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7 章 寒岁分年货，围院守除夕

    悲伤像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京城的街巷，却压不住日子往前挪的脚步。
    街头的輓联渐渐褪色，人们的哭声收进了心底，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份沉甸甸的肃穆。生活总要继续，活著的人，得带著逝者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转眼就到了春节，胡同里的红灯笼重新亮了起来，只是少了几分往年的喧闹，多了些沉静的暖意。
    何雨柱打开那个伴隨自己多年的“空间”，里面堆得满满当当——雪白的大米、金黄的玉米、鼓鼓囊囊的麵粉，还有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牛肉、羊肉，都是这一年来“签到”攒下的。
    自家肯定吃不完，他早就盘算好了，得给相熟的人家分些去。
    头天上午，他先装了一袋子大米、十斤猪肉，五斤羊肉，又拎了只处理乾净的白条鸡，往徐慧珍家去。
    这些年徐慧珍在居委会上班日子过的红火的很，两个女人相爱相杀，不过她对陈雪茹多有照拂，两家处得很好。
    徐慧珍开门看到他，笑著往屋里让：“哟，柱子，这大过年的还跑一趟。”
    “慧珍，给您送点年货，都是好东西，乾净。”何雨柱把东西往院里一放，“孩子们放假了，让他们多吃点肉。”
    徐慧珍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推辞，拉著他的手嘮了几句家常，又塞给他一包自家炸的饊子：“带回给孩子们当零嘴。”
    从徐慧珍家出来，他又往何大清那边去。何大清和吴翠莲住的院子不远，见他提著东西进来，这老小子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想著你爹。”
    “哼！过年哪！要是平时我会来吗？”何雨柱把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往桌上一放，“给两个小的补补身子。”说完他还看了看何雨栋和何雨当。
    吴翠莲在厨房听见动静，出来擦著手笑：“柱子有心了，快坐下喝杯热茶。”何雨柱没多待，聊了几句家里的近况，就起身告辞——他还得去看师傅。
    楚师傅是他在厨艺上的领路人，如今在四九城的老厨子里头，就数他辈分最高，身子骨还算硬朗。
    何雨柱拎著十斤羊肉、十斤牛肉，一袋麵粉还有两瓶红星二锅头，熟门熟路地摸到师傅住的小杂院。
    “师傅，过年好！”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喊了一声。
    楚师傅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搓著核桃，见是他，连忙站起来：“哟，柱子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进屋坐下，楚师傅接过东西，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你这小子，每次来都不空著手。”他把肉往厨房递，又回头给何雨柱倒酒，“尝尝，这是前阵子你大师兄托人捎来的好酒。”
    师徒俩就著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喝起了酒。楚师傅喝得兴起，话也多了起来，说著说著就提到了两个儿子：“你大师兄现在在部里当差，忙得脚不沾地，去年一年没回来；二师兄在外地，更是指望不上……”
    他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是怪他们，身不由己，就是年纪大了，总盼著家里热闹点。”
    何雨柱知道师傅的心思，劝道：“大师兄二师兄那是干大事的，心里肯定惦记著您。等过了年，我找机会跟他们提提，让他们抽空回来看看。”
    楚师傅摆摆手：“算了算了，別给他们添乱。倒是你，在锦西干得不错，听说都当主任了？”
    “瞎混唄。”何雨柱笑了笑，把锦西的情况捡著能说的跟师傅说了说，从纸厂的改造说到农田的收成，听得楚师傅连连点头：“好小子，有出息，没给你师傅丟人。”
    师徒俩边喝边聊，直到日头偏西，何雨柱才起身告辞。楚师傅送他到门口，反覆叮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家里有事就吭声，师傅还能给你搭把手。”不过老人家心里还是不得劲，自己的衣钵啊！只能无奈嘆气。
    回到家，陈雪茹已经带著孩子们忙开了。和面的和面，剁馅的剁馅，囡囡正踮著脚往窗户上贴窗花，红纸上的“福”字歪歪扭扭，却透著股喜庆。
    何雨柱擼起袖子就往厨房钻：“我来我来，年夜饭哪能少了我这掌勺的。”
    除夕这天，何雨柱把何大清、吴翠莲和孩子都接了过来，又让侯魁去把杨泽、杨姨也叫了过来，过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何雨柱索性让他们过来一起热闹，他也不管几人是否会尷尬了。
    院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何大清和吴翠莲坐在炕头逗建国玩，杨泽帮著侯魁弄柴火，杨姨帮著陈雪茹在包饺子，囡囡则拉著何向东在院里放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把沉寂了许久的空气都炸得活络起来。
    正忙得热火朝天，何雨水带著吴春明和孩子也来了，进门就喊：“哥，嫂子，我来蹭饭了！”
    “你倒会挑时候。”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笑她，“今天管够。”
    “那可不，”何雨水把孩子往吴春明怀里一塞，“我跟春明说好了，早上在这边吃，下午回我婆婆家，两边都不耽误。”
    陈雪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快洗手，饺子刚包好一盖帘，就等下锅了。”
    厨房里，何雨柱正忙著燉肘子、炸丸子，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冒泡，香气顺著窗户缝往外飘，勾得院里的孩子们直咽口水。他一边顛勺一边哼著小曲，看著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心里头那点因冬日悲伤而起的滯涩，早就被这浓浓的年味儿冲得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了起来，远处传来隱隱的钟声，新的一年，要来了。