理。”
    陆长青拿出两块下品灵石：“劳苦师兄一下午的精心教导。”
    “师弟请师兄喝两杯灵酒。”
    刘金鑫见状，眉眼挑动，颇感意外。
    最终，他收下了灵石，然后收敛笑容，贴近陆长青耳边，说了几句正儿八经的焚诀。
    “药田最难处理的，是灵草衰败的时候！”
    “其次，是灵草下的虫子！”
    “这两样不论能不能处理好，都需要注意！在胡妄师叔骂你时，千万不能透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不然后果很严重！”
    陆长青一听，忍不住道：“师兄，听你这样来说...”
    “药田的差事，很难做啊！”
    刘金鑫点头又摇头：“有心，一切就都不难！”
    他脸上露出卸下担子的笑容：“而且都到了这一步。”
    “你还能跑了不成？”
    陆长青听后，言语一滯。
    刘金鑫引著陆长青，前往了药田中央的一处木屋。
    进去后，空间不小。
    且散发著多种清香，不腻人，还让陆长青精气神都提升了几分。
    “算是看管药田的小福利，这屋子是师叔用多种百年灵木搭建而成，对修行有一定增益。”
    “好好干！”
    “好日子还在后头吶！”
    又是一番閒谈，刘金鑫快步离开。
    陆长青用力吸了一口气，感受著与杂役峰那种充斥著鸡屎的感觉，完全不同！
    拋开所有其他东西不谈。
    光是这个生存环境，就远胜从前！
    带著喜色，陆长青从木屋走出，到了近处一片灵草旁。
    在刚刚刘金鑫和他叮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一株灵草，叶角发黑，有坏的跡象。
    很显然，就是刘金鑫说的，最难处理的问题，“衰败”。
    陆长青嘴角抽了抽。
    刚来就这么倒霉！
    他从刘金鑫给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根木棍。
    上面充斥著木系灵力。
    刘金鑫说，是药园专属法器，渡入灵力，往灵草上去浇灌，这样做，能机率救活灵草。
    陆长青也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来做。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体內的木系灵力，涌入法器后，顿时发生了强烈的生机气息！
    落在灵草上，那灵草本来要衰败枯萎的死相，顿时变化！
    直到五息过后，灵草已然是青葱翠绿，生机盎然！
    陆长青愣了一瞬，而后惊喜不已。
    “古木长春功的木系灵气，好像正与法器品性贴合！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顿时，他以为要倒霉而绷著的心，鬆懈下来。
    “在刘金鑫他们这种主修火系功法弟子眼中，极其难办的事，对於自己来说，好像...还好？”
    陆长青脸上露出笑容。
    那今后的日子，可是好过了啊！
    ...
    ...
    刘金鑫折返回良药堂主殿方向，轻声喊道：“新人来了！”
    下一剎，周围的房间里，当即窜出来七八名炼丹师。
    “有人来顶你的活儿了？”
    “又有人要遭重了！”
    “嘿，老刘，你在胡妄师叔手底下扛了一年都不到，太差了些。”
    “来来来，下注！猜猜这个杂役升上来的弟子，能坚持多久。”
    “...”
    这是良药堂近二十年左右的老传统。
    因为胡妄的標准太严苛，为人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先前搞走了许多批杂役弟子后，他那块药田的看守、打理任务，就落在了外门弟子上。
    然而，外门弟子目前坚持最久的，也就三年。
    刘金鑫看著周围一眾师兄弟，纷纷把灵石压向半年、一年、两年的区间，
    他本来也打算压向“半年”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微微顿住。
    “老刘，下注啊！”
    “愣著干嘛？”
    “...”
    直到所有师兄弟都下注结束，听到催促。
    刘金鑫才將五十块下品灵石，压在了“三年”那一栏。
    此举，让在场的眾人一惊。
    “三年？你觉得那小子在胡妄师叔的规矩下，能熬得住三年？”
    “真的假的？不是杂役弟子升上来的吗？能这么厉害？”
    “刘金鑫，你和我说实话，那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面对眾人询问，刘金鑫也是咂了咂舌，回过神来。
    顿时感觉有点后悔。
    如此，便又伸手，打算把五十块灵石，从“三年”区间，移向“半年”区间。
    此举顿时让所有人反对。
    “誒誒誒！下注买定离手！你干嘛？”
    “筹码不能乱动啊！”
    “不是，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下三年？”
    “...”
    刘金鑫面露苦笑，给出原因。
    “带那小子去药田一下午。”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认真，专注，有耐心。”
    “我就觉得，搞不好他或许能一直干下去。而且杂役弟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本身就比咱们能吃苦...”
    他的话说完，当即引起其他师兄弟议论。
    “我当是什么，原来就因为这个。”
    “老刘，你总不能让他一个杂役弟子刚入外门，就像咱们一样吧？”
    “我刚加入宗门的时候，和乖乖猴一样，师父说什么，我听什么...新人都这样的！”
    “嘿嘿嘿，老刘这次可是要放大血咯！”
    “你不也一样，还压那小子一年...我说，半年他就顶不住！”
    “...”
    一番嬉笑閒谈过后，眾弟子离开，各自操忙去了。
    刘金鑫同样如此，只是心头有些懊恼。
    下错了！
    怎么就没多多思量一番！
    五十块灵石，对於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却也能修炼半年有余，吃上几顿好的了！
    最重要的是，情绪不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陆长青身上。
    “好小子，你可要咬咬牙，坚持坚持！把时间熬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